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盛迦南和郭思柏等人一起送傅南星离开。
随后,纪黎阳也劝盛迦南他们离开,反正傅南星已经走了,就算真的再来了和他一样的人,也不可能再在这里被治疗,何况盛迦南他们往后还有比赛要参加。
临走之前,盛迦南将那张方子交给了迟煦暖。
“不管怎么样,作为朋友,真的很高兴纪黎阳的身边能有你。”盛迦南由衷地说。
“你倒是和我想象中不一样。”不愧是高材生,站在盛迦南面前丝毫没因为她被秦家收养的身份而自卑,抬着下巴倨傲地说。
盛迦南笑了笑,穿书以来有太多人跟她说过了这句话。
“希望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挥了挥手,盛迦南走了。
等上了车看到裴雨初,盛迦南突发奇想忽然问:“你整天撮合这个撮合那个,你喜欢什么样的?趁着我现在还没被赶出秦家,让我妈给你介绍介绍。”
话音未落,盛迦南感觉到一道凉飕飕冷冰冰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愣了愣,扭头看去就对上一双老父亲不满的眼神。
盛迦南缩了缩脖子,举手投降,“我错了师傅。”
她不该挑战一颗老父亲的心脏。
郭思柏哼了一声,“回去做两百个面包。”
emmmmm……
盛迦南想跳车!
裴雨初笑着直耸肩,“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嗯?”
盛迦南和郭思柏齐齐侧目。
裴雨初仿佛感觉不出两人眼中的疑虑,继续说:“自己赚钱自己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早晨睡到几点只要上班不迟到都没有人说我,偶尔工作累了,想出去玩玩就出去玩玩,多好,自由自在多快乐。”
“敢情你整天撮合别人撮合得那么带劲儿,自己却是个不婚主义者?”
“是啊是啊。”
话音未落,老父亲再次暴躁,“你还敢应声!回去你给我做两百个蛋糕!”
盛迦南:“……”
裴雨初:“……”
两人对视一眼,盛迦南幸灾乐祸,她们总算一个待遇了。
随后,盛迦南挨了裴雨初一记眼刀,那样子像是在说:你还敢笑!
三人临时买的机票,因为天气不好,比来时花了更多的时间才到机场,得益于那条微博报道,盛迦南再次引起了各方关注,一下车就被人认出来了,盛迦南深切怀疑自己的口罩帽子都白戴了。
讪讪地跟人挥了挥手,扭过头盛迦南扯着裴雨初就是一路狂奔。
裴雨初边跑边回头看,“我看网上的那些评论还挺善意的啊,你怎么这么害怕?”
盛迦南不理她,专注于狂奔,连累的郭思柏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奔波。
好不容易走vip通道过了安检,盛迦南的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的号码让盛迦南有点警惕,“喂,您好,您是……”
很快,小姐姐甜美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过来,“您好,盛迦南女士,这里是红叶银行,我是您的专属经理人刘彤彤,是这样的,我看您名下刚刚划入了八百万的存款,加上之前就有的那些已经接近三千万了,这样放着太浪费了,刚好我行推出基金理财活动十分适合您……”
盛迦南木了。
她呆呆地看着裴雨初,明明每个字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脑袋硬是转不过弯来,“你说什么?我有多少钱?”
“怎么了?”裴雨初看她脸色不对,问道。
“已经两千八百多万了,我们现在做的这个活动还挺合适的,您看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下盛迦南彻底呆了,离婚的时候她差不多算是净身出户,后来虽然一直接受秦家和秦慕远的帮助,但钱这种东西她是真没有啊,如果有的话,她现在也不会每天累死累活还一屁股债了啊。
“怎么可能?你搞错了吧?”这是盛迦南的第一反应。
“您不是盛迦南盛小姐?身份证号是……”
“是,是啊。”听着这一连串身份证号码和熟悉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信息,盛迦南说。
“那就没错,”刘彤彤说。
“怎么可能?我没钱啊……”
她的那点钱,连两千八百万的冥币都买不了,怎么可能存在银行里?
凑过来细听的裴雨初此时也傻了,愣愣地看着盛迦南问:“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的?我怎么不知道?”
盛迦南:“……”
她能说她也想知道?
恰在这时,忽听电话里传来另外一人的声音,“小刘,你在跟谁打电话?”
