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红色小跑的照片紧挨着标题被贴了上去,随即是蝶恋花门口这条平平无奇的老街道。
盛迦南一下就笑了出来,因为这辆车就是沈长歌每天开着过来的小跑。
这姑娘钟爱红色,一袭红裙妖冶迤逦,这辆小跑车本也不是红色的,只是后来被沈长歌涂成了红色,可谓心爱之物,今天却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写进了报道里。
很不起眼的题目,甚至看到这个标题的一瞬间就引起了许多骂声。
人家愿意,你管得着吗?
这是许多人的想法。
但是随即,笔者以十分八卦和探秘的口吻叙说了他发现这辆跑车每天出现在这条街道上的事,随后跟着车主的脚步,探秘了车主经常进出的这家店。
报道中给了蝶恋花一个很大的特写,并且写道:【蝶恋花,不知是不是我想的那个蝶恋花,推门进去的一瞬我并没有得到印证,只不过,有另外一件事情让我大跌眼镜。
车主,竟然是这家店的收银。
是的,收银,身穿高订、限量版,开着几百万跑车的美女在这家店里做收银。如此,我不由得更好奇这家店的老板到底是谁?怎么请得起这样的员工?
但让人更加疑惑的是,这家店里不止一位美女,第一天,我看到了三位加一位半老徐娘。
店里环境很好,绿植很喜人,我尝试了他们的蛋糕】
巴拉巴拉巴拉
千余字的表述介绍了蝶恋花店里的多种蛋糕,道不尽美味二字,盛迦南作为做蛋糕的人竟也有种垂涎三尺的感觉。
盛迦南汗颜。
这到底是一位怎样的神仙写了一篇怎样的报道啊?
就在盛迦南面红耳赤有点读不下去的时候,笔者话锋一转,写道:【两天后,我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配图又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一辆霸气又悍然的越野,车窗落下了少半,夕阳映衬着男人完美的侧脸。
不是秦慕远,又是谁?
【作为一个**丝,笔者废了好一番功夫扒出了这辆车,骑士十五世,据说加满一箱油就要2000块。强硬、彪悍,是对其唯一的观感,和车窗里的人如出一辙。】
照片中,秦慕远侧着头似乎正在和人说话。
秦慕远能在这里说话的,自然只有一个人。
盛迦南。
【答案呼之欲出,盛迦南。】
随后,又一张照片被放了出来。
盛迦南站在路边,夕阳下,她的影子被拉的很长,长发在风中浮动着。
【由此,我也好奇起前几天的报道来,秦慕远和盛迦南真的要复婚了吗?以及,跑车小姐的工资到底是多少?】
盛迦南笑不出来了,好好的一篇稿子为什么非要把她和秦慕远联系到一起啊?
而且,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给她打广告?还是八卦?
沈长歌和盛迦南面面相觑,怎么办?
盛迦南又翻了翻,发现这篇报道经过一天一夜的酝酿,已经爬上了热搜。
一盏簇新的小火苗燃烧着,令人绝望。
找人,给撤下来。盛迦南艰难开口。
肉疼。
他么的,自己刚挣了点钱,债还没还完,就又要欠钱了。
盛迦南想哭。
好好好。沈长歌显然也是这个意思,听盛迦南这样一说就立刻打电话去了。
虽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沈长歌也热衷八卦和玩乐,不过,她实在不是个多高调的人,上热搜还是第一次。
二十分钟,已经爬进前十的标题在热搜榜上消失,盛迦南含泪给沈长歌打欠条,其他人无语。
我觉得吧,其实是个很好的给我们店里打广告的机会。裴雨初说。
我也看了看,吴双月笑了笑,温声开口,我觉得写我们店里的蛋糕的那部分还挺中肯的,在下面引起了不少反响,会不会带动我们的生意啊?
应该会吧,我怎么觉得这个记者的立场很迷呢?他到底是觉得我们的蛋糕好吃,还是在八卦啊?郑喜然说。
于泽秋于泽秋今天上午有两节课,这会儿回学校上课去了。
算了,干活。
盛迦南这么说,几个工人又从楼上下来了,愁眉苦脸十分难的样子。
打了个招呼,盛迦南一人给倒了一杯热水,问:还要多久能修好?
我们也不清楚,修很好修,就是得把所有需要修的地方找出来,这很麻烦。带头的大哥一脸郁闷。
盛迦南连忙说了几句请多多费心的话,叹气,为什么什么倒霉事都你让她遇上呢?
