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来人一身华丽的袄裙,看纹样应是前些年天子赐下的云锦。
能得天子赐下云锦的人家……
云玺只觉得一阵凉风扫过,身边一空。
她抬眸望去,只见宋临深凑到那个少女身边,亲昵地挽住了来人的胳膊,欢喜地喊了声“表妹!”
云玺:“……”
她想起来了,宋临深的外祖母也是先帝的一位皇姬,虽没有云玺这样的风头,却也安分守己,颇得皇祖父喜爱。
而面前这位,应该就是那位皇姑母的小孙女,叫什么……林屏月的小姑娘了吧?
云玺见场面缓和下来了,便没再动作,又自顾自地取了点心吃。
“你方才怎么那样的一副语气?”
“还不是我爹怕你好不容易出来吃一顿,还得被些外人给恶心到嘛!这不,让我先下手为强,抢了旁人的词儿,让他们无话可说!”林屏月看见边上带着兜帽的云玺,惑道,“表姐,这位是?”
宋临深凑在林屏月耳边,笑道:“跟你姐姐我关系好的,统共就那么几人,你觉着这是何人?”
林屏月顿时了然,憋着笑道:“既然我表姨在这儿,那我还瞎操什么心?”
她的父亲算是云玺的表兄,她也得跟着叫云玺一声“表姨”。
只是听在云玺耳中,却是古怪得很——她也不能揍林屏月一顿,否则若是传扬了出去,可不就成了她云玺欺负小辈了?
林屏月看自家表姨吃瘪的模样,咯咯笑着,跑进人堆里头了——就算是云玺不管不顾地还想要揍她,也逮不着她了!
云玺默了一阵,终于叹了声:“临深啊,我可算是知道你为何说我俩是难兄难弟了!”
“咋的?”
“这订了亲的,还真不配和她们小姑娘玩一块儿去呗?”
“……”
宋临深寻思着云玺也不像是个来陪小姑娘们玩儿的人啊?
再说了,她们一开始打的,不就是来这儿胡吃海喝的主意吗?
云玺只垂头丧气了一瞬——
“不就是年纪小、尚未及笄吗?”她道,“哼!等她们该议亲了,本宫看这安澜城中还有没有不错的男子给她们挑选!”
宋临深:?
宋临深连忙拉住云玺的胳膊:“你干嘛呢!你有忠正王了还不够,还想着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呢!?”
云玺一愣,随即想到她这是想岔了,顿时哭笑不得:“别胡说!我的意思是,这些年轻人不该被拘在安澜城里,该出去干点实事,就像你兄长那样——”
过几日,她便去同父皇说,让他问问朝臣们,是否愿意让家中子孙外出历练?
愿意出远门的,自然是心怀天下,想要干点儿大事的;不愿出门的,除非家中母亲舍不得的那些之外,估计也都是无关紧要的纨绔了。
“不过,就算他们干再多的活儿,也比不上忠正王……”云玺一想起那个万事考虑周全的人,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
“啧,忠正王多好啊,办事靠谱,又会惯着我——无礼又守礼……”
宋临深看着陷入男女情爱中的好友,扶额。
这人没救了。
“啊——”
一派喜乐的园子里,忽地传来一声惨厉的尖叫。云玺一愣,连忙站起身,拉上宋临深便往那边跑去。
——去看热闹。
尚书府的后园里辟了一个荷花池。
那声尖叫,便是从岸边传来的。
云玺她们赶到的时候,荷花池边已围满了少年少女们。
本该是一片平静的池子里,有扑腾的声音传来。
应该是有人落水。
一般宅邸中辟出的池子,水都不至于太深。
只是这初春的池水……
“救、救我……”
“嗤……”岸上有少女嘲弄道,“池水又不深,踮个脚便能站起来了,哭哭唧唧的,给谁看呢!”
“还是,你想有哪个公子哥儿救了你,正好给你讹上人家啊?”
云玺蹙眉,凑在宋临深耳边,低声问:“那个一身粉嫩的女孩儿,是谁?”
