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迦南如此乖觉的认错,反而让秦慕远说不出什么了。
他低头喝了口粥,甜粥让人的心情好了一些,秦慕远才再次开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酒精过敏的?
啥?盛迦南差点没反映过来。
酒精过敏。秦慕远声音平平,又重复了一遍。
盛迦南挠头,再一次挠头。
什么鬼啊?
敢情这具除了酒量同样不好的毛病之外,还过敏?
可这盛迦南的记忆里也没有啊。
此时此刻,盛迦南深切感觉自己的前身就是个坑货,记忆断断续续不说,还时不时有个雷,自己一脚踩上去就是个满脸花。
我,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很难得的,男人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盛迦南尴尬,她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我也不知道,以前好像没有过敏过。
秦慕远半晌未语,只是目光落在盛迦南身上,没什么情绪,却让盛迦南十分不自在。
好一会儿,秦慕远说:你昨天晚上忽然就睡过去了,脖子上起了一片红疹。
他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盛迦南起红疹的位置指了一下,在这里。
盛迦南下意识就在秦慕远指的那个地方摸了摸,结果,什么都没有。
医生看过,并不严重,大概消散了。秦慕远说,以后自己注意。
盛迦南点了点头,开口道谢。
这么点事,她自然不会觉得秦慕远在骗她,只不过,太尴尬了,越想越尴尬。
这真是喝酒误事,喝酒丢人,盛迦南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一早上,盛迦南尴尬地直埋头扒饭,扒完一溜烟就撤了。
秦慕远更尴尬,明明只是一个梦而已,就算过火了点他按了按眉心,转头就看到盛迦南裹了裹身上的短款薄棉衣。
是的,棉衣,这姑娘美其名曰保护自己的手臂,回来之后就开始穿棉服了。
只不过,虽然是棉衣,可实在不够臃肿,从秦慕远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只顾着跑路,腰都快扭断了,真的是
秦慕远皱着眉,半晌竟没找到什么词来形容,可就这一眨眼的功夫盛迦南已经从他视线里消失了。
可忽地,秦慕远的脑海中又冒出另外一个问题,刚刚盛迦南以为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离开秦家,盛迦南也长出了口气,左右看了一下,盛迦南直奔最近的公交站。
未免引起公愤,盛迦南上车之前又戴了口罩,也幸亏秦家的房子虽然十分别致富丽,却正好坐落在市中,盛迦南赶公交比较方便,到蝶恋花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
一进门,就听到沈长歌的啧啧声,我说亲人呐,你不是看电影去了吗?怎么迟到这么久?你确定你只是看电影去了?没发生点别的?
发生了。盛迦南有气无力。
顿时,几个忙碌的人立刻投了目光过来,有好奇,有担心,也有八卦。
盛迦南歪了歪脖子,指了指秦慕远先前说自己起疹子的地方说:看到了吗?
沈长歌立时凑过来看了看,盛迦南在餐桌上的时候只摸到自己的脖子一片平坦,并没有什么疙瘩,只当疹子已经下去了,冷不防沈长歌却突然叫道:我靠,秦慕远这么凶残的吗?
别人还没说话,盛迦南却吓了一跳,什么东西?还没下去?
她刚才摸的时候也没有啊。
当然没有,这么红!
此话一出,郑喜然立刻好奇地凑了过来,其他几人没过来是因为裴雨初正在忙着后厨里的事,吴双月和于泽秋则是有点尴尬。
盛迦南连忙在脖子上摸了摸,没有啊。
红的是颜色,又不是牙印什么的,你能摸到个什么?沈长歌无语,不行,秦慕远就是个口嫌体正直啊,哎哎哎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盛迦南更奇怪了,她起疹子跟牙印有什么关系?我和秦慕远不是去看电影了吗?我买了杯饮料,结果没防备饮料里含酒精,我喝完就晕了,还起了一片疹子,可早晨起来我看疹子消了啊。
盛迦南又在脖子上摸了摸,沈长歌:
其他人:
摸了两下,盛迦南反映过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小歌!
沈长歌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错误,我觉得,什么疹子一定是秦慕远不想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才那么说的,他骗你的,肯定是!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沈长歌反问。
他对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自然不可能。
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啊,身材好,修养好,看这身材,沈长歌闪电出手在盛迦南身前按了一下,这手感,我看了都想
沈长歌!
