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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不知您所爱何人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只要云玺敢说一句……

    云玺站在门外,哪知言喻此时内心里头情绪翻涌?

    她毫无觉察地说道:“唔,本宫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女子让你如此神志不清、算计到皇家的头上来!”

    言喻脑海中紧绷着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年轻的男子在门后掩唇,愉悦地笑了起来。

    “若草民告诉了殿下,殿下打算如何?”

    云玺听见他话语间隐含的笑意,顿时眼睛一亮:“让父皇为你二人赐婚!容不得她拒绝的那种!”

    “赐婚”二字一出,言喻挂在唇角的笑意蓦然一凝。

    “而后你再向父皇请旨退婚!让她在全天下人面前丢脸!”

    言喻:“……”

    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他轻叹了声,笑道:“那岂不是全天下人都知晓草民是个负心汉了?”

    云玺的眸子在黑夜中熠熠生着光芒,晶亮狡黠:“若你真的在意‘负心汉’的臭名,此时又为何还带着笑意?先生,别挣扎了,开门罢!”

    言喻似乎能想象得到云玺此时的神情了。

    他垂眸低笑了一声,终是败给了云玺,不做任何挣扎地打开了门。

    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球的云玺也不等言喻同意,一个大步,便窜入了屋内。

    言喻剑眉微挑,将门掩上,以免风灌进来,冻着了人。

    他倚在门上,好笑地望着满脸通红的人。

    也不知道到底是冻成这样的,还是一进屋被捂成了这样。

    又或者还有别的原因?

    云玺知道言喻在打量他,径直走到桌案前,将揣了老半天的香囊放在桌上。

    怕那拙劣的绣工太早暴露,还特意翻了个面儿。

    言喻一看见她的动作,便大步走了过去,趁云玺没来得及藏,便将香囊拿在了手上。

    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他的名字,边上,还有个圆不圆、方不方的图案。

    看上去像是他曾在临华殿里见到过的、云玺的私印。

    云玺见言喻将香囊又放回了桌上,以为他是嫌弃她的女红,恼羞成怒,道:“是你自己要的!如今本宫堪堪赶在初一日过去之前给你送来了,你倒是嫌弃起来!”

    言喻:“草民没有嫌弃……”

    “本宫告诉你,虽然它长得不甚好看,可用途可大了!你若真在宫外有个求之不得的姑娘,你便拿了它去给她瞧,告诉她……”

    云玺话音未落,言喻便趁云玺不备,张开了双臂,撑在云玺身后的案台之上,将圆滚滚的云玺圈在其中,轻笑道:“去告诉她,草民已成了殿下的入幕之宾?”

    云玺被他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不过她本就是有备而来,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的脸,很快便回了神,脸上没有半分异样,从容地望着他,第二次问道:“不知先生所爱之人,姓甚名何,何方人氏?”

    言喻与她对视良久,竟是败下阵来。

    他无奈的垂眸,低沉的笑意自嗓间溢出。许久,才一字一句地答道:“姓常,名尔玉;京城人氏。”

    他说完,掀起眼皮,望向云玺,笑问:“不知草民所说,与殿下心中猜测,是否一致?”

    云玺扬着一张脸,再三确认了他这话中没有玩笑成分之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弯腰便钻出了言喻的包围圈。

    她脸上张扬又放肆的笑意,已然将答案透露给了言喻。

    言喻只觉得今日自己的情绪就像是坐上了炮仗一样。

    一会儿想要把地面炸开一个大窟窿,一会儿又想要窜上天。

    都是拜云玺所赐。

    他看了边上得瑟着的云玺一眼,在椅子上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殿下什么时候意识到不对劲的?”

