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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这叫挖坑埋自己

    云玺见他久不答言,气得直跺脚,抬手就在他眼前挥舞了两下,哼哼道:“我就知道,就知道你是个老狐狸、是个奸诈小人——你真是玩弄人心的个中好手、稀世奇才!”

    言喻还陷在他自己的思绪之中,忽如其来的被骂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给云玺造成了什么样的误会之后,忙不迭地哄人道:“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不然你犹豫作甚?”

    “那是在思索!”

    “是在思索该如何蒙混过关罢!”

    言喻无奈望天——这丫头又要闹他。

    他终是轻笑了一下,强势地将云玺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殿下生气了,可是因为在意我的真情或假意?”

    “你放开本宫!”

    “不放!”言喻这会儿就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小公鸡,捧着云玺的后脑,两额相抵,他低笑出声,“殿下别闹。”

    云玺只被短暂地安抚了一瞬。

    随即又要闹腾,却又被言喻摁回了怀中。

    “殿下需知,臣若是真真想要利用,选的对象可就不会是殿下您了——殿下太聪明,实在不好糊弄。”他低叹道,“此番来京的诸侯公主,庆阳一类,都是去过了上林苑中、有皇室血脉的……”

    “那你去利用她们啊!何苦来招惹我!”

    “因为,臣不喜欢她们。”

    “那你喜欢我?”

    此话一出,就连言喻都是一愣。

    不知气氛胶凝了多久,才听到言喻低低笑道:“是,我喜欢殿下,喜欢得很。”

    云玺听着这忽如其来的表白,脸上顿时一热。

    借着夜色的伪装,才没让那个笑得有些得意的男子窥探到一分半毫。

    言喻轻叹一声,轻声哄道:“殿下,我本避世多年,就算是云銮殿下想要我掺和这世事,我也是可以拒绝的。就算掺和进来了,看见如此复杂纷乱的局势,我也是可以临阵脱逃的……”

    他轻捧起女孩儿的脸,笑道:“我留下了,只是为了殿下。”

    “若没有我,你便无心顾及这天下了吗?”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云玺前不久还以为,他心怀天下、至仁至义!

    言喻失笑:“并非无心顾及,只是会心生逃避。”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问:“你道我为何轻功独绝?”

    “那不是因为你没那本事?”说完云玺便是一愣,联系起他的前一句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是说,你修习轻功,只是为了逃命?”

    “正是。”言喻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骄傲地一扬头,道,“若是没有殿下,恐怕早在知晓子乌寺也趟了这浑水之时,就已经收拾收拾,回扬州去了。”

    云玺:“……”

    这人在云玺心中的伟岸形象瞬间崩塌了。

    “可殿下爱这天下,殿下的父兄肩负着平天下的重任。”他轻叹着说,“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走、不想走、不敢走。”

    云玺瞥了他一眼。

    “那你现在又是在作甚?”

    他在安澜城中布了近三个月的局,如今就快要收网了,他却追着她跑了出来……

    “京中之事,自有天子坐镇。”他笑得无奈,在云玺额头上猛戳了一下,“若非殿下突然出城,臣也难以在各方势力的虎视眈眈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安澜城。”

    他本还在思考在拿到完整的虎符之后,该如何告知那支隐世的骑兵,指挥他们挥师而上,形成里外合围之势。而云玺好巧不巧,就在此时跑出了安澜城。

    打的旗号还是“不满赐婚,追寻楚世子”!

    这下可好!

    给了他这位“受了委屈”的准驸马爷一个合理的离京理由。

    不仅仅是能顺理成章地离开安澜城,还不会引人注意。

    ——无论如何,娶不到长定皇姬的忠正王,就成了拔了毛了凤凰、甚至还不如凤凰。他就全然成为云莹口中的那个“无才无德”的忠正王了!

    也只有这样,他的行踪才不至于暴露得彻底。

    唯有如此,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云罗留下的那支精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带着他们直捣京师!

    云玺想通了其中关键,禁不住挑眉问道:“那你为何还要来找本宫?”

    如今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她呢!

    他就不怕跟着她,反扰乱了他的步伐?

    “这不是,怕殿下被楚世子蛊惑了吗?”

    云玺被他虚拥着,听着他胸膛下的跳动之声,轻叹了口气。

    这只老狐狸……分明就是在怕她路遇危险。

    她抬手,轻轻搭在他腰间,微一踮脚,便触上了他微凉的侧脸。

    云玺轻声道:“我本想着,安稳下楚地局势之后,回京同你过上巳节。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

    如今,他来了。

    “不过,还是要赶紧赶到楚地,片刻耽误不得。”言喻被偷亲了一口,耳根也有些微红了,赶忙转移话题道。

    “的确。”说到此事,云玺眸光一沉,“说起来,楚世子应久居楚国王宫,虽防御不及皇城,却也难让人随意潜入,更罔论将其掳出王宫了!”

    恐怕是有人想逼着楚地生乱。

    只是这股势力太过强大,做事儿太过小心。至少,让远在京城的云玺不能窥探到他们阴谋的痕迹。

    “你是楚地之人,你可知楚地有股这般雄厚的势力盘踞?”

    言喻看着怀里蹙眉沉思的小姑娘,有些尴尬地别过了脑袋。

    云玺思量了许久,也没有个结果。言喻忍不住心虚地收紧了双臂,讪讪道:“或许,我是知晓的。”

    “当真?”小丫头果然眼睛一亮,揪着他的袖口便问,“很难对付吗?”

    “倘若殿下独自前往,必定是斗不过的。”言喻实话实说道。

    “你若是想说,你来了便斗得过,直说既可!”云玺听了,禁不住嗤了一声,“何必再多此一举,笑我无能?”

    她说这话时,一双凤眸中溢着笑意。

    并未怪罪言喻的“玩笑话”。

    言喻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招供:“殿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掳走了楚世子、想要楚地生乱之人,或许,是听命于我的那群巫蛊师们。”

    云玺:“……”

    云玺:???

    这算什么?

    挖坑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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