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言喻侧首看向云玺,一脸平静从容,问:“殿下都知道了些什么?”
云玺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径直问道:“除夕夜的刺客,是你找来的?”
“是。”
“除夕夜前你消失的那五天,是去与听雨阁商谈此事?”
“是。”
“……”
云玺提起眼皮,看了那个满脸淡然、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的人一眼。
“你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一二?”
言喻无奈道:“若殿下认定了我要刺杀陛下,早便提了剑杀过来了,哪还会容我多说半句?”
云玺瘪着嘴,甚是不快——她哪有这般的凶残?
言喻举着茶盏,掩了嘴角笑意:“殿下还猜到了什么?不妨一并问了。”
他自认没做什么亏心事儿,自然不怕云玺猜忌——虽然让云玺知晓这些事儿并非天子本意,可毕竟不是他主动透露给云玺的。
天子要怪,也就只能怪他有个猜嘛嘛准的好女儿了。
“群英会那日,父皇叫你去龙船上用膳,可是在与你商议此事?”
“不,”这回言喻倒是否认了她的说法,“不是商议,是命我去办此事。”
他是一如既往的坦然。
无比心安理得地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天子头上。
何况,这主意本就是天子提出来的。他当日也不过就是认可了这个损招儿罢了。
“父皇这是打算利用此事,将捧你至高位、给你些实在权力?”
“勉强算是。”言喻想起这事儿就来气,“不过此事办妥之后,陛下却变了卦!”
…… ……
或许天子一开始的目的很单纯,就是给言喻一个可以与云玺相配的身份,也便于言喻日后办事;顺便再找个由头,继续留下那群诸侯。
可除夕那天,上林苑的“意外”发生之后,天子发现,自己的亲闺女竟然宁可去关心言喻一个外人,也不肯多看他这老父亲一眼!
老父亲心中的醋坛子一翻,那些个承诺、道义、规矩、礼数,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君子一诺重千金,他闺女也是千金!
承诺可以有千万个,女儿却只有这一个!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被言喻轻易地勾了魂儿?
尤其是后来,云玺竟还说言喻是个英雄、笑话她亲爹是个狗熊!
天子怎么会甘心!
糟老头子眼珠子一转,便生出了鬼心思。
大手一挥,一掷千金,毁了之前与言喻的“勋爵之约”,大张旗鼓地封言喻为“正一品忠正王”,赏赐下大半个皇帝私库里头的宝贝,就为了让云玺与言喻反目。
他自负“知女莫若父”,一听说云玺与言喻在东宫门前大吵了一架,立即欢天喜地地跑到昭彰台去嘲笑言喻。谁知兔子急了还咬人,言喻这人忒不知好歹,竟拿着扫帚将他赶出门去!
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言喻无论怎么嚣张,在云玺那儿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啊呸、是个死人了——不足为惧,不足为惧!从前他惹怒了女儿,足足被晾了三月有余呢!
照这样算下来,就算言喻是个神仙,也没办法在云玺及笄前动什么歪心思了……吧?
结果,一“字”成谶。
旁的没应验,那个“吧”字却在当天晚上应了验。
云玺这没良心的,竟半夜三更去敲外男的门!
第二天还被人拐骗到了府上,同床共寝,留宿了一夜!
第三天还给言喻赐字“子昭”!
第四天倒还安分……
第五天居然当着他的面、在他的朝堂上卿卿我我!
第六天还跑去言喻府上端茶倒水充当小厮!
天子被这速度惊得目瞪口呆,吓得安静如鸡,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亲手把女儿送到了那匹恶狼口中,他恐怕就要蒙面自杀、无颜见发妻了!
…… ……
便是言喻这样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说起天子这死老头子干的混账事时,也气得脸色发黑。
云玺听完了他的讲述,及时地逮到了重点,拍着桌子喊道:“好嘛,原来自群英会时起,你和父皇便已经在商量着把我卖了?”结果这两人谈崩了,从而搞出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并非如此。”言喻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了云玺的这个说法,“群英会时,陛下想要我为他做事儿,我便趁机提了要求,想要个显赫的身份罢了。”更何况,早在天子寿宴之时,他就已经开始和天子商量如何不动声色地卖掉云玺了。因此,他也不算是在欺瞒云玺。
一双狐狸眼中,平静地映着少女灼灼的目光。
云玺从未在与老狐狸的对视中赢过。
罢了,反正言喻所说,与云玺这几日的猜测也并无太大的出入。
她不过就是想要向言喻求证一二罢了。
再说了,天子将她“卖给”言喻,总比将她卖给京中纨绔、卖给百国诸侯好些。
此举,甚得她心。
言喻抬眸,看着小女孩儿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只觉得整个胸膛都被面前的姑娘填得满满当当。手上一个不由自主,待反应过来时,已将人拉扯进了自己怀中,紧紧锢在胸前,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女孩儿的脸蛋。
完完全全就是狐狸本狐!
云玺还没说完正事儿,哪能轻易地被他扰乱了心神。
她才不要再色令智昏下去呢!
她抬手,抵着男子胸膛,道:“我还审了冷香阁老板娘。”
言喻一愣,随即垂首笑道:“殿下又猜到了什么?”
“你可知道,雪中春信的用料?”云玺不答反问。
言喻沉吟片刻,叹道:“旁的我不知晓,但我知道有味灵霄草。”
灵霄草,香气绵长,却鲜少有人会用其制香。
只因灵霄草有奇毒,能引人生幻。
一旦用以制香,若是佩香者意志不坚,便会轻易陷入幻境之中。若是走不出来,那便是死路一条;倘若侥幸走出,那也得陷入疯魔之中。
“那你还时常佩在身上?”云玺顿时敛了笑意,沉着声质问道。
见言喻一时沉默,她挑了眉便问:“又或者是,这香料中藏着什么机密,让你非佩不可?”
那日她审问冷香阁老板娘时,只问出其中有味灵霄草,其他之事,竟皆是一问三不知,让云玺好不气恼!
思来想去,竟也只能来质问言喻了!
不出云玺所料,她话音未落,言喻眸中便泛起了波澜。
他在云玺的注视之下,沉吟颇久,才缓缓道:“殿下可还记得,子乌寺要找寻什么?”
厉帝时期,立子乌寺,寻一能调动精兵良将之人。
云玺迟疑着点了头。
言喻道:“雪中春信,便是找到那人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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