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慕远……咳咳……你……干嘛……咳……”
盛迦南脸红脖子粗,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冷了,浑身烧的厉害。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秦慕远的神色状态和以前都不太相同。
他低垂着眉眼,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的黑眸里只剩下冷漠,以及手指不停收紧的力道,盛迦南竭力挣扎着张嘴呼吸,却感觉自己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你……喝多了吧!”盛迦南死死抠着秦慕远的手。
蓦地,那力道倏地一松,盛迦南下意识推了秦慕远一把,却没有推开,那只手如一只铁钳,重如千斤,就那么放在她的脖子上。
“说,你是谁?”秦慕远说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二句话,却让盛迦南心头“咯噔”一下,一颗心如坠千里。
“我,我是盛迦南啊。”盛迦南艰难开口。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承认她不是以前的盛迦南,否则这个责任心极重的男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她!
“你是盛迦南?”男人掐着盛迦南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当,当然。”盛迦南脖子被卡的生疼,生理性泪水都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秦慕远,你是不是真喝多了!”
“你是盛迦南,那这些怎么解释!”男人忽的怒喝一声,一巴掌拍在盛迦南脸侧的柜台上,巨大的声音震得盛迦南耳朵嗡嗡作响。
来不及反映,盛迦南脖子又是一紧,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就被再次摁在玻璃柜台上,不过这次是脸朝下。
她的面前放了两张纸,两张纸上各画了一个小孩儿,两个小孩造型不同,一个造型独特,光怪陆离,一个优雅窈窕,看起来最是温柔不过。
而在这两个小孩的身旁,写满了字。
盛迦南越看心就越沉,她以前只觉得秦慕远很了解盛迦南,直到现在,盛迦南才知道,秦慕远不光了解盛迦南,眼光还很毒辣。
分明她穿书之后,和秦慕远的接触并不多,这人却连她的脾气秉性,做事风格都能分析出来。
不管怎么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如果不是两个人拥有者同样一张脸的话。
盛迦南的心狂跳个不停,她艰难地歪了歪头,看向秦慕远,“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秦慕远咬牙切齿,脸色黑沉,犹如风雨欲来,“你还真是会装蒜!别以为你顶着一张和盛迦南一样的脸我就会相信你!与其和我论口舌,你不如想想我一拳头下去,你这张脸还能不能保得住!”
“……”盛迦南一愣,目露诧异,这人……该不会是以为她为了替代以前的盛迦南专门整容了吧?
一时间,她都有些好笑了。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现在的医美技术了,我这张脸你看了十几年,想要整成这个样子得费多少功夫?你想的也太多了。”
“你不承认?”秦慕远眼睛开始露出凶光,狠戾,冷漠,一抬手就抄起了柜台上吴双月他们下班时不知道谁没有收的水果刀,“那不如让我看看你这张脸经不经得起验证!”
盛迦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秦慕远,太冷,太桀骜,太狠。
她吓得一时没敢动弹,“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你害怕!”秦慕远又说。
“你这不是废话嘛。”盛迦南用指尖抵着秦慕远的手,努力让水果刀距离自己远了几分。
“那就说实话!盛迦南呢?你把盛迦南弄哪儿去了?”
刀虽然远了几分,可秦慕远的另一只手还死死的摁在盛迦南的肩膀上。
“我就是盛迦南!”
“不可能!”
四目相对,盛迦南喘了口气,看着这泛着寒光的水果刀忍不住又将它往后推了推,“你能不要用刀子对着我吗?杀人犯法,伤人也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盛迦南?我们能谈谈吗?”
秦慕远盯着她,终于还是把水果刀拿的远了一些,也松开了盛迦南。
“其实拆穿你并不难,只是我们一直以来都不愿意相信。”
盛迦南看着他,心里更觉得没底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盛迦南站起身体,摸着脖子缓缓开口。
喉咙里面被掐的很疼,盛迦南怀疑自己的脖子都青了。
秦慕远不知何时丢了水果刀,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盛迦南,颀长的身姿在没有完全打开灯的店里看起来愈发挺拔,让人有些害怕。
“不用玩以退为进,也不必再费尽心机,你跑不了,也无路可退,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谁,盛迦南去哪里了。”
盛迦南默然,秦慕远的强势让她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穿过来时秦慕远一句话也不想与她多说的时候。
她叹了口气,“我真的是盛迦南。”
“你不是。”秦慕远再一次重复,语气更重了几分,“如果你是,你告诉我,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除了这张脸,脾气、秉性、为人处事的方式皆不相同,你告诉我,为什么?”
