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才能把装逼打脸弄得清新脱俗一些,毕竟他是个穿越者,日后的生活中会时常碰到这种问题。
想想我们小说中的套路,从早期的超超白金卡砸服务员然后拿着几百克拉钻石走人的隐(chao)形(ji)富(tu)豪(bie),到各种暴力机关和暴力团伙纷纷被扮猪吃老虎的主角打到心(ling)悦(qu)诚(he)服(fan),再到各路大佬级人物对话中惊鸿一瞥般的绝(wu)对(xing)崇(zhu敬(bi),装逼打脸走过了一条十分奇特的二百五发展道路。
到今天就不行了,改革的春风再次吹向了网络大地,为了天朝的未来,为了嫩绿的十八年以下小草,这些攀附在网络文字中的腐朽存在是注定要被抛弃的,毕竟这年头女人的内裤都越改越小,已经小到连个叉都装不下的地步了。
好吧,时代环境不一样了,不能再这么直白的装逼,老韩觉得以后还是用《铜鼓金文》的那个套路。
既然自己的书都能搭上国家政策的春风,那么再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又有什么不好的,我们要相信法律是能维护社会秩序的,坑人就跑多刺激啊,对这种人来说公不公平管我屁事,和谐万岁啊朋友们。
再看看这群人,老爸还在上边呢,他的一群同事也在上边喝着酒,楼下就有那么一出文化造假事件,新闻出版局是不是该出来管管了?
还有,在公共场合耍了那么半天,你们的商演许可证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没有?
没有你居然还敢收费?
那我就代表文化稽查大队收缴……啊不是,我要偷偷告诉文化稽查大队的人,下边有一群人在进行非法商演,演得烂就算了,他们居然还想收费!
对了,工商局的一把手还有几个税务局的人也在楼上呢,你们以往的演出所得,都上税了没有啊?
营业许可证都没办的吧?
那就更好了,税都不用缴,以往的演出所得都没收了吧。
韩易帆心里都乐得开花了,看着两人扛着一个狮头就上了高架,才走到第二个桩,离地还不到半米高,他们就一个踩空跌了下去。
“哈!”
现场同时响起了好几声不合时宜的叫声,不是发生意外那种惊呼,而是看戏看到精彩之处情不自禁的叫喝,看来看戏的人不少呢!
“乔磊,乔磊你怎么了!”
春哥立即抛下了手中的鼓槌,几个健步就走到场中,一把将那个狮头掀开,里边的人捂着自己的胳膊痛苦的趴在地上,表情都纠成一个包子,脸上全是褶子,痛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右边的肩关节从体内突出,像是要刺破表皮,整条手臂都无力的反贴在身后,跨过肩背都直接摸到了左臂上,就像打了个对折一样。
“乔磊啊,你的手怎么就断了,怎么就断了啊!”
在春哥悲戚的叫喊声中,不少不明所以的人都起了戚戚然的感伤之情,特别是看到疑似店家的老韩一脸冷漠站在门前没动,对这家饭店的感官就变得有点不屑和不满。
人嘛,都喜欢站在道德的高处去指责别人。
不过确实不怪他们,普通人看到那棱角突出的肱骨头,以及那扭曲的手臂,即便没有看到露出的骨头茬子,却也很难区分断了和脱臼到底有什么不同。
“我们本就不愿采高青,你非要搭个架子让我们上,这事你必须给个说法!”
“乔磊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你们要不负起这个责任,就上法院去告你。”
“不然我们就天天站在这里,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公道。”
“对,必须负责到底!”
唉。
看着一群义愤填膺的舞狮队,老韩摸着额头暗自叹息,到底还是遇上了这种二百五的对白,都说了干一行爱一行,行骗
也是门手艺,《演员的自我修养》是本多好的书啊,既然出来搞诈骗,怎么就不认真专研一下呢。
他走到中间,把春哥推开,握着乔磊背折的手臂:“卸胳膊而已,要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练武的人,这点痛都受不了吗。”
喀嚓!
