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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门前,夏连墨悠闲地晃来晃去。

    奉夏明书之命守在府门,离亦城可离去,洛花月不行。

    脚步声由远而近,他驻足望去。

    两息后,洛花月与离亦城拐出繁树间。

    他面色一暗:她与他,发展到了牵手?

    见夏连墨,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洛花月清醒过来,抽出手。

    离亦城凤眸不善地盯住夏连墨,在洛花月认为他要发火时,他复抓住她的手转身就走。

    她刚开始迷茫,后醒悟。

    他之所以不硬闯,不是怕夏连墨,而是不想令夏明书为难。

    “别生气了,其实我是不想出府的。”

    离亦城停下,嘴角微微勾起,“说个理由?”

    “洛花雨那事闹得满城风雨,接着,我就出事,现在,只怕我们洛家两女在这皇都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离亦城双手掌住洛花月的小香肩,眼里满是温柔,“你说得有理。是我欠考虑了。”

    她眸里微光闪烁,“其实现在,我心里想的是太子之位!”

    “我,其实,与你一样!”

    这话都附和,她覆双目,掩眼中泪光。

    皇宫

    书房

    一道骨仙风的年轻男子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书房。

    “参见皇上。”

    坐在几前的离筹愁眉不展。

    是退朝了,可终还得给南定公一个交待。

    他抬眸望去,脸上现一缕笑意,朝来人招手,“是教主啊!来坐!”

    来人是北国的镇国教教主——姜紊。

    镇国教原名玄默教,只因二十年前前任教主姜海曾救过离筹,离筹观姜海雅正端方,教众有礼有才,因此封默玄教为镇国教。

    姜紊十二岁入教,一年后被姜海收做亲传弟子,姜海仙去后他接管了镇国教。

    镇国教下设教馆,教馆与国塾合称两大国校,两校为国中输送人才。

    姜紊本人在朝中的地位堪比夏明书,但镇国教素来不参与朝政,因此,他每日除去打理教馆事务,就是潜心修道。

    离筹对姜紊是信赖有加,他也好似真会暗察风雨,每每在离筹苦恼之时都会出现。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来到几前,不坐,揖礼道:“听闻皇上为二王爷的事正苦恼,小道便不宣自来。”

    离筹会心一笑,大手向下压了压,“坐吧!”

    姜紊谦卑又揖一礼,这才在旁小心坐下。

    “朕怜他、宠他、惯着他,可他……”

    姜紊微微躬身,“皇上,二王爷是性情中人,又是难得的奇才,只是欠成熟稳重、欠磨砺。依小道之想,既然他涉身其中,何不顺势将洛家女一案将由他来主审。”

    离筹眉眼一喜。

    听闻儿子将封地五郡打理得若似个小朝廷,将横蛮好战的异族整治得服服贴贴,这说明,儿子也不是尽会胡闹,他更有治国之才。

    看来,光宠光惯着是不行了。

    极为顽皮的孩子该委以重任。

    “教主好主意!这样的话,他肩有重担,会自我约束,那硬闯廷尉府之罪也就不存在了。”

    “皇上圣明!”

    “教主,你要什么赏赐?朕要重重的赏你。”

    “皇上待我教恩重如山,镇国教世代为皇家效力,小道理所当然为皇上分忧!”

    ——

    廷尉府

    南园

    “……即日起,洛花月一案交由洛北王审理……”

    苏柏留下一个担忧的眼神,抱拳告退。

    洛花月慢慢站起来,目光斜斜锁住手捧圣旨的离亦城。

    他依旧还跪着,双肩似乎压着千斤。

    他不说,她其实明白,胡闹一番,不惩治反提携,压住他的不是皇威,而是浩浩圣恩。

    圣恩是一个机会,是他重新塑立形象的大好机会,也是她希望看到的。

    她仿佛看到身着储君衣冠的他。

    “王爷,我想,你应该停止胡闹了。”

    离亦城沉重起身,背双手来到窗前,望着院中久久不言:

    这个鬼主意是何人所出?

    洛花月凄凄一笑,恭敬朝那道高大的身影福福,噙着泪快步出门。

    在院中玩耍的紫苏没心没肺迎来,“小姐,要去什么地方玩?”

    洛花月深吸一口气,脸上盈起一抹阳光的笑来,“回牢房。”

    简短一句话,她疾步拾阶而下。

    紫苏不解追去,“为什么啊?”

    “我是清白的,为什么不等着正大光明出狱?”

    “小姐说得对!”

    赞一声,紫苏不甘扭头望后,门里,不见身影,不闻人声,她无奈抿抿唇角,快步追去。

    ——

    洛花月走后,离亦城快步来到几前,奋笔疾书。

    确认无误后,封了口,交由寒风送去皇宫呈给离筹。

    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后,寒风带来离筹口谕。

    “皇上说,即便凶器未搜到,也是嫌疑人。嫌疑人,无论是谁,按律得收监,该审得审。不可徇私。”

    本不想让她在牢里受苦,可现在是不能了。离亦城沉重闭下眼,稍稍思索,带寒风往京兆尹府去。

    验尸下来,一切正如夏连墨所说。

    出府时,避开旁人,问了刘少为何派差役便服通知他。

    这一问,正合刘少之意,刘少当即将当日的情形给离亦城说一遍。

    刘少被朱元利用了,由此可见,刘少不是离一夫的势。

    这样想,离亦城笑道:“刘大人,不管情况如何,你的恩情本王记下了。”

    离亦城从不笼络人,只喜得刘少忙揖一礼,“王爷言重了。”

    “好了。”离亦城拍拍刘少的肩,疾步离开。

    出京兆尹府,离亦城又去了雅室,细细察看一番,这才回了廷尉府。

    在几前走了两个来回,他提笔画了一副小脸无五官的女子画像交给朱元,让朱元调派差役满城搜查。

    朱元望着手中画像不解地道:“王爷,这是?”

    “凶手!”

    “可是没有五官,搜查无法展开。”朱元脸上的疑惑更浓郁。

    离亦城显得有些不耐烦,“凶手身材高挑纤细,若似洛大小姐,小脸……就按这两样搜查。”

    没有线索,只得打草惊蛇。

    灯亮时,夏连墨匆匆前来求见。

    “王爷,如今你是主审官,你觉得那样的搜查会有收获?”

    “没有。”离亦城放下手中宗卷,“但总得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