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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心不齐大事难成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年轻的男子眉目舒展,狐狸般的眼睛中闪着熠熠光芒,透出一股子势在必得的气势。

    那双如同揉碎了黑夜中满天星辰的眸子里,有如海底漩涡,深深地将人吸入其中,让人逃脱不得。

    云玺沉默良久,问:“你要找到这支精兵良将,是为何故?”

    这支骑兵乃是云罗征楚时一手训练出来的亲兵。后来云罗被贬至楚地为王,其庶弟即位,便是盛厉帝。

    而子乌寺,便是厉帝在云罗逝世之后,才下令设立。为的就是怕这支能与王师相抗衡的骑兵与他作对!

    他并非正统,取代嫡兄继位,已是心中不安;加之朝堂之上始终有大臣谏言,请他立云罗嫡子为储,更是让厉帝在龙椅上坐得甚不安稳。他这位嫡兄又留下了这么一支精锐之师,说是为了防止大盛生出什么动乱,谁知是不是等着有朝一日,挥师北上,直捣安澜皇城?!

    倘若找不到这支骑兵,厉帝那是做梦都会被惊醒!

    果然,十年转瞬即逝,非但子乌寺没能找到这支骑兵,反倒是厉帝因为殚精竭虑而英年早逝。

    后来,文帝即位,废子乌寺,将子乌寺一干僚属尽数流放;之后更是下令将当年的史书尽数焚毁,意图将此事就此遮掩过去。

    可惜,文帝以“仁”治天下,并未将当年留下的太史令杀害,此事便成了流传于太史令中的一件绝不能提及的皇家秘辛。

    而言喻,更是个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此等绝密往事的家伙!

    然而,厉帝想要找到这支骑兵,合情合理。

    可言喻……

    言喻默了许久,才将怀中云玺放下,牵着人到了书房,而后当着云玺的面,取下了书架上的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子。

    匣子中盛着一本书册。

    书册之中,竟绘着九州百国上百幅地形图!

    云玺抓着书册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布防图、地形图,是一国之中最为重要的两张图纸。

    布防图落入敌军之手,那对于戍边战士便是灭顶之灾;而地形图若落入敌国之手,则会帮助敌国了解一国的水形地貌,便于日后作战布防、粮草运输!

    就连天子手中,如今也仅仅只有京畿九州、以及九公疆土的地形图罢了!

    而言喻,从前不过是一介布衣,即便是隐匿山林的高人,也不该有这样的东西!

    言喻赶忙从云玺手中解救下了那本被捏出了褶皱的册子,无奈道:“殿下知道,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夙愿是什么?”

    云玺却并未直接答他,狭长的凤眸微挑,静待言喻后文。

    言喻的指尖轻抚过那卷书册,缓声说道:“收复百国疆域,改分封,独行郡县!”

    他声音低沉,透着坚毅,与往常笑闹时大不相同。

    云玺微微颔首,此事她与太子早便知晓一二。而前些日子,天子为大寿召集百国诸侯、前些日子又留下九公在京,也无不在向云玺透露出一个消息——他已经在准备着对百国诸侯下手了!

    “殿下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断不是勾除了他们的玉碟就可以了的。”

    “我知晓,若是不小心,恐会重蹈太宗时期、楚国谋反的后路。”

    言喻见她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展颜笑开,道:“不错。如今太子殿下又出征在外,宋老将军也率援军赴西,此时京畿,可以算是无人可用!”

    “此时陛下留下九公,虽无明确宣战之意,可落在世人眼中……”

    “而此时,京中已无可以与诸侯们相抗衡的王师军队——一旦九公齐齐征讨京师,除了王师齐心之外,我们在兵力、将领之上,都无半分优势!”

    这才是云玺愿意将黎曙宝剑借予宋剑秋的真实原因。

    只有宋剑秋率援军帮助太子,尽快平定西边战乱,班师回朝,才有与百国军队抗衡的可能。

    “殿下别慌。”言喻看他的小姑娘咬着下唇,一副担惊受怕又不愿意让人知晓的模样,连忙哄道,“殿下要知道,如今这支精兵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若出兵,途中遇上这支铁骑拦截,他们便会功亏一篑;若不出兵……呵,这口窝囊气,他们又咽不下。”

    他一笑,云玺也就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沉着声道:“如此一来,九公有人会出兵,有人不会——心不齐,则难成大事。”

    甚至,会相互谴责。尚未攻到京畿治下,就先自己打起来了。

    云玺想到这儿,非但没那么担忧,甚至还有些兴奋!

    言喻:“……”

    真是好哄。

    “这本书册,自我祖上时便开始绘制,反复摹画、修正而成。”言喻指尖在书册上轻点,“也是唯一的,能帮助世人找到那支骑兵的物什!”

    云玺闻言,挑眉便问:“怎么找?”

    “殿下日后便会知晓。”言喻却不打算将此事言明,“天子正是知晓我家有这么本册子,才命我为其找寻精兵,以防不测。”

    云玺眼看着言喻偏过头去,心知他这又是要瞒着她了,眼珠子一转,便扯上了他的袖口,委屈道:“你前些日子才说不将我当那长不大的雏鹰豢养,这会儿便又不作数了么?”

    言喻抬眼望着她。

    眼中溺满了无奈。

    自然,又是云玺败下阵来。

    云玺不满地撒开手,翻着白眼儿就坐到了桌案上:“说什么只为本宫一人称臣,转眼便去为本宫父皇卖命了!哼,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百十倍……”

    小丫头气哼哼的模样,倒是让言喻纳罕得很!

    后面的话,云玺再说不出口——因为言喻已经抬手,将她的嘴掩上。

    她抬眸望向言喻,一双眸子里蕴着水汽,甚是委屈可怜。

    言喻轻笑道:“殿下,听说书可不是这样听的。说书人做的都是回头客的生意,讲的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的道理……”

    “唔唔唔——”

    “殿下,此事乃是机密,”话音未完,他便瞧见云玺眼中有几分不被信任的难过,“不是不放心殿下,而是我可以将此事办妥,无需殿下为此操心半分……”

    他抬头,轻吻在云玺脸颊之上,轻叹道:“殿下放心,臣,定会将这跌宕起伏的故事,尽数呈现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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