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庄启噎了半晌,这才觉察到两个女孩儿还湿漉漉的,连忙道:“请随我来。”
他领着三人到了后园一处小屋,又命人去取了两身衣物来:“请二位姑娘先换上,在下就在外头候着。”
云玺“砰”的一声就将门关上了。
她将衣物递给宋临深,嗤笑道:“这庄家公子也是有趣得很,还在外候着,生怕我们仨跑了不成?”
“他这样,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云玺在屏风外、宋临深在屏风后,不约而同地说道:“唐凌。”
云玺一个没崩住,笑出了声。
她道:“你别说,还真有些像,不过这礼部尚书家的嫡子倒没那么吊书袋,只是太过迂腐、太过守礼了!”
云玺不喜欢太过守礼的人。
更不喜欢拿着“礼义”二字说事儿的人。
在云玺看来,讲“礼”不如讲“理”。
倘若对方不讲理,再动手便是。
而若是碰巧,遇上了她打不过的人,再拿皇姬身份恫吓一二也可啊!
房清卉也不是蠢笨之人,听着她们俩的对话,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一个面生得很,看上去久不在京城;一个兜帽遮面,看上去身份惊人;一个两个,似乎都不把堂堂正三品的尚书大人放在眼中……
她飞快地换上衣裳,扭头一看,见宋临深还在一脸苦恼地捣鼓衣裙上的绦带,便快步走了过去,帮着她系好了带子。
宋临深:“……”
或许不是裙袄的错。
是她的手太废。
房清卉生得小家碧玉,说话也温和轻柔:“我看姑娘面生,身手了得,可是宋将军府的嫡小姐?”
宋临深轻笑一声:“正是。”
“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若非她们俩出手相救,恐怕今日她不是在荷花池子里溺死,就是被尚书府的仆役或者是哪个纨绔所救、清白尽毁。
她正要客套两句,便见屏风外头的女子绕了进来,声音低哑地说道:“既然你无以为报,便让你爹来报吧。”
房清卉一愣。
云玺想了想,道:“回去吧,讲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爹,顺便……让你爹明日早些到刺史府。”
“这……”
“否则,我不介意再踹你一脚。”云玺冷幽幽地补充道。
房清卉:“……”
宋临深:“……”
房清卉拉开门就跑了。
吓得门外的庄启还以为这姑娘落了回水、受了莫大的惊吓,更觉愧疚了些。
正想着,云玺和宋临深便也走了出来。云玺望了他一眼,笑道:“可还要向令妹赔不是?”
“自然……”
“走吧。”
庄启被她一噎,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答应一声,便在前头引路。
方才已有仆役告诉了他,他的庶妹已经被救了上来,正在她的院子里更衣。
一路无言。
直到尚书府的庶小姐再次看到云玺。
她坐在屋中的一把孔雀椅中,冷哼了声,笑着对侍女道:“兄长这是带人来向我道歉了呢!”
云玺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好蠢。
云玺在想,或许她一直错怪了父皇?
或许,礼部尚书本就蠢笨,这才轻而易举地被父皇吓破了胆?
“你这杀人凶手,瞪我作甚?!”
云玺笑,挑眉便问:“噢?我是杀人凶手,那庄二小姐又是什么呢?”
她嗤笑一声,道:“不过,我竟不知,区区三品文官家的庶小姐,这眼睛竟也能长在脑门上?”
“不对,临深,我高出她那么多,就算是眼睛长在脑门上,也该瞧得见我才是……”
宋临深:“……”
她这一说,那眼高于顶的二小姐尚未回过味儿来,庄启就先反应过来了。
是他没顾虑周全。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的妹妹一脚踹下水的,能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人家中的女孩儿?
他连忙看向二人。
云玺笑着磨了磨牙,将宋临深推了出去:“呐,这位,宋老将军嫡亲的孙女儿——啧啧啧,庄二小姐,你可得好好谢谢她。若不是她救起了房姑娘,你现在可就得去刺史府堂上跪着了!”
若论起官职,宋剑秋可是朝中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更何况,他的亲外孙还是堂堂皇子殿下。
庄启闻言一愣,连忙朝他那一副还没回神的妹妹斥道:“还不快谢过宋家小姐!”
“凭什么呀?”她见一贯疼爱自己的兄长竟为了一个外人斥责她,顿时也恼了,扬着头便道,“我不!若不是她们俩,哪有那么多事儿?房清卉也早被杂役救上来了……”
“看来,庄二小姐是觉得,自己推了房姑娘下水,不过是女孩家的小打小闹?”
“哼——”
云玺沉默了一瞬,而后便望向庄启,朱唇微勾,笑道:“庄公子可瞧见了?不过是后宅姑娘们的小打小闹耳,是公子太过上心了。”
一来一往间,庄启已然觉得自家妹妹样样不如人,即便是平日里再怎么温文儒雅,此刻也忍不住升起几分恼意。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家妹妹面前,正要拉了她起来、给宋临深道谢之时,有个丫鬟在门外问道:“大公子,长定皇姬可在此处?”
“不在……”庄启皱眉道,“长定殿下不该在皇宫里头吗?”
“夫人说,今日长定殿下来了的……”
庄启一愣。
云玺趁机插嘴问道:“怎么回事?是谁要找长定皇姬?”
她原想着,若是些官眷听说她来了、想要见她,那她便当自个儿不知道、打死不去。
谁知那小丫鬟竟道:“听说,是忠正王来了,在等着长定殿下……”
云玺懵了一瞬,直到宋临深一脸坏笑着推了她一下,她才蹦了起来,正想跑去见言喻时,便看见那个尚书府二小姐动作比她还快!
——直掠过了云玺和宋临深二人,到了小丫鬟面前,毛毛躁躁地道:“在哪儿?还不带路!”
庄启顿时回过神来,上前几步,便揪住了自家小妹,斥道:“忠正王要见的是长定皇姬,你去凑什么热闹?”
“那又如何?怎么,他忠正王,还是她云玺一个人的了么?”
庄家小妹气急,抑或是根本不曾将面前两个外人放在眼里,竟口不择言,皇姬名讳张口便来。
宋临深怕云玺动怒,连忙抢先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庄小姐,直呼皇姬名讳,可是重罪。”
“叫便叫了,左右云玺又不在此处!”她气急败坏,报复一般连连喊道,“云玺、云玺、云玺——我就叫,怎么了?”
宋临深:“……”
她已经不想去看云玺此时的脸色了。
宋临深身为云玺这么多年的好友,也不曾直接叫过云玺的名讳啊!
在她看来,云玺此时的沉默,完全就是在酝酿不久之后的风雨。
不料云玺却只沉默了一瞬,而后便问那丫鬟:“忠正王现在何处?”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庄启只道莫非这姑娘也看上了忠正王不成?
他知道自家庶妹在正月去了忠正王府之后,一颗心都系在了忠正王身上——可面前这伶牙俐齿、胆大包天的小姑娘……
“不准告诉她!”
云玺没有理会她的声嘶力竭,瞥了小丫鬟一眼,沉声道:“说。”
“在、正在二堂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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