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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没杀人便不算脏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560/516198560/516198568/202008051459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李家婆婆愣了愣。

    耳边并未如愿传来一个镇甸在上午时分应有的喧闹之声。

    言喻见她迟迟不肯下马车,便道:“婆婆,您自己下来瞧瞧,看此地景色用作新家可还行?”

    李家婆婆见自己怎么也躲不过去了,只怕自己会把这位忠正王的耐心都消磨殆尽,连忙佝偻着身体站起来,被云玺搀扶着下了马车。

    “王爷……”李家婆婆看着面前的三面悬崖峭壁,心底一凉,望向言喻的目光之中也带上了几分惊惧,“不是、不是说,要送我去寻处镇甸吗?”

    云玺听她话语间有压抑不住的颤抖,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言喻面色从容,看向李婆婆的目光里头也带上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

    他道:“嗯,本是这样想的,后来觉得镇甸喧闹,不是荒郊野岭来得安静自在。”

    话里话外,总让云玺觉着带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是扑面而来的杀意!

    云玺正要拦下言喻似乎马上就要抽出的短剑,就看见他手指飞快地在老人身上点了轻点几下,而后老人便只能张着嘴唔唔地呜咽出声,手脚亦显得十分僵硬,怎么也无法向前行走。

    言喻挑眉轻笑了一下,道:“此地甚好,婆婆便在此过忘川罢。”

    说罢,右手轻轻一推,便将浑身僵硬的李家婆婆推下了山崖。

    云玺:“……”

    等他凑到崖边,确定李婆婆落下去后,才转过身,对上云玺那双戏谑的眼,才有些无奈地笑道:“殿下刚才怎么不拦着我?”

    云玺挑眉:“噢——那本宫下次拦着你。”

    她抬手,将言喻从悬崖边上给扯了回来,道:“有什么话不能离开了危险的地方再说?”

    言喻垂眸,看着脚下稳稳当当的泥路,道:“那个婆婆,是子乌寺安插的暗线。”

    “殿下信我?”

    云玺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道:“你又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我有什么好不相信你的?”

    言喻微怔。

    他脚下是安全的山路,怀里拥着的姑娘对他有着十足的信任。

    让他觉得分外安心。

    “路上再说。”云玺没让他抱太久,省得误事儿,推开他就往马车那边走。

    言喻顿时失笑,追上去,扶着云玺上了马车,自己坐了上去,拉起缰绳,道:“昨夜我们准备投宿之时,不还在说,那僻静的地方,不该有房舍吗?”

    “嗯。”云玺应了声,回忆着昨夜的事情,道,“只是后来,温衾出现了,才打消了我们的顾虑。”

    如果不是温衾出现,只怕那个所谓的李家婆婆早就被云玺揭穿了真面目。

    “后来,夜里打斗,惊醒了她。”言喻声音低沉,继续说道,“正常的老太太看见死了人,或者是有人快要杀了人,一般来说都会躲着行凶之人。而早晨,她非但没有将躲着我们,还十分热情。”

    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她嘴上说着门口种了葱蒜野菜,可言喻记得,在进门之前,并未在门口发现有什么种过蔬菜的样子。

    云玺看得没他细,身为长定皇姬的她不大识五谷,更不认识种过果蔬的土地,自然也没有对此起疑心。

    云玺顿时想明白了这其中关键:“所以,你怕她到了镇甸上之后,她将我们今日所作的戏都传回子乌寺耳朵里头?”

    “嗯。”言喻颔首,趁着道路平坦侧目看向眉眼高扬着的云玺,笑问,“怎么,殿下怪我对一个老太太下手太过狠了?”

    云玺沉默了片刻,才说:“我是怪你杀个老人而已,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过是个行动有些不便的老人家,就是随意找个没有人烟的去处将她杀死,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言喻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她稍怔愣了片刻,不由问道:“你盯着我作甚,我冷血我无情?”

    言喻摇头,故作失落地道:“或许只有我一人记得罢——殿下大约是说了太多的类似的话语,自己也记不清了罢。”

    云玺:?????

    她说过什么了她?

    凤眸周围似乎晕开了一层迷茫,言喻垂下眼帘,失落更甚了几分。

    云玺顿时急了,忙问:“我到底做了什么又忘了什么,让你……”

    她曾自负自己的记忆远超常人,旁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可今日,到了言喻这儿,她却是罕见地怀疑起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脑袋瓜儿?

    “殿下说过,不想臣杀人,不想脏了臣的手。”

    男子将原本清朗的声音刻意地压低了些,可话尾又隐约辗转着上扬,勾着一丝惑人的缠绵。

    云玺只觉得耳朵都要被他勾得掉下去了。

    不过,他这么一说之后,她可算是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儿了。

    那是在楚地,他准备要杀陈员外的妻子之时。

    她帮他杀了那位夫人,然后告诉他,她不想他脏了手?

    云玺不由呵呵冷笑了两声,道:“今时不同往日,忠正王还拿从前本宫说的话来自怨自艾,是不是装得太过了些?”

    当初她说出这话时,还以为言喻是个只会轻功、不曾杀过人的家伙呢!可后来她知道了,这人分明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他何止是没有杀过人啊,他动起手来的时候,比她这个恶名远扬的长定皇姬还要熟稔几分呢!

    云玺对上他那双有些无辜的狐狸眼睛,磨着牙说道:“忠正王的手,怕是早就脏了吧?”

    话音刚落,她便想起已经死在了言喻手下的唐凌。

    “之前唐凌一家被流放岭南,一家老小纷纷自戕,那些押送他们的军士,该不会也是你……”

    以她对唐凌那小子的了解,他应当没有杀光押解军士的本事才对……

    “不是。”言喻眼帘一掀,总算是撇开了眉眼间的无辜,道,“唐凌自小便被凌老将军送去军营历练,比起京中纨绔,本事只多不少。当时他又受到了颇大的刺激,更是突然生出了一股子蛮力。”

    他有些无奈地看向云玺:“臣之前跟殿下说了,唐凌的右手被我废了。我当时,刀上也只沾了他一个人的血。”

    所以,没杀人,便不算得脏。

    云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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