“我那么久不在京城,我哪知道……”
云玺:“……”
她瞧着那人面善得很。
“哟,若是待会儿奴才们下水救你,司马府的大小姐,岂不是就要下嫁给一个庶民了?”说着,那女孩不由得掩面笑了起来。
咯咯咯的,聒噪得很。
兜帽下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不等宋临深反应过来,云玺就已经排开前头的几个人,挤到了那个女孩儿身后。
而后,抬脚。
就把那个放声大笑着的女孩儿踹下了水。
这一脚不轻,那姑娘落水后连岸边都摸不着!
“临深,下水,救方才呼救的那位!”
云玺不会凫水,但是宋临深会。
云玺体寒,但宋临深却不会。
宋临深认命一笑,解下身上的披风,纵身便跃入水中,径直往那个所谓的司马大人家的嫡小姐游去。
而云玺,则站在岸边,看着在水里头不断挣扎的女孩儿,冷声道:“尚书府家的庶小姐?你不是说这池子不深可以站立吗?”
她冷嗤一声:“你倒是站起来呀!”
云玺想起这人是谁了。
忠正王府开府建衙那日,上门拜访的官吏家眷里头,就有这位。
就是这么个人,对着言喻留给她的锦绣阁流口水的!
区区一个尚书府庶女,自然认不出云玺——她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戴着兜帽的女子,厉声呼救。
家仆们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一时之间就全冒了出来,正要下水救人,便听兜帽下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救人吧。”
“救上来了,你们可就得对你家小姐负责了。”
家仆们闻言一怔,顿时吓得不敢动弹了。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宋临深已将司马家的姑娘救了上来。云玺正想过去给临深递件披风,便听那庶小姐道:“给我拦下她——”
云玺脚下一停。
顿时笑出了声:“大小姐,你还想不想上岸了?”
她瞥向朝她围过来的家仆们道:“若是不想被尚书大人怪罪,诸位还是想法子找根长棍把自家小姐捞上来吧!”
家仆们:“……”
好像不听自家小姐的吩咐才是保命的最佳选择。
云玺趁他们慌乱地拨开人群去找长棍时,溜到了宋临深身边,将她扔下的披风给她拢上,正想找个地儿给她们俩擦擦身,便听一道男声传来:“这位小姐,恶意将家妹推入湖水之中,就这么走了,不大妥当吧?”
“那,这位公子,你想怎样呢?”兜帽下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恼意。
庄启道:“旁的在下不便替妹妹做决断,但在下必定是要押了你去向家妹赔罪的。”
“赔罪?”云玺冷哼一声,“那令妹是否也该向这位落了水的小姐道歉呢?”
庄启眉心紧锁:“与房小姐又有什么干系?”
说起来,礼部尚书与安澜城司马两家往来得也算密切,他身为尚书府的公子,自然认识司马大人家的嫡小姐的。
云玺偏头,看向那位司马府嫡小姐。
倘若她自己都不愿争抢,她云玺倒也没必要去出这个风头了。
“是、是令妹觉着,觉着我爹月前惹恼了长定皇姬……”不负云玺所望,那丫头看着颤颤巍巍的,却将话都抖了出来,“她嫌弃我家,我与她争论了几句,这才、才被她……”
话不必全说明白,留几分余地,该懂的,都懂了。
庄启自然也不是蠢的。
他怔愣片刻,才道:“既如此,在下让家妹向房小姐道歉,这位姑娘……也需向家妹赔罪。”
“呵……”云玺嗤笑一声,道,“若是,今日房小姐溺死在了你家池子里,公子该押着令妹去找何人道歉呢?”
她也不必掀开兜帽,只冷声道:“道歉太过麻烦,一报还一报,才是最快捷的法子——公子以为呢?”
“倘若房小姐溺亡,自然该交由官府处置……”
“确实……”云玺罕见地颔首道,“左右尚书大人也有本事将自己女儿摘得一干二净、不必杀人偿命呗?”
庄启只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难缠得很,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着:“姑娘大可不必恶意揣测!”他望向边上的司马府嫡小姐,又道:“不知房小姐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一阵凉风拂过,云玺瞧见那两个湿漉漉的姑娘浑身都抖了两下,不由又嗤道:“如何处理?自然是劳烦公子给我们找间屋子,让她们俩先换下身上的湿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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