然而,喝了水,几个人出了蝶恋花,几个工人顿时拉长着脸郁闷无比的开口。
我说六哥,这还要多久啊?以前吧,总想休息休息,现在有时间休息了,他么闲的蛋疼,我们还要每天这样做戏多久啊?
领头的被称作六哥的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我问你,你干活的时候每天挣多少钱?
三,三百。被瞪了一眼的人底气不足的回答。
现在每天挣多少?
一千。
每天一千,就装模作样的演演戏,什么都不用干,这种事让我干到死我都愿意!你还不乐意了?六个一人给了一个脑瓜,把几人打得身子歪了歪,再不敢说什么了。
瑶瑛翡翠。
开完早会,秦慕远没有如以往那般直接离开,他指尖在桌子上轻点了两下,鹤远,同安,你们两个留一下。
宋鹤远,吴同安,是瑶瑛翡翠两个设计部的总监。
瑶瑛翡翠的风气很好,所以两个部门算是竞争对手,他们的关系依旧很好,而且,两人也都想着办法促进部门之间的良性竞争。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宋鹤远先问了一句:秦总,您有事吩咐?
秦慕远将进门前就拿在手里的一个文件夹递给两人,你们看看这份设计。
宋鹤远和吴同安对视一眼,两人和秦慕远是校友,也是在早期瑶瑛翡翠刚有个雏形的时候就跟着秦慕远了,对其也都非常了解。
也是公司里除了莫钟黎之外,能够和秦慕远聊上几句,开开玩笑的人。
往日,秦慕远的一些设计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会同两人商量,今天两人也是这样想的。
吴同安接过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就立刻看向秦慕远,这不是秦慕远的设计!
虽然没人创意、灵感不同,但每个人的风格一般是不会变的,这个设计图的风格就不像是秦慕远的手笔。
先看。秦慕远说。
于是,吴同安又转回了头,宋鹤远也凑过来一起翻动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份设计图,因此两人并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份简历里的设计部分。
片刻后,两人放下文件夹,相互看了一眼,吴同安先开了口:挺有想法的一个设计师,色彩碰撞得很大胆,有点卡地亚风,却又不尽然,很有意思,不过,还是稚嫩了些,这个位置。
吴同安手指在设计图上的某个位置敲了一下,这张设计图上是一对耳坠,不规则不对称的设计,右面一只红色、黄色、白色、灰色、黑色交互出现,最下面的一点的位置却又换成了红色。
吴同安的手指指的正是上面的紫色部分,我认为,这个部分如果不用紫色效果会更好。
我怎么觉得倒是有点泰国风,又或者说是乡村风,宋鹤远摸着下巴仍然在盯着那几张设计图,很绚烂,很华丽,很夺目。
宋鹤远一连用了三个很,但最夺目的还是只有一点。
他指着耳坠的下方圆环衔着的两块红宝石,他顿了顿,忽地换了个方向,然后又换了个方向,来来回回好几次,忽地笑了。
将设计图往吴同安面前推了推,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吴同安怔住,片刻后才喃喃出声,杜鹃鸟的鸟头?杜鹃啼血?
那这个宋鹤远又将左侧一只的耳坠来回转了转,最后定格在某个位置,吴同安和宋鹤远一起看过去,好一会儿,两人对视一眼,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这是鲛?
吴同安一下笑了,沧海鲛泪,沧海月明珠有泪?
不得不说,虽然有点幼稚,不过,能把故事凝练到这种程度表现出来,也是我见过的头一个了,有意思。这是谁的作品?秦总,把人给我吧,我保证一定好好教。宋鹤远说。
给我给我,我一定走哪儿都带着他。吴同安也说。
秦慕远瞥了眼两人,看样子觉得还不错?
当然不错!好苗子。
说起来瑶瑛翡翠已经有两三年没有招过新人了,一想到能收个小徒弟一把手的带起来,两人就兴奋。
然而,秦慕远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从旁边一份文件中拿出简历其他的部分,那
吴同安和宋鹤远像两只嗷嗷待哺的小鸟,眼睛溜圆溜圆地看着他,试图接过秦慕远手中的文件。
鹤远。秦慕远把文件夹递给他。
吴同安哀嚎,宋鹤远雀跃,可没持续两秒钟,秦慕远的声音再次传递过来,帮我送到人事部,让人打电话通知过来面试,走正常程序,面试成功后送到我的办公室。
宋鹤远的欣喜还没来得及传递至全身,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送到办公室做什么?
做我的秘书。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