    大有一副要与云玺彻夜长谈之势。

    云玺挑眉,也坐了下来,翻了一个干净杯子伸到他面前。

    待言喻给她倒上水,啜了口润唇,她才道:“本宫今日在想,若你在扬州有了心仪的姑娘,那你怎会舍得随本宫北上安澜?而到了安澜城之后,你不是在临华殿便是在四处奔波不知道打些什么鬼主意……你总不能看上了温衾软梦,她们可不像是要逼着未来夫婿封侯拜相之人……”

    她断然不可能自己将派人前去扬州查探招供出来。

    言喻平静地将茶盏放下,看着云玺。

    将“不信”二字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云玺理亏在前,此时更是不敢跟他对视,讪讪地摸了摸耳垂,道:“本宫今日细细想了,若你真的看上了别家的姑娘,那本宫也该功成身退了。可你今日死死拽着本宫、不准本宫‘功成身退’……”

    浑然一副怕被抛弃的模样……

    这句话云玺可不敢说与他听。

    虽说天下人都盼着女儿嫁户好人家,官宦家的嫡女更是要嫁得门当户对。

    可非要嫁给王侯将相者,少之又少。

    知晓一个男子为抬高门楣、费尽心力后还要记恨的……

    除了皇室,别无分号。

    “再者,你又几经暗示、几番调笑,说没人赠你香囊,要挟本宫给你绣……”

    言喻看了看案上的香囊,这才轻笑起来。

    这一笑,又惹急了云玺,她连忙道:“虽说丑是丑了些,不过左右香囊都是贴身之物……”

    言喻:“……”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嫌弃这个香包的品相,他站起身,自挂在榻边的袍服中取出那一小盒雪中春信,尽数装入了香囊之中。

    一时间,香气四溢,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三四百年前的“陈年老香”。

    还好,宫里头的料子都是好料子,那样细腻的粉末,还不至于漏出来。

    云玺望着他手中的雪中春信,眸光微沉。

    言喻却恍若未觉,将香囊往怀中一收,又道:“殿下已经猜到了草民的心思,还胆敢深夜前来,登堂入室……草民实在是,不得不佩服殿下之勇。”

    云玺坦然一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与他对视。

    眸子里冰火交融,却透着一丝坚定。

    “先生,本宫与你相识将将一月。一个月以来,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本宫皆看在眼中。您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尤其是与皇家相关之事——有些连本宫这个泡在藏书阁里头、读遍皇家秘闻的长定皇姬都不知晓的事情,你竟一清二楚,实在不得不令人生疑。”

    言喻眼底一片平静:“殿下想知道吗?”

    云玺微抿了一下唇,终是道:“若您觉得,没有告诉本宫的必要,本宫可以不问。您为人处世的气度,不像是个山野之人。您的出身教养,本宫也不多过问。至于此次受封忠正王,本宫亦可以接受。”

    云玺视听清明,虽平日里很是不着调,却胜在能将平日里所见所闻的任何细微之事、渺小之物,均记在脑海之中,若有需要,随时都可想起。

    对言喻的信任、怀疑,皆是由此而来。

    她不再去看言喻那双仿佛没有糅合半分杂质的眼睛,垂眸道:“您一度说本宫不信任您,如今本宫信了您,但……望您在其位、谋其政,切莫辜负本宫与父皇对您的信任,莫做出伤害本宫父兄之事。至于其他……您大可以自行做主。”

    她说完,低着头,就要往门口走。

    言喻手指微动。

    轻易地勾住了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拉,便将人拽了回来。

    而后,在云玺诧异的目光中,掀起袍服,双膝跪地。

    他抬头望着云玺,眉眼弯弯,笑得如同初升的暖阳:“草民是不是对殿下说过,草民不为人臣?”

    云玺不知他这是要做什么,怔怔地应了声。

    他低吟了一句:“草民现在反悔,可还来得及?”

    随即,不等云玺答应,便朝云玺一拜,稽首道:“臣,谨记殿下教诲。此生,断不负殿下赠香之情。如有相违,任凭殿下处置。”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念温然" />

    补个小剧场——

    天子:深更半夜,与朕闺女,孤男寡女,闭门叙话,这就是你言喻所说的”分寸“?

    言喻:若草民没有分寸,就不只是”闭门叙话“那么简单了。

    天子:……

    天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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