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云玺才绕出使馆、走到西市,就觉得有道灼热的目光凝在后背上,让人不舒服得很。
她不悦地蹙眉,转身走入一条僻静的小巷之中——果然听见有脚步声急急跟来。
云玺脚下微顿,趁人不备,旋身一转,正要出手,便看清了来人:“临深?!”
她及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刹住步子,直往宋临深怀里头扑了过去。
“啧啧啧,常公子,今日这是怎么了?竟朝我行此大礼!”宋临深哭笑不得地接住了她,道,“您大可不必,小的我也受不起啊!”
她想起了什么,又调笑道:“还是说,你抢到了你心心念念的男人,高兴坏了?”
云玺没好气地站直了,梗着脖颈儿,力图为自己挽回几分脸面:“呸!也不知是谁,在头一回见了忠正王的时候,就一副垂涎欲滴、恨不能拿了袋子将自己裹了、就送到他府上去呢!”
宋临深:“……”
认错人这茬儿能不能不提了?
认错人也就罢了,还错认了好友看上了男人……
真真是奇耻大辱!
云玺笑眯眯地扯了扯她的脸蛋儿:“啧,你呢?我可听说,你那状元郎未婚夫君,最近对你很是上心?”
她记得,两人在她的干预下,将婚期推后了?
提起唐凌,宋临深就觉得暴躁异常:“别提了!这大半月来,他天天没事儿就来将军府骚扰我!我寻思着,是不是翰林院事儿太少了些,才让他闲得慌、成天惦记着我!”
宋临深本只是抗拒匆匆忙忙的婚事,并非抗拒唐凌这么个未婚夫。
直到状元郎游街之日。
他竟遣人送来了她最厌恶的几样点心小吃!
后来他还上门拜会!她也不是耐不下心来陪同,只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他还三番五次地来!
不但三番五次地来,还成天带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来!
这若是换个魁梧些的人来,她早就撸起袖子冲上去把他打一顿了!可她要嫁的人是个状元郎,是个文绉绉的读书人!
打,打不得;骂,他一脸平静地给她掉书袋!
宋临深都恨不能反手一个耳光把自己打晕——
“不说他了!烦死了!”她拽着云玺就主街上走,“这不是已经二月了嘛!春日至,百花开,各府也该办赏花宴了……”
她话音未落,就被云玺弹了个脑袋崩儿!
云玺嗤笑道:“宋临深,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大了?还想着去赏花宴上玩儿呢?”
宋临深:“……”
赏花宴上,多的是尚未成年的少男少女。名为赏花,实为……撮合家中小儿女。
云玺从前受邀去过几场,觉着花儿还没上林苑里头开得盛,少年也尽是纨绔模样,后来便倦怠了,再没去过。
只是宋临深十三岁后便跟着父兄离开了安澜城。算起来,她也有一两年没去过赏花宴了,对这京城里的同龄姑娘都陌生了许多。
再者说,她也知晓赏花宴上多为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她一个小半年前就行了笄礼的老姑娘去,若是被人揪了出来,实在是丢脸!
可宋临深又想着,在成亲前再去赏花宴上玩玩——无奈之下,才来找了云玺。
——这或许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吧。
她想着家中小妹妹撒娇的模样,拽着云玺的胳膊不住地晃荡:“好尔玉,你看我们现在都定了亲,难兄难弟的,你就陪我去吧!”
“停——”云玺拍开她的手,弹出三丈之外,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谁跟你难兄难弟?”
宋临深一愣——都订了亲,没有自由身,还不够“难”吗?
“忠正王待我可好啦!亲我抱我,出门在外还会给我带些小玩意儿新衣裳,才不是你那位送难吃点心的状元郎呢!”
宋临深:“……”
这个好姐妹她不要了行不行?
云玺倒不担心宋临深将她夸言喻的话语告诉云莹。
一来,宋临深与这位贵为皇子的表哥并不亲厚;二来……就算她告诉了云莹,云莹也定会以为这是她云玺故意装出来的。
云玺悠哉游哉地看着有气发不出的宋临深,只觉得好笑,这才松了口,“先说好了,我就只陪你去一回——你瞅准了,要去的时候,派人往临华殿递拜帖便是。”
宋临深眼中顿时又有了光亮,兴奋道:“我瞅准了,让主人家给你送帖子!”
“可别!若是让主人家知晓了,一个个可不得忙着洒扫接驾?”云玺想起近年受邀出门的经历,还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到时候,后园中没有半分赏玩的去处,我看你到哪儿哭去!”
宋临深:“……”
云玺磨着牙:“宋临深,你不会忘了本宫的规矩了吧?”
低哑的嗓音传来,惊得她浑身一颤。
总算想起来,云玺此人,贵为一朝皇姬,却不喜排场——除非是她打定主意要去砸场子的时候。
宋临深吃吃笑道:“好好好,到时候我亲自去请你,成了吧?”
云玺看宋临深这副给点甜头就开心的样子,也不好泼她冷水——加上软梦这么个小细作还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抿唇,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算了。
反正宋临深也不甚在意唐凌这个未婚夫婿。
宋家再怎么样,也是有大功于天下的,不至于被唐凌这么个一切行为举止都被天子和言喻这两头老狐狸看得透透的小小状元郎牵连。
宋临深纠缠了云玺一路,直到云玺窜进了宫门,她才作罢。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宋临深,软梦才道:“宋姑娘还是同两年前一般,大大咧咧,无拘无束。”
“难为你还记得从前。”云玺表现无异于平时,只是垂眸道,“倘若她生了个多愁善感的性子,那和寻常的闺阁小姐有什么不同?”
云玺也就不会再交这么个朋友了。
软梦笑道:“自然记得,从前您和宋小姐都师从于柯将军,一个用剑,一个耍大刀,英姿飒爽……”
“别吹嘘了——”云玺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眼见着临深也要嫁人了,软梦,你想不想本宫给你物色个好人家?”
想起来,温衾软梦都比她还要年长呢。
软梦一听,顿觉不妙,慌忙跪在宫道之上,道:“殿下——”
“女大当嫁。”
“也不曾见殿下想过将姐姐嫁出去!莫非、莫非……”软梦眼底忽就泛了红,“莫非是殿下嫌奴婢无能,这才想要找个借口,把奴婢嫁出去?”
本宫怎么敢嫌你无能!
本宫是看你可太能耐了!
云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那股子暴脾气。
“你可不就是无能?天天地除了念叨本宫,就是没有由头地夸赞本宫!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要你何用?”
软梦:“……”
云玺并不想太早地让软梦觉察到她态度的变化。
至少在言喻回来之前。
在弄清楚云璧到底想要如何厮杀出位之前。
她挤出一张笑脸,弯腰扶了软梦起身,道:“温衾说的果然没错,打蛇之前,先摸七寸。”
软梦:“……”
“啧,软梦的七寸,可不就是被本宫拉出去嫁了?”
软梦:“……”
她觉得她的这位主子得知自己要嫁人后,彻底疯魔了。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念温然" />
Q:为什么宋临深云玺能凑一块儿去?
A:不是吃货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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