韩易帆双手抓着那只脱臼的手臂一绕一推,趴在地上的乔磊立即弹了起来,肩部传来的阵痛中夹着一股要命的酥麻,让他不由自主的甩起了胳膊。
像他们这种把关节技已经练成习惯的人,脱臼都没多大痛感,就是接上的时候会有一阵酸爽,不甩甩手是很难平息的。
春哥愣住了,没想到这人不但识破了他们的计划,还能把卸下的胳膊给接回去了;围观的人群也傻了,看着乔磊在那灵活自如的甩着手臂,翻转来得有点太突然。
他们看着韩易帆的眼神里分明写着那种,你就该叫上你店里的伙计,再招他百八十个兄弟跟这伙人拼个你死我活才对啊!现在既然你会接胳膊,看上去也有那么两虾子,就一个人把对方全都撂倒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看吧,全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谁对谁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有热闹看才是最正经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两个穿着执勤制服的警员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看着场中对峙的几人,喝道:“都先站好了别动,以免发生二次肢体冲突,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进行调解。”
乔磊方才刚被麻得眼泪都出来了,这空档正好可以用上,只见他泪眼汪汪的说:“警官,他家开业让我们来这表演助兴,还让我们上桩子采青,我不小心掉下来他不但不管,还弄伤了我的胳膊。”
“对对,我们还有录像,就是他弄伤了乔磊的胳膊。”
舞狮队里一个拿着dv机的家伙在旁怂火,那dv机里指定就只有老韩去摸乔磊手臂那一秒钟的画面,录像都不算,只能当个照片用。
这就不奇怪当时的春哥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推开了,这套路讲究的就是环环相扣。
老韩一瞅,嘿,这小子机灵啊,又把自己的胳膊给卸掉了,有前途。
又有变化了,围观的人再次陷入了看戏的状态,这回人家的靠山来了,看那小子怎么办。看看,这世上就没有笨人,不过都是挂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思当鸵鸟罢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两巡警装模作样的看了眼录像,态度就开始发生转变了。
“唔。”
韩易帆抬头往外看了一眼,不急不慢的对那两巡警说:“不把你们治安大队的王队长叫过来?这事你们做不了主,让他别坐在路口那边望风了,没有市领导来,里边的三个局长还管不到他头上去。”
见那两个巡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却不打算放过这些人,继续打脸:“不过啊,我不给他们一分钱也是真的,别想着我会顾着楼上的那群人就特在乎我家的面子,跟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人没道理好讲,只能比谁更不要脸。”
“嗯,这些话本不该说出来,但谁让我现在特想想打脸呢。”
舞狮队的人是彻底宕机了,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啊,比他们都过分,那两巡警更是面色铁青,气急败坏的模样眼瞅着就要原形毕露,王大队长终于推开了人群,走了进来,手里还那着个对讲机。
哟,公共财产被他拿来捞偏门,还不违反使用规定,也算是一个行业的开拓者啊。
“小老弟,今天的事就算了,不打不相识,他们那么多人,以后你家店里有什么难处可以找他们帮忙解决嘛。”
听听,这就是官话,你得反着来,意思就是“你要是得罪了这帮人,以后你家甭想安生做生意了。”
韩易帆认为自己目前的身份和地位就不用跟对方瞎掰扯了,把这人引出来,不过是为了剧本的完整度。
他摇着头说:“我认不认识他
们不重要。那边,看到没,坐窗前的两个外国人,是我在金陵认识的外国记者,人听说我家饭店开张,就过来采采风,顺便尝尝美食,准备发到国外的报刊杂志和网站上,也不知道刚才他们拍了照片还是录了录像,反正你就等着全世界的人认识他们吧,或许还能顺便认识认识你呢。”
都说久跪难起,一百多年来在科技,学术,社会,思想上的落后,让很多国人自小打心底就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野花香,外月圆由此而来,哪怕有位伟人在承天门上高声宣布“我们从此站起来了”,某些人的骨子依旧是软的。
至少眼前的王大队长就不是个硬骨头或是有文化自信的人。
哪怕是央视记者,他为了前途估计都敢上前要记者证来验一验,但一听是外国人,心里就开始发虚了,因为他看到有个外国人的摄像机一直是朝这边拍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
真是个可笑又可悲的现实啊!
那两留学生不过是老韩花钱雇来的临时演员,为了钱让这两货冒充米国总统他们都敢,王大队不怕他这个老板,却害怕他两个雇员身上的一层白皮。
让所有人更无语的是,待在门边的张零露听到韩老湿这么说时就大致想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两人之间的默契在这种小事上根本用不着交流。
她上楼跟韩书亮说了声,真老韩就匆匆起身,叫上自己单位的人,再通知那三位大佬,一群人齐齐下楼,全都涌到了两个外国小哥身边。
药丸啊!
王队长心里一揪,那三个局长都出面了,还有文广局的局长,这记者身份是坐实了。
前些天就和韩易帆有过沟通的两老外拿出了自己伪造的证件,一个英文一个法文,全是外语,一通大佬爷们没一个认识的,就连简单的沟通都需要张零露做翻译。
很快,通过摄像机他们就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这套路大家都清楚,事情也是可大可小,一般他们都不会插手,但现在不行了,给外国记者拍到了,不严肃处理,会影响苏淮的国际形象。
很快,两个狮头、锣、鼓、钹,还有舞狮队的旗帜全被文广局的人收缴,四个舞狮人身上舞狮服都给扒拉下来,裸着身子穿着条内短蹲在地上不敢妄动。
春哥一脸发懵的站在场中,手里拿着的是两张罚单,一张是无证演出的罚款,一张是没收非法所得的票据。
两家机关都以“破坏苏淮社会形象,引起恶劣国际影响”为由,罚了个2万到20万的中上标准,每家15万,一共30万。
这钱还够不上破产,但足以让他那个破公司伤筋动骨。
“王哥!”
春哥心痛啊,脑子也乱了,下意识的就找他的靠山:“你帮帮我啊,这些年你也拿了不少分红……”
场面很尴尬,比作者写的还尴尬,春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像只打鸣的公鸡被捏了脖子一样,就这么无神的愣在了中间,包括王大队长也是一样。
完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想法,任何人都明白,这两人怕是要进去了。
在“影响苏淮国际形象”这件事上,机关单位们都爆发出强大的活力和执行力,在场的几个局长没权利拿下这些人,但这不表示他们就没有办法呀。
先让人将这些社会败类全给看住了,三位大佬分别打电话向市里报告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不大会儿,附近的派出所立马就出警把人全都带走了。
鉴于事态严重,市委市政府为了挽回苏淮的国际形象,决定提前半天收假,召开紧急会议,研讨补救措施,以挽回城市的国际形象损失。
看着匆匆离去的一众机关干部,韩易帆觉得他们这态度比自己这两章忙前忙后的打脸行为要搞笑多了,竟让他有种挫败感。
特喵我大苏淮什么时候就有国际影响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