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505/498746505/498746531/202007050802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言喻却颇为震惊地挑了挑眉,迷茫地问道:“怎么,殿下难道不是因为我这些天折腾狠了,才得出了这么个结论吗?”
云玺:“……”
她算是栽了。
云玺也就没跟他争论什么,可待她回过神,便看见了长街尽头矗立着的卫国王宫,亦或者是说卫伯府。
九公之臣,居王宫。
剩下的,虽有封地,可依照大盛礼制,是不能大肆建造王宫的——不过,若是他们愿意大兴土木改建侯府或者伯府,天子也是不会妄加干涉的。
当然,有些富庶地带的诸侯国国君仍不甘于居住在府邸之中,仍背着天子偷偷建造了金碧辉煌的王宫。
显然,卫伯就是其中之一。
她顿时拉着言喻停下了步伐:“等等,你难道就打算这样招摇地走到卫伯府去?”
云玺猜到了言喻定是要会会故人的。毕竟天子寿宴那晚,她追出去,可是亲耳听到那个上门拜访卫伯的“乌先生”说,除了他的人以外,再没有人看得懂他想要凭借庆阳公主嘉鱼樛木台上的一曲八星日月舞要传达出的消息。
至于到底传出了什么、消息都传到了什么人耳朵里、那些人听到消息都做了什么,无论是云玺还是言喻,心中都没个准确的想法。
若不逼问清楚,言喻是不会放心的。
只是云玺没有想到,言喻竟打算就这么直接地走进卫伯府去?
虽说大盛行周制,但在秦灭六国、车同轨书同文之后,这片广袤土地上的市集镇甸,似乎就并无太多的不同了。
云玺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见过了,也就没兴趣了。
言喻看她一副恹恹的模样,便道:“虽然殿下看这周遭街景与郢都、与安澜并无太多差异,可其中风俗却是大有不同的。”
云玺挑眉,下意识地便看向了街边吆喝着的小贩。
“过几日就是清明,若是靠近西北的地方,那些种韭菜竹笋的人家就该笑了;而这南边的郡县,来往的都是茶商。”言喻指着几个背着竹篓经过的商贩说道,“在南方,这时节已经没有新韭新笋了。”
云玺听了,不由得仔细去看街道两边的摊子,忽然便瞧见了挂着旌旗的酒馆子,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就勾上了言喻的手,把他给带了进去。
言喻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坐在酒馆二楼的雅间里头了。
“来两坛清酒,烧只鸡,炖两只鸽子!再让台上的角儿唱几句吉利的!”
云玺将单子一合,伴着银子往小二怀里拍去:“上菜快点儿!待会天都黑了!”
“哎哎,好嘞!客官您稍等!”
言喻听罢,只是无奈笑笑,道:“方才瞧见什么了?”
云玺贪玩好吃不假,可在关乎家国大事的事儿上从不含糊。也不知她今日这是怎么了。
云玺眸光微凉,寒声说:“我方才隐约瞧见了楚国的人。”
穿着便装,可脚下的靴子上缀着的却是上品美玉,乃是楚地贡品,只有与楚国王室关系不错的人才有的东西。
按理来说,照楚地前些日子的情状,这会儿应正是忙乱的时候才对。怎么可能还分得出人力来管邻国的事儿呢?
除非……这些人是发现了山崖下的尸身不是她云玺,刻意来海底捞长定的。
言喻听了,不由蹙眉:“楚地?你之前不是说,离开楚国之前,已经和罗嘉商量好了对策?”
既然楚国大权掌握在罗嘉手中,罗嘉总不能再对云玺出手……
云玺无奈地颔首,眉目拧成了一团:“想来还是我当时考虑不周了。”
罗嘉毕竟只是个小小孩童,再怎么天纵奇才,也未必斗得过背后站着个庞然大物的罗乔。
好在,即便她前些日子在楚国闹得轰轰烈烈,可接触的大多都是楚国朝臣——这些人还都死了一些、被软禁了一些——也不知他们凭什么觉得他们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
言喻沉默半晌,这才握着云玺的手,笑得温吞:“无妨,今夜探听清楚子乌阴谋,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卫国。”
短短不到半日的时间,他谅这些身份不明的楚地人也找不着云玺。
“嗯。”
先前只是看言喻被追杀,心中的不安之感尚无此时这般明显。可如今都要追杀到她堂堂长定皇姬头上了,这叫云玺简直又急又恼!
楼下的戏子也不知在咿咿呀呀地唱着些什么,总之让云玺感到一阵头疼胸闷。言喻没有说话,转身推开了二楼的窗子。
风卷着烧鸡的香气淌入房中,云玺眼睛一亮,这才觉得胸腔中的郁气散开了些。
“客官,你慢用!”
小二似乎也觉得这雅间里太闷了些,上了菜就走,片刻也不敢多留。
云玺倒是没有觉察,招呼言喻坐下,抬手就在他碗里添满了酒。
她正要给自己也添上时,却被言喻摁住了手腕:“这是果酒,不烈,但后劲十足。”
这是不让她喝酒的意思了。
云玺想到这是卫国,他们二人后面兴许都还跟着追兵,也就没有与言喻争执什么,撒了手,转而盯上了那只烤得金黄、正流着油的烧鸡。
酒楼里的客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台上唱曲儿的人也哑了嗓。酒饱饭足之后,夜幕也随之降临。
雅间里的两人对视一眼,正欲离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云玺微愣,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手搭在了剑鞘上。
“放肆!你也不看看本宫是谁!竟在此口出狂言,说着什么安排不来的屁话!”
这声音,倒是有些耳熟。
云玺与言喻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言说的笑意。
“什么你们酒家的规矩!本宫今日还真就得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行,你不敢进去是吧?那本宫便亲自进去将人赶出来!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说完,那哒哒的脚步声就直奔二楼而来。
这酒家虽说比不上京城的酒楼,可毕竟也是开在这黎都主街上的。内里的雅间算不得多,却也有那么三五间。
云玺想着自己身在最里头的那一间,门外那气焰嚣张的姑娘怎么着也摸不到这儿来,正准备掏帕子擦嘴,就听见“碰”的一声——
门开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