盛迦南深吸了口气,避开了秦慕远的目光。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从外地出差回来和段星如一起吃饭被我撞到,我一气之下差点挠花段星如的脸?”
男人顿了片刻,“嗯”了一声。
盛迦南接着说:“那天晚上我爬上你的床,没有人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秦慕远,其实跟你结婚我想要的也不多,真的,一份贴心的保护,一个家,足够了。可是你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你把我从床上掀下来,你问我,怎么能这么寡廉鲜耻?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你说,你永远也不会喜欢我。”
盛迦南低着头,做出一副失意的模样。
“当时我从你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图什么呢?大好的青春里难道我要一直这样和你耗下去吗?我想,当年接受秦家的抚养,是不是错了?和你结婚,是不是错了?”
“是的,我错了,进秦家是错的,认识你,喜欢你,和你结婚都是错的,为了你做那么多不该做的事情也是错的,所以,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秦慕远,我只是在改自己的错误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盛迦南不想承认自己不是以前的盛迦南这个事实,她没有办法赔给秦慕远一个曾经的盛迦南,除了自己是穿书的,她什么都不能确定。
她不知道自己是身穿还是魂穿,她不知道以前的盛迦南去哪儿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能不能回去都不确定。
秦慕远皱眉,仿佛在分辩盛迦南这些话的真假。
盛迦南鼓足勇气抬起头,迎视着秦慕远的目光,心如打鼓。
半晌,秦慕远才哧了一声,“你是觉得我没办法揭穿你吗?”
盛迦南顿时心头一跳,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她倒想看看秦慕远要怎么揭穿她,好让她也清楚清楚自己到底是魂穿还是身穿。
于是,盛迦南决定绿茶到底。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有这种想法的,既然你认定我不是盛迦南,那你就揭穿我吧。”
秦慕远大抵没想到她会一条道走到黑,眉头狠狠皱了皱。
相比之下,盛迦南靠在身后的玻璃柜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秦慕远,相比之前放松许多。
然而,就在这时,秦慕远忽然欺身而上一把朝她抓过来。
盛迦南吓了一跳,连忙朝左跳了一步。
天知道,她刚才被秦慕远忽然锁喉的动作吓死了,这会儿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秦慕远一招未能得手,立刻再次欺上一步,盛迦南再躲,宽松的袖角却被秦慕远抓住了。
两厢用力,盛迦南身上宽松的毛衣顿时被扯掉一条袖子。
“喂!”盛迦南大叫,“君子动口不动手,秦慕远!”
秦慕远不说话,攥着袖子的手却更紧了几分,再度猛然用力,盛迦南踉跄着朝前一步,就死死扒住了玻璃柜台,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了。
然后,然后盛迦南的毛衣就被拽掉了。
“你有病吧?”盛迦南大叫,“你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哦这话不对,毕竟结婚一年,名正言顺的时候秦慕远都没有见色起意过。
盛迦南往后退了退,靠在了门上,心说万一秦慕远真的要对她做什么的话,她趁机逃跑。
然而,卷帘门下面没有管严,嗖嗖的风从外面透进来,很凉,盛迦南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灯光下,秦慕远步步靠近。
盛迦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哎我说,你别胡来,真的哈,咱们都已经离婚了,离婚夫妻,各不相干,你不要耍流氓啊。”
“啊”字尚未落地,盛迦南想跑没来得及,一下被人摁在了冰凉的玻璃大门上。
“秦、慕、远!”盛迦南咬牙切齿,想问候他祖宗八辈。
随后,盛迦南就开始剧烈挣扎,因为……
她别在裤子里的秋衣被拽出来了。
“秦慕远你大爷的!你想干什么你?我们离婚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盛迦南百般挣扎,可是,就像一只怎么都挣扎不脱老鹰钳制的小鸡,无论怎么样都逃脱不了魔爪,贴身的秋衣终于还是被秦慕远一点一点从裤子里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