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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天子脚下嚣张客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老板娘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几个大汉听见声响,眉头一皱,活动着拳头便要上前抓住这两个来砸场子的客人。

    云玺眼睛一眯,反手便将茶杯扣在案上,站起身来,直面那四五个打手。

    不过,她一个姑娘家,身量又小,手无寸铁,自然震不住那几个人。

    为首之人大刀眉一挑,直冲云玺扑过来。

    在距离云玺还有五尺之时,言喻适时开口,嗤笑道:“三五大粗的汉子,欺负一个小女娃算什么好汉?”

    云玺趁机将一张椅子踹向正扑向自己的那几人。

    几个大汉本就被言喻分去了大半的注意,没来得及留意脚下,被忽然出现的椅子拌了个猝不及防。

    云玺翻身一跃,站在案台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还没能站起来的大汉,笑了:“先生休要胡说,三五大粗的汉子,败在一个小女娃手里——这要是传出去了,叫他们怎么做人?”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轻易地激怒了那个为首的大刀眉。他撑着地板爬起来,瞪着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珠子,凶神恶煞地看着正谈笑风生的两个人。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不去对付那个看上去有两下子的女娃子,抡拳直攻向言喻面门。

    云玺一惊,怕言喻在打斗间又拉扯到伤口,连忙抬脚去拦大汉的拳头,眼见着就要赶不上了——

    言喻也并未坐以待毙,脚尖在地上轻点,连人带椅地往后飞快地滑去。大汉的脚步没停住,一个不稳,再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

    还是脸着地。

    言喻见云玺也快要停不下来,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个大步,将云玺接住,让她安全地落了地。

    老板娘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见楼上态势不对,爬起身便往街上逃去。

    云玺与言喻对视一眼,立马顺着楼梯追了下去。而言喻则走到窗边,纵身一跃,四平八稳地守在冷香阁大门之前。

    去路和后路均已被堵死,老板娘没了法子,竟坐在地上哭闹起来:“来人啊,抢东西啦——哎呦哟,这一男一女忒不要脸,见我不卖便要强抢啊……我这传家宝啊……”

    云玺:“……”

    言喻:“……”

    还是云玺忍不住,叫了她一声:“老板娘,你看这大过年的,有人理你吗?”

    老板娘闻言,声音微顿,四下看了一下。

    自家的丫鬟躲在门后不敢上前,别家的小二站在店子里探头探脑。

    她想象中的围观路人成群、有人仗义执言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她愣了愣。

    随即狠狠地啐了声。

    道德沦丧!

    人性扭曲!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呸!

    云玺半蹲在她面前,绷着脸道:“你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我上手搜?”

    老板娘死死护着瓷盒,满脸惊惧,不住地往后挪动着身体——可面前映着自己身形的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就像是一个无底漩涡,席卷过她的全身,让她难以动弹。

    云玺等得不耐,正要伸手去抢,便听见街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言喻也快步走进来:“是刺史府的官差。”

    云玺脸色一沉,径直伸手将那瓷盒夺过,直起身,悠哉游哉地拿在手中把玩:“不错呀老板娘,你这香料阁子里,还有几个忠心的奴仆嘛!”定是一看见了自己与店家起了争执便骑了快马前去报案,否则官差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老板娘也听见了街上传来的声音,浑身一松,唇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天子脚下,纵是世家小姐又如何?哪能容得你嚣张?!姑娘,我好言劝你,现在将我家的传家宝还来,尚能保你过个好年!”

    云玺挑眉,怒极反笑:“啧,看来你方才在二楼雅间,是没听清这位公子说的话啊?”

    老板娘一愣。

    方才,那个布衣说的,是“为皇室卖命”?

    没等她细品出这话里头的不对劲,刺史府当值府丞便带着十来名官差闯入了店中。

    “何人闹事?”

    老板娘见了救星,匍匐在地,哭天抢地地先发制人:“官爷啊,这对男女抢了民女的传家之宝!还差点拆了民女的店子!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官爷啊——”

    府丞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毫无形象的女人一眼。

    而后望向长相明艳、可脸色眼神却阴沉得骇人的小姑娘。

    他在官场中摸爬滚打了小半辈子,哪里会没点看人的眼色?生怕得罪了大佛,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官爷!民女的冤屈便不是事儿吗?朗朗乾坤之下,您竟要包庇贼人?”

