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二百一十四章 殿下只管相信臣

    云玺听了,也是一愣,稍想了一阵,才从脑海深处刨出有关于这两个人关系的记忆。

    她顿时觉得心头涌上一阵担忧:“那会不会是罗乔与云璧合谋,想要诱你进京,除之而后快?”

    言喻摇头:“不好说。”

    他一垂眸,便看见云玺扯着他的袖口,一副不想他去冒险的样子,顿时失笑。

    他的小姑娘还没有嫁给他,就已经尝到了“深闺怨妇”的滋味。

    是他的不是了。

    他抬手,掰正了那张小脸,低声笑道:“殿下不该担心,该担心的人……应当是我才对。”

    云玺对上他笑得暧昧的目光,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啪”的一下就拍开了他的爪子,道:“别闹——你明知道我不会……可你此去安澜,无论是云璧还是不知道藏在哪儿的子乌,都可能让你……”

    “再也回不来。”

    云玺听着这晦气至极的话语,顿时急得跳脚,抬手便捂住了言喻的嘴。等他用眼神示意不会再胡说八道了,她才撒了手。

    “不行,我也要跟你回去!”

    言喻眉毛一挑,立即将想一出是一出、准备去收拾行装的云玺给扯了回来,无奈道:“殿下留在楚地。”

    “你愈是不让我跟着,我就会愈发地觉得此行危险!”

    “我带走了罗乔的一百禁卫。”

    “罗乔的人,我哪信得过……”云玺还想争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这才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在楚地盯着罗乔?”

    她记得国舅爷还没有带兵回来。

    王城亏空。

    在此情况下,凭她对付罗乔,或许还有几分勉强。可若是再加上一个并无残疾、又擅蛊术的罗嘉……

    但凡罗乔联合云璧,对言喻下毒手——不论言喻是否伤了,罗乔的下场,都不会比死在牢里的令尹大人好太多!

    言喻看云玺眼中凶光毕现,像只磨牙吮血的毒蛇:“……”

    他怎么觉得,自从他当了这位小殿下的先生之后,非但没把她往性情温婉淑德上教,反而还将小姑娘带得愈发的偏了呢?

    果然啊,天子提防着他是有道理的。

    好好的一个乖巧听话、顽皮可爱的女儿,跟他厮混了一些日子,就变成一条吐着蛇信子的蛇。

    啧。

    “言子昭!”

    “嗯?”

    言喻一时失神,云玺连唤了几声,才将他的思绪给唤了回来。

    “殿下方才说什么?”

    云玺:“……”

    她气得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方才问你,要不要将黎曙宝剑带走?”

    言喻想起那柄寒芒四射、没有一丝赘饰的玄铁宝剑,摇头道:“我不用剑。殿下收好黎曙,毕竟……它本就是殿下手中罪趁手的兵器了。”

    云玺也就没有和他争论什么,径自走到榻边,取下了搭在一边的包袱,准备给他收拾些行装。

    “这是什么?”

    云玺从他们带来楚地的那个最寻常不过的粗布包袱里头,抖出了几个纸包。

    “是白药。”言喻将那些纸包都拾了起来,递给云玺,道,“是我特意问杜衡要来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你收好,日后……许能救命。”

    云玺捏了捏里头的药粉,挑眉道:“我在楚地,许不会发生什么。倒是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

    “我会带上杜衡。”言喻知道云玺怕他出事,担心自己离开后这丫头睡不着觉,只好祭出了杜衡,“有他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谁知云玺还是摇头:“不放心!”

    这杜老头子平日里就是个颇不靠谱的,全身上下,也就只有刁难人是在行的。谁知道他孙子是不是也这样?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样子,惹得言喻一阵心疼,又觉得自己是捡到了宝贝。

    哭笑不得之中,他伸手,将人往怀里一揽,抱得紧紧的。

    他与她脸颊相贴,在云玺耳边低语道:“殿下之前不是答应了臣,无条件信任于我吗?”

    “那是说你平时说的话!我可没答应你,这种有危险的事情也要轻易地信任你!”

    言喻失笑,只好又道:“殿下想想,你自认识我以后,可曾见过我受伤的模样?”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除夕夜听雨阁行刺之事不算,那是在我算计之中的。”

    云玺憋着嘴想了好一阵,才说:“那是因为安澜城里头没有那么多危险,可你本身也不是个强健的!”

    她可没忘记小年夜时,这家伙染了风寒,在榻上病歪歪的模样!

    言喻看云玺又去神游天外了,面色不由一沉。

    他掰过云玺的肩,直勾勾地望着她——本想恐吓她一下的,谁知对上云玺那双隐含忧虑的眼睛后,立即溃不成军。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云玺的后背,安抚的话语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言喻只怕自己多说,反而会惹来云玺更多的不安。

    他轻笑道:“臣的身体是否强健,待大婚之夜,殿下便知晓了。”

    云玺:“……”

    言喻轻叹一声,道:“殿下须知,只有你安安全全地待在楚地,才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才能让我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他摩梭着云玺的头发,低低的笑出声:“其他的,殿下只管信我。”

    “叩叩——”

    云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有人缓缓走了上来,敲了敲房门。

    “进。”

    云玺和言喻都没有想到,竟是罗乔亲自前来催促。

    “一百禁卫已经在门前等候,忠正王随时可以出发。”

    大约是这间屋子让罗乔回忆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往事,因此他并未踏足其中,只站在门口说着。

    言喻颔首,应道:“多谢国公亲自前来。本王收拾了包袱便出发。”

    罗乔本想转身离开,可眸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的云玺身上。

    他犹豫许久,才朝云玺一揖,道:“殿下,忠正王今日回京,您一人住在这客栈之中……臣是担心殿下遇到危险、来不及救驾……”

    话音未落,罗恰就感到两道寒芒停留在他身上。

    恨不能往他身上扎出两个血窟窿一般。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半步,就听见言喻微微上扬的声线:“国公多虑了,毕竟昨夜两拨刺客潜入,殿下都能安然无恙。”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