“盛迦南盛小姐,就是秦家的那位。”
“咔嚓”一声脆响,随即盛迦南的手机里传来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盛迦南:“……”
裴雨初:“……”
两人对视一眼,裴雨初问:“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两人莫名其妙,盛迦南抓了抓头,“我觉得一定是这人上班时间没睡醒,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她做梦都没见过两千八百万。
正在这时,盛迦南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接接接接接。”裴雨初催促。
盛迦南再次接起电话,这一次传过来的是一道柔和但不乏力度的声音,“您好,我是红叶银行的业务总监赵曦乐,很抱歉我们刚刚入职的员工不了解情况打错电话,我在这里向您道歉了。”
盛迦南抠着座椅,心说这银行也太随意了点儿,银行存款竟然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
“那,她说我在你们银行有两千八百万的存款,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呃……这当然……”
赵曦乐的声音顿时有些萎靡下来,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盛迦南忍不住看了看裴雨初,难不成,她真的在银行有钱?
她想起曾经被她放在海棠春社的各种卡,难不成是那些卡里的?
“那那现在,我在你们银行共有几张卡?”
她现在用的卡共有两张,一张是用来存钱的,存的钱用于还债,一张是日常开支和店里所用,但盛迦南敢打赌,她两张卡绝对没有这么多钱。
“稍等,我为您查询。”这位业务经理这样说了一句,电话里就传来哗啦哗啦敲键盘的声音,随后,赵曦乐又说:“您好,女士,现在为您查询到您的名下共有两张银行卡。”
“那存款单呢?”
对方一噎,盛迦南顿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名下真的有钱?
还这么多?
盛迦南有点懵了,这些钱都是哪儿来的?什么时候来的?
盛迦南满脑袋问号,吃饭的时候都在神游,还是郭思柏说:“怎么?有了钱,就不想做蛋糕了?”
盛迦南一愣,缓缓回神,“当然不是。”
有钱归有钱,但再多的钱不是她的,又有什么用?
“那就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做。”
盛迦南点了点头,广播里响起登机的提示,三人收拾了一下起身登机,天已经完全黑了。
天气不好,雪还在下,盛迦南一度担心不能起飞,但到最后飞机还是稳稳地起飞了。
漆黑的夜幕之下,盛迦南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遥望大地,飞机还飞的不是很高,隐隐的能看到大地上星星点点的灯光,真可谓渺沧海之一粟。
盛迦南缓缓吐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这次她和裴雨初是同座,见她神色不佳,裴雨初问:“怎么?还在想钱的事?”
“没。”钱不是她的,想也没用,从始至终盛迦南想要弄明白的就是一件事,她要怎么才能回去?要怎么才能回自己的世界去?
现在,她能感觉到自己随着时间越来越焦虑,越来越心烦。
她不知道这一团乱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终点。
而秦慕远呢?
他依旧坐在瑶瑛翡翠的办公室里,面前依旧是摊开的两张草图,一个下午的时间,他的眼睛瞪得赤红。
他的手边放了一瓶人头马,他不喜欢喝酒,总觉得喝酒会影响大脑思维运转,今天却想要多喝两杯。
盛迦南下了飞机是九点多,三人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十点半多了,盛迦南不想再大晚上去打扰秦爸爸或者秦妈妈,想了想,就让司机送自己到店里。
刚下车,盛迦南就看到一辆车停在店门口,男人颀长的身影倚在车上,黑色大衣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车子灯光一闪一闪的,盛迦南根本发现不了他。
付了车资,盛迦南走到秦慕远面前,正要问他怎么在这儿,盛迦南就闻到一股子酒味。
她不由皱了皱眉,“你喝酒了?喝酒还开车?你疯了吧?”
“开门。”秦慕远说。
盛迦南顿了一下,上前开了门。
出租车已经走了,找代驾过来也不知需要多久,还得要去店里坐着。
盛迦南开了门,推门进去店里暖融融的,这让盛迦南冰冷了一天一夜的灵魂终于放松下来。
她脱了羽绒服挂在墙上就听到“哗啦哗啦”的声音,转头就见秦慕远竟然又把卷帘门拽了下来,还……锁好了。
盛迦南奇怪,“你干嘛?今晚上不走了?我这儿可没有你睡的地方。”
秦慕远没有回答她,盛迦南自顾自倒了热水喝了一口,然而,一口水刚喝到口中,盛迦南就觉得身后卫衣的兜帽被拽着狠狠往后一扯,随后她就被按在了玻璃柜台上,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掐着她的脖子,盛迦南差点呛死,又被掐的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