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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国公娈童子乌主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560/516198560/516198568/202008051459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听男子所言,他所见到的,应当是子乌寺的哪个少主。

    而这位少主,是魏国公的娈童,那便是掌握子乌寺在魏国的所有人力物力之人了。

    男子听了忠正王沉重的话语,抿了抿唇,倏尔暴起,拿着碎陶直往云玺脖颈刺去,愣是杀了云玺一个措手不及!

    言喻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将他推到墙体之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甚至还惊动了邻屋的李家婆婆。

    虽然温衾在请求借住之时,就已经和婆婆说了可能会有危险。婆婆觉着自己一大把年纪、无儿无女的,也算是活够了,便答应了下来。可婆婆毕竟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心里害怕,没敢探头。

    云玺拉住言喻的胳膊,冷静下来之后,道:“你为何要杀我?给你下药、让你必死无疑的人,是你的少主,而不是本宫。”

    “咳——”他喉间涌上一阵腥甜,怎么压也压不住。

    他本就活不了,加之突袭云玺更是惹恼了言喻。言喻也没打算继续继续留他的性命,那一掌更是蕴了极强的内力,直击得那身材比言喻还要健硕几分的男子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撑着墙艰难地站起身,道:“我杀了长定皇姬,兴许,他们会觉得我办事甚好,让我的弟兄们免于一死呢?再说了……”

    他低低地说:“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又是什么善人……?”

    话尚未说完,他又咳出一大口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浸湿了脚下的土地。

    这一口呕在心底的血似乎带走了他的全部精气神。

    他再也说不出话,怒目望向云玺的眼神也

    言喻冷着脸看了他一眼,返身拿起榻上的被褥枕头,拽着云玺离开了这满是血腥气的屋子,回了马车上,随意铺好了褥子便拉着云玺一同躺了下来。

    “外面还有一圈子乌寺的死士呢!”

    云玺见他真打算就在马车上将就一夜,不由蹙眉提醒道。

    “无妨,既然子乌寺让方才那个男子先行,今夜就没打算要我们的命。”言喻低声说着,“睡吧,明早起来,还得给那男人收尸。”

    *

    后半夜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

    第二日的阳光尚未铺洒,言喻便摸了起来,进屋找了一圈,没看见男子的身影,只瞅见地上断断续续地血迹,从墙角到了窗户边,再落到外头……

    此人良心未泯,不忍脏了这间看上去还有人居住的民房,自己选择死到外面去了。

    言喻一转头,便看见了李家婆婆正站在他身后。

    昨夜邻屋的动静他也是听见了的,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便朝婆婆一揖,道:“昨夜惊扰婆婆,实属无奈。若是婆婆不怪,随我们同行,去别处安享晚年,可好?”

    一来,是怕昨夜让婆婆受了惊吓,对这屋子有些膈应;二来,是担心子乌寺伺机报复,趁他们离开后来杀她灭口。

    李家婆婆本就是逃荒逃到这儿来的,对这片土地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执念。如今,忠正王提出了要帮她换个地方居住,何乐不为?

    “婆婆,他说的是——本宫那丫头身上有许多银票,您拿着也好讨生活——至少啊,后半生是不愁啦!”刚走进屋的云玺还以为婆婆不想答应,忙劝说道。

    李家婆婆顿时被她这么句话闹得有些哭笑不得,连声应着,道:“谢谢殿下,谢谢殿下!老太婆这就去为殿下一行人准备早饭!”

    待李婆婆步履蹒跚着到外头灶上去了,云玺才沉声说道:“带着李婆婆换个地儿不成问题,可温衾他们……”

    昨夜二人说到此事时,子乌寺的人就找上门来了,也就还没有商量出个结果来。

    “让他们带了庆阳公主离开吧。”言喻没有多想,将早已思量好的结果告诉了云玺,“如此一来,子乌寺大约可能会将他们一行人当作是卫伯派来保护庆阳公主的卫队吧。”

    云玺听罢,不由挑眉,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小狐狸摸着下巴,戏谑道:“若是再让温衾与本宫大吵一架,就再好不过了。”

    做戏要做真嘛!

    言喻垂眸,心思一动,道:“殿下可还记得,昨夜那名男子传来的话?”

    云玺想了想,道:“那句让你早做决断还是那个‘迟则生变’?”

