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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金屋亦不藏娇

    “哐——”

    一声巨响。

    云玺艰难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正好对上男子居高临下打量着她的目光。

    言喻似乎很是不解,不知道为什么云玺在这并不湿滑的平地上还能摔个屁股开花。

    他看着云玺坐在地上,看着她挣扎地蹬了两下腿。

    面上的困惑终于化作满脸的无奈,伸出手去扶了小丫头起来。

    “可疼死我了!”云玺毫不避讳地靠在自家男人身上,疼得龇牙咧嘴。

    言喻轻叹了一声,扶着她进了房,关紧了房门,才问:“怎么摔了?”还摔得那么惨?

    云玺的心思却没在他提出的问题上。

    小狐狸凤眸微眯,四下里打量了一圈,却没有任何发现。

    狗男人!

    还学会藏人了?

    “殿下?”

    言喻见她眼神飘忽不定,又唤了一声。

    明明是摔了屁股,怎么是一副撞坏了脑袋的反应?

    云玺见他眼中明里暗里透出的几分怜悯,顿时露出了明晃晃的尖利的牙。

    言喻扶额,无奈道:“方才……你爬到了房梁上?”

    “哼!”云玺耍起了脾气,扭过头冷哼了一声。

    言喻挑眉,转身就走——才迈开步子,就被云玺拽住了袖口。

    女孩儿眨巴着眼睛望着他,晶亮的眼珠子里头带着几分谴责的怒意。

    似乎……是在怪他不哄她两句?

    言喻挑了挑眉,手往回一收,便甩开了云玺,头也不回地往床榻处走去了。

    云玺:?

    行!

    这人看见她摔得如此惨痛,不哄两句也就罢了,还甩袖就走?

    她不就躲在房梁上偷听了几句嘛!

    要不是他在屋里头说话,她至于摔得这么惨吗?

    正闹着脾气,就看见觉得脑袋上头多了点有温度的重量。

    是男子的大掌。

    言喻揉了揉小姑娘就差没冒青烟的脑袋,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素来透着精光的狐狸眼睛里,盛满了无奈。

    伸到她面前的手里头,躺着一只青瓷小罐。

    云玺愣了愣神。

    “化瘀的膏药。”他解释道。

    下一瞬,男子的眸子里又带了几分笑:“可需臣上手,帮忙?”

    云玺:“……”

    她闹了个大红脸。

    饶是二人再怎么亲密……

    他也未曾对她动手动脚。

    更别说……揉她摔着了的地儿了!

    “我去茅厕!”

    生着薄茧的手从言喻手中掠过,拿了瓷罐,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言喻这才长出一口气,眼中的柔情尽数被锐利的光芒取代。

    他望向房中的木柜,冷声道:“出来吧。”

    “呼——”

    “不是我说,这家客栈都那么多年了,怎么连柜子都不换一个的?”

    “藏起人来,真是要人老命!”

    言喻看着仿佛被扒了一层皮的杜衡,冷笑了一声,道:“废话真多,赶紧走!别耽误我事儿!”

    “啧,真是见色忘义——小人,真小人也!”

    “等会儿。”

    杜衡眼睛一亮。

    “给我一些白药,以备不时之需。”

    杜衡:“……”

    他是见了鬼了,才会觉得言喻这有了妻子丢了兄弟的家伙会把他留下!

    呸!

    “不给!”

    杜衡也就硬气了那么一瞬。

    因为他看见了言喻逐渐收紧的手。

    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他这个自十岁出头就跟在言喻身边的人,又怎会不知?

    他缩了缩脑袋,把手伸进怀里掏了两下,才摸出了几个白纸包,一股脑地塞到言喻手中,这才往房门处去。

    “走窗户。”

    言喻凉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杜衡脚步一顿,瞬间翻身朝言喻扑了过去。

    “言喻,你不当人——”

    言喻一挑眉,翻身一跃,便到了窗户边上——手上一个动作,便将被他生生拽了过去的杜衡往窗户外透一推,顺便还拍了两下手。

    干净利落。

    下一瞬,云玺便一瘸一拐地推门而入。

    屋内静悄悄,身形修长的男子静立于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她进来都没有惊动到他。

    云玺挑眉,快步近前:“你在想什么?”

    言喻这才回神,笑望向她,道:“擦好了?”

    云玺:“……”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关上窗子,从云玺手中接过药罐,大步回到床前收好,这才笑着轻声道:“殿下不如说说,方才在门外,都听见了些什么——”

    能把云玺从房梁上吓得掉下来的……

    他记得他并没有在房里头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语。

    他望着云玺,等着她的回答。

    云玺挑眉,反问道:“是有什么我不该听的吗?”

    言喻无奈,扶着云玺在椅子上坐下,叹道:“方才屋中与我叙话之人,是我少年时的玩伴。”

    “你还有玩伴?”云玺诧异地望向他,满脑子的不可置信。

    言喻此人,往日里看着就是个不喜与外人往来的,又带着一种少年老成的疏离感,看着就不大像是会有同龄玩伴的样子。

    “嗯。”他哭笑不得,只好唤了个说法,“或者说,是个一直喜欢跟在我身后厮混的家伙?”

    “这说法倒是比方才那个来得准确许多。”

    笑意仅在云玺眸中存在了一瞬。

    下一刻,她便又作出一副审犯人的神情,一抬手,便揪住了言喻的衣襟,将他拉扯到身前。

    她瞪着言喻,凶巴巴地问:“不过,公子琼旒是否该给本宫解释一下,为何你儿时玩伴会在此时找到你?你们有什么阴谋?”

    言喻失笑。

    虽说小狐狸偶尔神经大条,可在某些时候,她的直觉总准确地吓人。

    “还有,他人呢?若是只是个旧时好友,为何还不能让我瞧见?”她剑眉上扬,问得言喻有些无可奈何。

    “莫非……”小狐狸眼珠子一转,“你金屋藏娇?”

    此话一出,言喻便断定了她这就是在故意闹腾他!

    男子眼帘一掀,看着自己胸前被小爪子揪住的那一块布料,再看看小狐狸满脸的狡黠,顿时有些不乐意。

    这似乎又回到了年前云玺动不动就闹得他耳根子泛红的时候。

    言喻不甘。

    他挑眉,顺势往云玺怀中一倒,趁云玺躲闪之时,便将二人的位置置换过来。

    云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她已经被这个老狐狸死死地搂在怀里头了!

    紧接着,男人温热的吻落在她颊边,轻声呢喃道:“故事里头的陈阿娇终是被卫子夫给取代——臣没有金屋,亦不藏娇。臣唯有心房一间,房里藏着一个常尔玉,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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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在窗外树枝上的杜衡:一口狗粮下肚,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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