笙榕心情由阴转晴,寒冷消退,火锅的热气再次回归。
耀金胜只觉得体内血液流动,他重新复活了,然后继续猛扑食,谁晓得阴晴不定的魔尊还会不会再使一次“绝对服从冰冻”技能。
忽地一阵胃痉挛,墨婉婉觉着胃里一阵难受,站起身要离开,白恒关心问:“怎么了?”
他很自责,如果不是自尊心作祟硬要与魔尊分出高下,也不会强迫婉婉吃下这么多辣的食物,现在应该胃里很难受吧。
墨婉婉捂住胃部告辞:“我有些不舒服,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们继续吃吧。”
笙榕缄默望着墨婉婉离开的方向,黑眸深不见底,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客房,墨婉婉调整内息舒缓食道。
“这该死的笙榕,害我都有点消化不良了。”
她肚子不再难受,轩窗外走来一抹人影,她听到敲门声就前去开门,是紫莹来找她。
紫莹身上很香,闻着有股淡淡的类似兰花香的香味,她此时手里正拿着一瓶药来寻墨婉婉。
她堆起笑,亲切唤道:“婉婉,你方才怕是吃的太快,又吃了没熟的食物才会胃难受的,我给你带了一些帮助消化的胃药,这药丸是我自制的,药到病除,见效奇快。”
墨婉婉狐疑地看她:“你会这么好心?”
紫莹讪讪一笑,将药瓶塞给了墨婉婉:“你想什么呢,你将来可是魔妃,我怎么会害你呢。”
墨婉婉凝视紫莹幽紫的妩媚眼睛,她能说出这等话?她倒要看这个女人想搞什么花招,收下药瓶说:“那谢谢你了。”
紫莹眸中碾过一记阴狠,自以为克制的极好:“你赶快吃了它歇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假笑着扭起水蛇腰离开走廊,墨婉婉关上门,端起药瓶在鼻尖轻轻一嗅,果然这女人没安好心,这明明是泻药,只会加重她的胃痛,当她傻呢。
她盯着药瓶良久,得意一笑,有了想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看她怎么整回来。
——
此时后苑内因着火锅的缘由,以往只会嘴上刻薄的人话起了家常,与勾心斗角相比,现在就是和乐融融的一家人,让耀金海见着甚是欣慰。
源氏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耀金海捋着山羊胡笑呵呵道:“胜儿这个主意不错,我也觉得送千年香灵茶叶妥当,若墨姑娘能找到它的用途,也算帮我解了祖父当年的遗憾。”
他今夜心情大好,平日无心品酒都多喝了两杯。
“今日多亏墨姑娘啊,争斗这么多年,此情此景难能可贵,竟是一种伙食吃法化解了这么多年的矛盾,我真是惭愧啊。”他这个族长当的还不如一个姑娘家想出的点子。
耀金汐附和:“墨姑娘点子新奇,还是她治好了胜儿打娘胎就有的顽病,我看这位墨姑娘无论厨艺医术还是论相貌都是举世无双,真是不可多得。”
笙榕与白恒皆扬起一抹笑意,婉婉/雀儿自然是极好的,是全大陆独一无二的女人。
耀金胜吃饱喝足力捧墨婉婉:“那当然,墨姐姐是全天下除我母亲最好的女人,以后我就是她的人了。”
他说时还很自豪,结果被耀金海一拳头锤了脑袋:“你有这个心思倒不如多学点以前欠下的,为父从明日起就教你练武。”
耀金胜本来还怪耀金海打他,源氏也在抱怨族长下手没轻重,听父亲说要教他练武了,坐都坐不住地跳了起来:“真的吗?我可以习武了!太好了!”
耀金海严肃道:“别跟个皮猴似的,定力这么弱,快坐回去。”
这孩子下辈子投胎到猴族吧,丢狮子的脸!
看胜儿这般开心,他心里也是很高兴的,终于有这么一天,他可以同样传授小儿子耀金狮家族的独门秘笈了。
耀金胜喜气洋洋地坐回凳子上,坐的还格外笔直。
耀金燕突然说:“这几日不是在筹备给耀金天举办的比武招亲吗,我看让他与墨姑娘见上一面,兴许还能擦出火花呢。”
她看实力的眼光好,可眼色却不咋地。
以为自己出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不仅解决了未来耀金狮族长夫人的位置,还解决了以后胜儿身体万一不适的问题。只听族长重重干咳两声,眼神示意她这话可说不得啊。
耀金燕还没反应过来兄长这是何意,她的主意难道不美吗?
霍然有凌厉的威压暴雨如注般地浇灌而下,压得众人心头喘不过气来。
耀金燕暗道:“糟糕,难道是自己多嘴了?”
耀金海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说:“是呀,你才发现自己多嘴了!这一晚你还没弄懂魔尊和白恒两人都喜欢墨姑娘吗,他们两个男人私下内斗已经够恐怖了,你还添乱!”
笙榕的眸色沉得可怖,心情不好自带威压也阴郁沉闷。
好端端一个庆祝喜事的火锅宴,莫名其妙迎来两次惊悸,按理说这些刁钻的宾客一定会嘴不饶人,可今日在场的是魔尊啊。
他们消息灵通,早就打听好了魔尊来到耀金狮家了,能不安分点么,不然脑袋不要啦?
他们兢兢战战等待魔尊大发慈悲收了威压,哪知道另一层冰凉如水的威压压叠而来,耀金胜坐的好好的凳子忽地在两股威压之下震碎了。
白恒的威压没有笙榕的凌厉,却足够阴怖。
周围静得能听清因惊惧加速的心跳声,还是耀金天出面化解:“墨姑娘很好,只是在下已有心仪之人。”
他的这句话解救了全场,哗地热风呼过,威压消逝,错乱的长吁声起起伏伏,小命总算保住了。
“你实力不错。”笙榕望向耀金天的视线尤其深邃。
方才在场所有人都抵不住威压,耀金天竟能若无其事。
“魔尊谬赞了。”
能得到魔尊的认可,耀金天本应高兴,可他一脸怅然的样子让耀金海不悦了:“过几天比武招亲会给你找合适的伴侣,素月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源氏担忧地看向耀金天:“天儿,素月只是丫鬟,他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