    “迟则生变。”

    云玺咂摸着这个词,许久,才说:“恐怕,他们在前路设下了什么埋伏,若你迟迟不答应,恐怕他们会狗急跳墙。”

    “他们不会杀我,”言喻听罢,眸光倏尔一沉,看向云玺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分担忧,“他们恐怕是想对殿下动手。”

    “对我?”云玺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说道,“他们想除掉我?那你还怎么‘得到完整虎符’啊?”

    言喻神情间不见丝毫的轻松,他摇头说道:“我是在听说他们能传书云璧、撤回海捕文书之后才答应要与他们合作的。若是殿下还活着、且让官府的人知道了殿下还活着,那么我身上背负的罪名自然而然就不存在了。而子乌寺,也再没有可以胁迫我的筹码了。”

    云玺沉思片刻,才颔首,扬着脑袋道:“是这个理儿。不过还有温衾他们在呢!平时对付我们俩已经够他们头疼了,如今还有这一队精兵,他们若想取本宫性命,恐怕还要多费许多工夫!”

    “不可轻敌。”言喻摇头,摁着云玺欢快地直耸动的肩,道,“殿下别忘了,如今是在魏国的地界内。”

    魏国公本就是个危险之人,更何况据昨夜抓住的男子所说,子乌寺的少主也正是魏国公的娈童。

    一个阴险毒辣,一个草菅人命,绝配之余,还让人讳莫如深。

    “为今之计,还是赶紧赶路,趁早离开魏国,才能暂时躲开这杀身之祸。”

    云玺低应了声,转身便去找温衾他们安排事情了。

    待温衾他们明白了两位主子的安排后,李家婆婆也将烧好的清粥小菜断了上来。一行人匆匆收拾了行装,离开了这处小村。

    一行人在离开山里小村十里之后,便在一处岔路口停下车来大吵了一架,而后便各自分道扬镳了,大有一副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云玺再回到车时,便对上了言喻那双满是笑意的眼。她当然知道言喻在笑话些什么,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道:“你瞪我作甚?本宫从来都不曾与亲近之人演过这样逼真的戏!”

    这会儿好不容易演完了,真是心力交瘁,面色通红,比夜里被言喻撩拨之后还要更甚几分。

    言喻眼帘微垂,遮掩了眸中笑意,佯作真诚地朝云玺竖起了大拇指:“殿下厉害!微臣佩服!”

    没有丝毫诚意。

    云玺嫌弃地撇撇嘴,将他赶了出去,这才对一直闭目装睡的李家婆婆道:“婆婆,他喜欢开玩笑,您别见怪。”

    婆婆缓缓睁开眼,道:“殿下说笑了。你们两人带着我这么个老太婆也不大方便,不如随意择个镇甸,将我放下来吧。”

    言喻在外头驾着车,声音清朗:“婆婆想要住在镇甸上啊?”

    “人老了,下不了地,镇上方便些……”

    “那婆婆从前住在山里,可是靠邻居家接济?”

    “唉,那会儿啊,就在门前挖几棵野菜、在家门口种些葱,将就着过。前些天温衾姑娘来了,年轻人多,有几分力气,这才进了山里,寻了许多吃食回来。”

    言喻顿时了然,不由怒道:“魏国的官府也太不像话!这鳏寡孤独皆有所依才是良政——魏国公简直是苛待百姓!”

    难怪会有人走投无路。

    “唉,谁说不是呢!这连年的灾荒,收成本就不好。偏这国君又……”李家婆婆虽听不懂那句文绉绉的话语,可却知道言喻是在为他们这些寻常百姓感到不忿,连声应和道,“也不曾听闻别国的百姓过得如我们这般苦!”

    在来到魏国之前,云玺也不曾想过这魏国公竟如此施政,此时心中也是愤懑不已,锤着大腿便道:“李婆婆,您且放心!这魏国公嚣张不了几天了!您和魏地许多百姓的生活,都会好起来的!”

    李婆婆那双浑浊的老眼倏尔一亮,双手合十连声说道:“那老太婆便代魏国诸多受苦受难的百姓,谢过殿下了!”

    “吁——”

    原本稳步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下,云玺还以为又遇见了哪一路杀手,连忙探出头来看,却瞧见言喻将马车停在了一处悬崖边儿上。

    “婆婆,下车吧。”

    男子的声音依旧温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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