盛迦南恨不得把这家伙丢出去。
尴尬地扫了眼于泽秋,盛迦南快速进了后厨。
沈长歌却不是这种因为一句嗔怪就罢手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和以前的盛迦南很像,都是那种很有些执拗的人,只不过,沈长歌比起以前的盛迦南眼光更好,家人也更具引导性,所以,同样的执拗只有以前的盛迦南落下满身骂名。
刚才苏北然来了。沈长歌跟到后厨说。
来干嘛?
沈长歌再次啧啧几声,人家给选了一些绿植送过来,玫瑰呢,喜欢吗?
言辞之间,颇有些戏谑的味道。
盛迦南无语,不喜欢。
不喜欢?沈长歌的声音提高了亮度,有点意外。
我喜欢狗尾巴草。盛迦南洗了手,挽起袖子干活。
她自认平凡,也甘于平凡,甚至她甘于平庸,因为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便不需要去那么努力的去触碰,否则,到最后一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狗尾巴草正好,平平凡凡的,哪怕只是一点点土,也能在风雨飘摇中活下去。
沈长歌和裴雨初一起笑出了声,狗尾巴草?小南的品味真别致,我都可以想象了,某年某月秦慕远忽然兴致大发捧着一捧狗尾巴草对你说,哎呀,南南,我喜欢死你了。
噗
别样的画面经由沈长歌别致的演绎出来,裴雨初一下子笑喷了。
盛迦南无语,彻底无语。
她索性捧了个刚出炉的八寸蛋糕去一边裱花去了,不再理会沈长歌。
裴雨初忍笑,见她真不想理会自己了,沈长歌也不再玩笑,说起来,你以前喝酒不过敏啊?不是酒量还挺好的吗?
不过敏?
酒量挺好?
盛迦南心里咯噔了下,心说这都什么鬼啊,难道一个人的身体的某些耐性还能改变吗?
为什么以前的盛迦南不过敏,不醉酒,到她这里就都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这太奇怪了,如果秦家人、秦慕远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起疑。
盛迦南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不过面上还是笑着的,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啊,难道我的酒量突然缩水了?还是最近用了很多药的缘故?
沈长歌不是医生,自然也没想明白,可能吧,不过以后你还是多注意一些。
好。盛迦南笑了笑,心里有些不知该再怎么面对沈长歌。
沈长歌是真心实意为她考虑为她担忧的,尽管在沈长歌的心里或许她还是以前的那个盛迦南,她却为了自己的私心一再隐藏着自己的秘密。
唉,本来还想弄点螃蟹让你做的,现在想来还是算了。沈长歌叹了口气,走了。
盛迦南汗,这都几月份了,竟然还吃螃蟹。
不过,不吃也好。
盛迦南这个人从大众意义上而言,她不挑食,但是有一点,除了鱼,她不喜欢吃水里的东西,螃蟹、龙虾、蛤蜊等等,她都不喜欢。
反而是裴雨初,等沈长歌走了,竟也低声问了一句,真不是你和秦先生发生了什么?
你也来这套?盛迦南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事实上,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睡的那么沉,差不多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能知道什么?
只不过盛迦南觉得,她和秦慕远一起去圣彼得堡的时候共处一室都没有发生什么,怎么可能现在秦慕远忽然想起来要对她做什么?
而且,那可是有真命天女的人,怎么会轮到她?
我就是觉得吧,如果只看人,秦先生的确是个不错的托付终身的对象。裴雨初说,而且这一辈子还长着呢,你不能只往后看,不忘前看。
盛迦南失笑,她摇了摇头,我一直都往前看呢,只不过,我的人生路上不可能再有秦慕远。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也不想吃。
比起谈恋爱什么的,我更想让我们店里的生意尽快好起来。说这话的时候,盛迦南叹了口气。
裴雨初望了望前厅空荡荡的桌子,也忍不住叹气,对于这,她是没什么办法的。
哎我靠此时,前面沈长歌又传来了一声惊叫。
盛迦南和裴雨初一起往外看了一眼,沈长歌已然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这都是什么魔鬼啊?
盛迦南不放心地走出去,就看到这姑娘正在看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微博上的一条新闻。
【试问豪车天天出现在这条小路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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