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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杜家幺儿医毒绝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来恭贺忠正王开府乔迁的客人直到傍晚才有了止歇。

    云玺见重要角色都出现得差不多了,打着呵欠,抱着一堆的笔墨纸砚回了锦绣阁,打算赶在自己睡糊涂之前将今日的所见所闻整理了出来。

    “王爷,有位姓杜的公子求见。”仆役想了想,又补充道,“未带贺礼。”

    言喻挑眉笑道:“请他进来,不要为难。”

    这边的杜衡还没有投靠到言喻怀中,隔壁在太傅府上喝了一天茶、唠嗑了大半日死赖着不走的杜老太医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言喻看着健步如飞的老头儿,轻嗤:“真是……连礼数都不讲了啊。”

    他言喻一个甚少向陛下殿下行大礼的猖獗之徒有什么资格说他?

    不过杜太医可顾不上委屈,自靠近了这边的水榭,一双眼睛便直勾勾地望向了言喻身后的年轻男子。

    看得杜衡恨不得脚下生风立马开溜。

    若这样看着他的是个身娇体软的姑娘,他这会儿指不定腿都软了。

    可问题便出在,如此“含情脉脉”地瞅着他的人,是个糟老头子。

    还是一个他很熟悉的糟老头子。

    他有些怨愤地望向言喻,一双勾勒着桃花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哥,你给我的台本里头没有这出戏啊!

    言喻对上他的目光,微愣了一瞬。

    一年未见,小伙子长开了,样貌……更勾人了。

    言喻觉着,还是别让云玺碰见这人了。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攒够了老婆本,又把老婆赔了进去。

    眼看着糟老头子就要扑过来,杜衡慌得连忙扯住言喻的袍子,整个身子缩到了男人背后。

    言喻被他这个动作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用力将人拎出来,往杜太医那边一扔:“太医,人我给你放这了,给你们半个时辰叙旧,而后我要用人。”

    杜老头忙不迭地迎向自己的乖孙子:“好,好好好——”

    言喻没有闲情逸致陪看他们祖孙相聚,转身就往后园走去。

    走过月亮门之前,还不忘吩咐仆役给这祖孙点上几炷香计时。

    杜太医:“……”

    真是别想从这小子身上占到一丝半毫的便宜。

    他愤懑地扭头,随即沉默了下来。

    想必他这矜贵的孙儿从前跟在言喻身边吃了不少苦头……

    否则怎么会是一副饱受折磨而习以为常了的模样?

    而罪魁祸首言喻,已经在他腹诽之时,敲开了锦绣阁的门。

    云玺挑眉看着侧身进屋的男子,取下叼在口中的笔,笑道:“这就没人上门啦?”

    言喻将她手上还滴着墨水的笔取下来,随意搁在一边的桌上:“我来陪你用晚膳。”说完便朝外头吩咐了一声,府中的厨子连忙冒了出来,将菜肴一一端上。

    云玺本还在回忆白天的细枝末节,并没有感受到饥饿。这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上桌,就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肚子也识趣地发出一声呜号。

    云玺:“……”

    她顾不上丢不丢人了,拎起筷子就坐下,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道:“本宫还以为,你要再过一个时辰这样才能过来呢!那会儿,恐怕正好可以吃宵夜吧。”

    言喻吃得慢条斯理,比起狼吞虎咽的云玺,倒更有几分天皇贵胄的模样。

    “殿下很失望?”他见云玺只顾着吃肉,无奈,抬手便将肉全扒拉进了自己碗中,只给她留了青菜叶子。

    云玺:“……”

    云玺:?????

    还不给肉吃了?!

    言喻被她怒目圆瞪的神情逗得忍俊不禁,正要抬手掩饰一下笑意,余光便瞥见——碗里的肉少了几块。

    而罪魁祸首的手里头,正把玩着一双筷子。

    筷子上的几块薄肉片在耀武扬威。

    下一瞬就已落入了云玺口中,光荣地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言喻默了一下。

    而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碗中饭菜吃完,放下碗筷,在云玺几近绝望的注视下,平静道:“肉吃多了,不好。”

    “本宫尚且年幼,还在长身体!”

    言喻挑眉:“殿下的意思是,劝我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云玺第无数次向他强调:“本宫不是孩子了!你——”

    言喻趁她开口说话,趁机伸手将她整个人抱了过来,让她侧身坐在他的腿上,一双狐狸眼笑得缱绻:“好,不是孩子了——”

    他克制地拥着她,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贴着女孩儿柔嫩的肌肤,轻声叹道:“倘若殿下还只是个孩子,又怎会让我……”

    他掂量了一下用词,才缓缓开口:“怎会让我,欲壑难填?”

    他所自恃的所有清高、无欲无求,都在云玺的一再亲近下溃败。他对云玺的贪欲便像是山壑一般,再难满足。

    云玺被他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男子灼热的气息包裹下,她纵是想要走神也难。

    虽心如擂鼓,却泛着一丝的甜。

    几乎是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偏头在他白净的脸侧啄了一下。

    一下不够,趁他怔愣,再啄一口。

    “殿下……”

    言喻弯着眉眼,正准备说些什么,锦绣阁外便传来老管家的声音:“王爷,中园那边的半个时辰到了,还有……有一位姓唐的进士来访,可要让他入府?”

    言喻脸色一沉。

    早不来晚不来。

    云玺知道是唐凌来了,连忙推了言喻一把:“你快去见他,否则他该说你仗势欺人了。”

    经历过大起大落、好不容易凭本事东山再起的人,是最捉摸不透的。

    云玺怕唐凌一个不舒坦,便要拿凌家旧事说事儿。

    言喻默了一瞬,知道云玺担心什么,只好将还没抱够的人放了回去,一本正经地理了理袍服,低声道:“将菜吃完。我同唐凌说完话便回来帮你一块儿整理。”

    说完,便拉开门出去:“先带他在前园溜一圈,再带到中园水榭之上。”

    “是。”

    言喻回头再看了一眼云玺。

    将她苦着脸吃菜的模样看在眼里,低笑了声,终是没再说什么,掩门去了中园,无情地分开了祖孙二人,让人带着一步三回头的杜太医从偏门离开。

    老头儿一走,杜衡就像被人抽走了全身气力一样,立马瘫在了石桌上。

    “这老头子怎么比我小时候还能念叨了……”

    言喻在他侧边坐下,倒了三杯水,道:“别瘫着了,唐凌快要来了。”

    杜衡闻言,顿时坐直:“他?他考上了?”

    “殿试尚未放榜。不过依陛下的意思,是打算将他点为状元郎的。”

    杜衡一口水还未来得及下肚,就全数喷了出来:“陛下这是想要补偿凌家?”

    言喻嫌恶地看了一眼台子上的水渍,一面拎了杜衡收拾,一面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坐这人对面。

    “不是,唐凌这就是个死读书的孩子!科举的策论,若是换了我去写,指不定都比他写得好呢!”杜衡是真的受了刺激,“这还没算他是敌是友——”

    “所以,陛下尚未能决断。”

    德不配位,必有殃灾。

    更何况是在这多事之秋。

    而且,正如云玺所想,唐凌虽然只活了二十二年,但他所遭遇的事情却是大多数正常人大半辈子都遇不上的。他如今心性如何,就连言喻也无从知晓。

    “你这次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见这两个人?”

    言喻摇头否认。

    “杜家幺儿,走方郎中,医毒双绝……”

    杜衡好歹也是和言喻厮混了多年的人,顿时明白了言喻的意思:“你是说……”

    “嘘——”

    言喻含笑望向通往水榭唯一的通路。

    唐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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