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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衡再三,离一夫觉得与其灭了夏家还不如收夏家为已用,他道:“我这就进宫去求父皇开恩,暂放你回府。”

    如此的话,离一夫也就公然淌这趟浑水。洛花月欣喜若狂地道:“谢殿下!”

    行得两步,离一夫转过身,“对了,来时,你大表哥守在府前。”

    眼前浮现出夏连墨守在廷尉府门前的画面,洛花月眼眶乍红,“殿下,请转告我大表哥,洛北王再任性,多多少少也会顾虑外祖父,不必守了。”

    “一定转告。”

    离一夫把话带到,也没管夏连墨离不离开,往皇宫方向去。

    当离亦城得知离一夫为救洛花月长跪朝仪宫寝殿外,他匆匆来到牢里。

    “你求他啦?谁要你求他的?本王不能救你吗?”

    洛花月坐着不动,不看离亦城,“不过就是一句话嘛,谈不上求不求。”

    离亦城双手内敛收紧,“你……”

    洛花月不当一回事一笑,又道:“王爷,我困了,能不能让人送些被褥来。”

    “本王想送你冰刀子。”

    离亦城留下一句狠话,气呼呼离开,洛花月追到铁栅栏前,眼中尽是不忍。

    紫苏眼珠转过不停,良久,小心靠去,“小姐,干嘛要与王爷吵架?奴瞧着,王爷对你挺好的。肯为你闯廷尉府,那不是一般的好!”

    “我与他是吵架吗?弄得我与他有多熟一样。”洛花月来到之前坐的地方坐下,覆下眼睑,泪珠儿几乎要掉下来。

    不谈对离亦城情不自禁,他是她的恩人,她是一万个不愿意伤他,可如今,生死难料,她得与他撇清干系,保他万全。

    退一万步说,就算洗清污泥,脱出牢笼,她也不该与他亲近。

    淡淡的,若即若离,就好!

    ——

    离一夫长跪朝仪宫寝殿外,惊动古沂青,她匆匆赶去。

    宫人诸多,她压住满腔的怒火,低斥道:“她如今是杀人犯。杀人犯,避之不及,你还主动凑上去。这样跪在你父皇寝殿面前,你父皇若是生气,你该怎么办?”

    一顿训斥,离一夫也知道不会如意趁机见好就收。

    得到这一消息,独自一人吃闷酒的离亦城不顾夜半,袍不整来到牢里。

    借着墙上忽明忽暗的火把光芒,他看见,洛花月依旧坐在干草上,一束青丝垂在脸颊,掩住她美丽的大半侧颜,却将轮廓衬托得愈加的美。清冷、孤傲而又高贵!

    他本来想讽刺她两句,突一下子心不忍。

    她仍是不看他,“你来,是想告诉我,求情的人不过虚假应付于我?”

    冷冷的话听来十分刺耳,像极寒冬腊月的冰棱子,腹前拢手的离亦城微微沉吟,“你怎么知道?”

    长久不动,脖子有些酸,洛花月朝后仰仰脖子,“还有什么能让你如此激动?”

    离亦城红了眼眶,近一步铁栅栏却倏地转身离开。

    她一句话刺中心房,血流不止,可她对他狠,他却对她狠不起来。

    紫苏无助地望望铁栅栏外又望望洛花月,“小姐!”

    “睡觉!”洛花月打个哈欠,侧身卧下。

    ——

    要凭着一张无五官的画相找到凶手根本不可能,何况朱元也不会尽心。

    次日,日头东出,朱元来到南园书房外。

    离亦城闯入廷尉府没被治罪,随后被委任为此案的主审官,之前的计划泡汤。可这看似是离亦城得到离筹重用,但实则不是那么回事。

    今儿,洛家的下人主动上门来证明洛花月案发之时不在府,这更能证明洛花月就是凶手。

    洛花月被定罪,离亦城无疑是得罪了夏家,虽然洛士武在殿上公然表明态度不会为女儿求情,但洛花月终归是他的女儿,洛家出一个杀人犯,洛家声名扫地,洛士武岂能不恼,因此,离亦城无疑也是得罪了洛家。

    得罪北国两大势力,今后,离亦城每走一步都会如履薄冰,不用离一夫对付,他性命堪忧。

    谁给皇上出的主意,简直就是一个神一样的主意。

    心里高兴归高兴,他却是记得离亦城的蛮横不讲理,不知离亦城起没起,小心地道:“王爷,起了吗?”

    屋内响起离亦城的哈欠声,随后寒风拉开门。

    一股酒味扑鼻而来,随之朱元瞧见,坐在几前的离亦城未梳洗,一脸疲倦,几旁,横七竖八全是酒坛子,那只小雪狼仿似喵一样乖乖地卧在他的身旁。

    离亦城喝了一夜的酒未睡。寒风陪了他一夜。

    此情此景,朱元生怕一个不小心激怒离亦城,他越发地小心入门,后拱手道:“王爷,经过核实,疑犯案发那晚戌时四刻确实未在府中,时辰不早,依规,王爷该提审犯人了。”

    离亦城伸个懒腰,“朱大人,搜查人犯你不尽心,什么核实的事你倒是尽心得很。”

    朱元一慌,跪了,“那,那人犯确实是搜不到。”

    “复带差役去搜查雅室、凶手经过的地方,务必找到凶器。寒风,你随行。”

    他想,恰当的地方就是雅室与凶手经过的地方;而那恰当的时间,正是今日,因为昨天刚刚打草惊蛇。

    如若搜出凶器,那铁定是有心人嫁祸。

    洛花月的仇人,洛家二小姐算一个。

    但随即觉得多想了,洛花雨真正是一个娇娇小姐。

    朱元道:“王爷,雅室与凶手经过的地方已经细细搜查过。”

    “没有凶器,如何定罪?照本王说的办。”

    朱元无可奈何起身,离亦城却又道:“细细的搜,不急,明日再审不迟。”

    这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还装模作样要雪狼卫监督,这样想,朱元揖一礼出门。

    搜查未果,禀了离亦城,得离亦城的话,朱元也不催升堂问案。

    书房

    寒风道:“王爷,难道一切真是巧合?”

    洛花月若被定罪,将得罪夏家与洛家,谁出的鬼主意?离亦城簇眉峰,“可我就是想不通了,何以能那般的巧合?”

    ——

    翌日,日头东出,朱元又来到南园书房外。

    这一次,未出声,门先开。

    离亦城若似昨日一样,依旧坐在几前,酒坛子遍地躺,寒风候在侧,小雪狼卧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