    云玺没有理会她的撒泼打滚,从袖中取出那枚翡翠金玉牌,随手往府丞身上一扔。

    府丞来不及动怒,便已看清了玉牌上的字,立即踢开了腿部挂着的那个女人,忙不迭地跪在女孩儿面前,恭恭敬敬地将玉牌双手呈上,声音微颤:“下官不知、不知殿下驾到,妄自冲撞,还望殿下恕罪——”

    “不知者无罪。平身吧。”云玺神色淡漠地将东西收回,见地上的女人一脸错愕、又要哭闹,好心地蹲在她面前,解释道:“你的仆从倒是兵贵神速,只可惜,请错了人。下回记住了,管皇家的人,要去请宗正寺卿来!”

    她直起身:“来人,此女妄图扣押皇家物品,欺君犯上,给本宫拿下,关入大牢,好生看着,本宫年后亲自提审!”

    “是!”

    东西已经到手,云玺没工夫再陪他们闹下去,拿着做工精致的瓷盒,气势十足地离开了香阁。

    待走远了,云玺才将香盒往言喻手中一塞,扬着脸,笑得张扬放肆:“怎么样,就说可以给你换香吧?”

    没了六层锦盒的包裹,那细末的香味愈发的浓烈,萦绕在鼻前,经久不散。

    瓷盒在言喻手中转了一圈,被他稳稳拿在手中。他轻笑道:“方才是草民猜出的香名。”

    云玺不服:“没有本宫,你能轻易地拿到这玩意儿?”

    “不能,草民多谢殿下赏赐。”他低头看着云玺,话锋一转,又道,“只是,这是调好了的香,却没有上好的香囊装着。要不……”

    云玺被他盯得发毛,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他那个笑容的意思——“你休想本宫给你缝制香囊!本宫可不做女红!”

    言喻及时抬手,摁住了快要蹦起来的云玺。

    女孩儿神色慌张。

    与方才那个“仗势欺人”的她完全不一样。

    这个模样,着实……

    让人想捧在手心里头。

    他没忍住。

    摁着女孩儿的肩,微微垂首。

    额头相触的一瞬间,云玺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抵着她的额,低低地笑出声来。

    如雪化之时,那种轻微的声响般悦耳。

    云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这场面……

    她还真没见识过。

    所幸言喻很快就压抑住了笑意,直起身,笑道:“草民本想回冷香阁中多拿一个囊袋,不过既然殿下这么说了……草民也不为难殿下,殿下随意找个嬷嬷拿个缝制好了的香囊,给草民绣个名儿上去,如何?”

    他见云玺开口就要拒绝,又道:“长定皇姬亲手所绣的名字,那可是比金榜题名还要令人愉悦啊。”

    云玺:“……”

    行。

    正好看看前段时间在李嬷嬷的管教下学会的女红本事能不能看。

    她侧头去看身边那个拿着香料的男子——只见他眉眼低敛,唇角弧度几乎就要兜不住他满心的欢喜……

    那一瞬,云玺似乎明白了所谓的“雪中春信“的另一层意思。

    春风拂槛化雪归。

    她喃喃道:“从前的云罗,定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妙人……”

    否则,怎能调出这样能够让人失神的香料?

    只可惜,不是她的先祖,而是罗乔那家伙的祖先。

    “现在这是……回宫?”失神毕竟只是一瞬,云玺可没忘记言喻最初应允她的事情,“你不是答应了,要告诉本宫你想到的法子吗?”

    言喻轻笑了声,道:“嗯,草民会安排下去的——待殿下绣好了香囊,想必也就可以见识一下草民的法子了。”

    “你耍赖啊——”

    “草民没有,分明就是殿下的承诺只兑现了一半!”

    “你信不信本宫撂摊子不干了?就连雪中春信也不给?”云玺磨牙霍霍向着他。

    “若殿下能按捺得住好奇心,大可以将它收回——”

    一路打闹着回了东宫,便看见了不同寻常的客人站在东宫正门之前。

    陈知乐看了两人一眼,而后从身后的禁卫手中接过一卷龙纹卷轴:“公子琼旒,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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