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低头瞧见一只光秃秃的丑鸟,眼泪哗的决堤而下,泪珠掉到墨婉婉的脸上像是天空下了雨。
太好了,他的朋友并没有消失,也没有离他而去,而是变成了真的能够随时陪伴他的真正的朋友了!
小孩正喜极而泣,墨婉婉嫌弃地擦掉手上刚摸到他裤脚的污泥。不擦不知道,用了爪子才发现自己长出了一双十分怪异的兽爪。
银白色的爪子长着嚣张尖锐的指甲,看着锋利,其实没经过磨砺的兽爪跟老旧的菜刀一般顿。
她又感觉到后背有些沉沉的,像是背了个书包的重量,扭头一看竟然是一对翅膀。她稍微感受着挥动一下翅膀,看来不太好掌控。
而她手臂胳膊上、大腿上,顺着鳞片触摸都是滑溜溜的,逆向摸去就会被鳞片扎到。
全身上下除了肚子和尾巴以外,都长着银白色的鳞片,尾巴犹如柔软的棉花整个赖在地上。
自己的尾巴好懒……
心里跟着吐槽,就好像接受了这个设定,转而下一秒墨婉婉开始抱头抓狂了。
天啊!
她难道变成了某种非人的生物,现在她到底是什么物种啊!
蜥蜴吗,是蜥蜴吗!
她无法接受老天所谓的玩笑,看来只能准备自我了断,重新接受一遍重生的洗礼了。
比起穿越这个设定,她更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了“蜥蜴”的事实好嘛!
从小孩的这几天教书般的科普故事,她算是明白自己是穿越了。
这里好像是叫云曦大陆,而他们现在在一个偏僻的小镇——花粥镇。
并不明确是在什么朝代,但根据一些生活上的描述,她现在所在的地方跟种花家的古代有点相似。
虽然她想帮这个小孩报那天瘸腿之仇,可是自己这副蜥蜴的样子,还是为自己的无能以死谢罪吧。
墨婉婉打算去找个顺眼的地方给自己一个了解,脚步迈出没几步,就被一只大手捏了起来。
她被大手凑到小孩的鼻子前,被迫对视他那双灿若星辰般水灵的眼睛。
这孩子长大后估计会有一双帅气魅惑的单凤眼吧。小小年纪魅力不浅,长大后必定是个祸害!
“小鬼,放我下来,这样没大没小的,小心姑奶奶胖揍你!”墨婉婉张开嘴,露出尖牙向小孩吼道,还真有一副恐吓的架势。
小孩听到丑鸟会说话,竟然一点也不惊讶,喜道:“你是灵兽吧,我听说灵兽通人话,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鸟,你一定很厉害,说不定能帮我打走那帮坏蛋!”
墨婉婉无语,动物会说话这一套竟然没吓跑他,不过这孩子也是挺可怜的。
她看了一眼身后巨大的蛋壳碎片,像是明白了些什么,自己估计是什么怪兽诞下的怪物蛋,现在是破壳而出的雏鸟,不,是雏怪……
反正在自己破壳而出前,她就默默承诺过会帮他出气,既如此就先拉这孩子一把,再去安排自己的凶杀案吧。
墨婉婉轻咳两声说:“我确实有方法帮你打跑那帮坏蛋,看出你这么迫切,我就收你做小弟吧。”
收拾熊孩子的方法她多得是,只要她想,再皮的熊孩子见她也不得不乖乖的。
她义正言辞说的底气十足,小孩却半点不放在眼里。
“那我就收你做我的灵宠好了,只是你现在太瘦小,得养胖后多涨点灵力才行,我现在带你回家给你吃点东西。”
墨婉婉听到前半句话本准备好怒怼回去,听到后半句话想法就来了个反转。
嗯,她确实饿了。
“我叫笙榕,看你通体雪白,模样丑了点,应该不好融入鸟类,就叫你白雀吧。传说孔雀的羽毛高贵美丽,我听说灵兽长大后就会变得美艳绝伦,你将来也会像孔雀开屏一样,蜕变成美丽的大鸟的。”
这个孩子是没长眼睛吗,哪里看出她长得像鸟了?鸟是有羽毛的,不会跟她现在这样那么秃的好嘛,她这样一看就知道过个几百年也不会长出毛发的。
不过她也不想承认自己长得像蜥蜴,可能这边的人没见过蜥蜴。
“我原名叫墨婉婉。”即便这名字寓意不错,可她好歹也是有本名的,“谢谢你贴心的给了我一个新的名字,但我还是打算用我原本的名字。”
“墨婉婉不好听,还是叫白雀吧。”
谁知道笙榕笑着摇头,好似一幅高深莫测的老态驳回了墨婉婉的提议。不,那不是她的提议,而是他直接忽略了她的感受!
墨婉婉汗颜,随便他怎么叫吧,反正她也准备给自己一个善终的结局了。
“回家吧。”
笙榕把墨婉婉轻轻放到肩上,好似她是一个易碎品,动作无比轻柔。
墨婉婉对他的温柔先是一滞,后又明白过来,他是真的害怕身边再失去些什么了。
墨婉婉也不客气,适当的放松了戒备,整条蜥蜴懒懒趴下。只是这块软塌似乎不太舒服,没肉的骨头顶着她的肚子,让她收回了享受的心思。
这个孩子也是怪可怜的,是得饿多少顿才会瘦成这样,这回她是真的能感受到所谓的饿成皮包骨了。
笙榕带着墨婉婉往家的方向缓步而行。墨婉婉感慨之余,圆圆可爱的眼睛不经意望了望碧蓝如洗的天空。
曾经在地球的家已经回不去了,她从小便是孤儿,家给她的感觉本身就很模糊,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她不是不懂,熟悉了陌生也就容易跟陌生打交道了。
想着想着,眼皮就耷拉了下来,她好像根本睡不饱似的。
才放松精神,半敛的眼睛就目击到一只变异的豺狼,饥肠辘辘地扑向一只正吃草的兔子,短短数秒,一连贯的脱皮撕扯——进食的动作让人惊惧。
墨婉婉后缩着脖子,视线汇聚在兔子被火速吞噬完毕后,留下的零碎骨头上,困意顿时消亡。
她赶忙拍着笙榕的肩膀警惕道:“这地方太危险了,我们赶紧离开吧!”
她想不到自己之前作为一颗蛋的时候,是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如何活下来的,总之刚才那一幕让她对这里生不起好感来,总有一种命被别人掐在手里的感觉。
殊不知她之前在蛋中被囊液包裹无法感知外界,数名骁勇善战的森林野兽上前挑战,皆被锋利的外壳鳞片败下仗来。节节败退的野兽经过几日磨砺,也就没了再战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