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朱雀街上有消息传出,说二月初五日,礼部尚书庄启设宴后园。
名义上是尚书夫人觉着春日乍暖、百花盛开万蝶舞,特邀人来赏玩。
实际上却将帖子尽数递到了家中有未婚少男少女的府上。
而已经订了亲的宋临深,自然……
是不配拥有一张尚书府的帖子的。
还是宋夫人看不下去了,初四这天去了趟尚书府,为自家女儿讨要了张帖子。而后,看着女儿欢欢喜喜地带了丫鬟上街买了些新衣裳新首饰,不禁老泪纵横——
女儿长大了,终于想要拾掇自个儿了!
…… ……
可这会儿,云玺却没有工夫去应付和宋临深的约定了。
她被人请到了梓榆殿。
凌厉的凤眸眯起,直盯着她那位不怀好意的二哥。
心情糟透了!
云玺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盏,哑着声问道:“二哥怎么来了?”
茶盏在她手中灵巧地转了个圈儿,杯中茶水分毫未洒——直到云玺“砰”的一声,将杯盏放在桌上。
“怎么,二哥信不过我?”
她轻笑了一下,一双眸子舒展开来,道:“二哥放心,事关重大,我定不会意气用事。信件已经送出,只等楚世子回信了。”
云璧神色微僵,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讪笑道:“小妹办事儿,我自是放心的。”
“那二哥今日来,所为何事?”
云璧垂眸,饮了口茶水润喉,才道:“这两日上朝,都没有见到忠正王。”
父皇倒是没有当一回事儿,应该是忠正王告了假,再加上言喻并无实权实务,上不上朝,其实都无关紧要。
只是他消失得不早不晚,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云玺配合得一挑眉:“噢?他不是经常不上朝的吗?”隔三岔五就消失,天子都没他忙。
“从前他如何,我不知晓。不过这回,我却是听说他出了城门……”
云玺一愣,忙追问道:“何时出的城门?”
“初二傍晚。”
正是云玺答应给楚世子递消息之后。
云玺微沉默了一阵,才低笑出声:“二哥的禁军,何时成了城门守军?”
禁军的职责,是守备皇城。
顶多,也就是守卫朝中重臣的宅邸。
云璧只觉得握着茶盏的手心中有冷汗渗出——他怎么会听不明白?云玺这分明就是在暗示他手伸得太长了?
他缓了缓神,正要开口,便听云玺又道:“不过,既然兄长提醒了本宫,那便不能置之不理了。”
“二哥可要跟本宫一块儿去趟忠正王府?”
“这……”云璧面露难色,“兄长尚被父皇禁足于此……”
“无妨。”云玺轻笑一声,拉着他的袖口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到时候父皇若是责备起来,皇兄便说,是小妹我纠缠着你、让你带我上街去玩儿!”
多好的一勇于为兄长担责的小妹妹啊!
云璧差点儿没给她哭出来。
他承认,闷在这儿两天多,确实心情烦闷,一切消息都靠亲信传进来,也确实想要出去走走。
他被说动了。
面上却仍是一副犹豫之色:“这会不会累及小妹?”
云玺挑眉问道:“你可曾见过父皇因故怪罪本宫?”
云璧:“……”
和父皇无条件惯着的臭丫头论牵连的罪责,真真是自取其辱。
他恼恨地瞪了云玺一眼,下一瞬便被云玺拽了起来。
臭丫头笑得得意洋洋:“走走走!省得皇兄忧心忠正王又下黑手,夜里都睡不着觉!”
她前脚刚迈出梓榆殿的门槛,又往回退了半步,扬着脸望向云璧,笑道:“方才出门,来得急了,未带钱袋。要不……皇兄去拿几锭银子?”
云璧:“……”
朱雀大街,车马不绝。
往来皆富贵,何曾旋败絮?
忠正王府已哀哀戚戚了两日。
云玺到了围墙之外时,差点还以为忠正王不在的这几日,王府中还出了人命!
可怜老管家,见着云玺就跟见了鬼一样,偏偏还得装出一副见了正常人、未来王府女主人的恭敬模样。
唉,若是刚开府建衙时的那位常公子,多好啊!
偏生是这么个难伺候的长定皇姬。
看来,以后王府的日子注定要不平静喽!
正想着,云玺便已凑到了他跟前:“老管家,府上这是怎么了?”
老管家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殿下,这……”
“怎么,有仆役意外身亡?”
“不是……”
云璧快步跟了过来,瞥见王府管家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顿时以为是云玺又欺负人了,连忙上前救管家于水火之中。
他将云玺拽到身后,这才朝管家道:“小妹无礼,管家勿怪。”
老管家是不曾见过云璧,此时听他开口,才知道是皇子,忙跪下见礼:“二位殿下行色匆匆,可是……可是王府出了什么岔子?”
“不是。”云璧沉声道,“本宫来此,不过是,听说忠正王这几日告假未去上朝,颇是担忧,特来拜会。”
云玺在后头听了,只觉得好笑,分明是他怕言喻给他搅了局,说出口来,却冠冕堂皇得很呀!
管家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面上才露出几分笑:“原来如此。不过,王爷并不在府中。”
“噢?”云璧微微眯眼,明知故问道,“那他去了何处?”
“出城了。”
云璧:“……”
他当然知道言喻出城了。
云璧压下心底的暴躁,又问:“出城了这么多日?”
老管家这才理解了他想要问什么,想到王爷离开前交代的,不由笑道:“原来殿下是想问王爷去做什么了呀!”
云璧:“……”
心思被一个小小管家揭露,他只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再加上身后皇妹的一脸坏笑……
“是这样,下月不就是王爷和长定殿下大婚之日了嘛!”老管家一说起这事儿,脸上的笑容便又垮了,“王爷想着,大婚之时,总得让从前的好友也知晓。他怕仆役们找不着他的好友,便亲自回去请了。”
“回哪儿?回楚地?”云璧不关心言喻为何离开,他只在乎言喻到底去了哪儿!
老管家一愣,忙道:“楚地?我们家王爷同楚地有何关系?他是回了扬州——”
云璧微怔,这倒是他不曾想过的结果。
云玺忙扯了云璧,退到朱雀街另一侧,低声道:“二哥,别再问了吧?扬州和楚地,一个在东一个在南,你所担忧之事,恐怕不会发生了。再问下去,可就惹人怀疑了!”
云璧垂眸——说实话,他并不信任老管家所言。
试问,有哪个主子在出门前,会将自己要去哪儿、要做什么都告诉了老管家?还说得一清二楚?
只是小妹说得在理,倘若再问下去,待言喻回来,只会引起他的警觉。
“也罢——”
反正,就算言喻的巫蛊之术再怎么厉害,也架不住人多势众。
就算他去途中拦截云玺的信件……
也有近百禁军在等着他!
届时,人赃俱获,看他还有无辩解的能耐!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