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医生再一次迅速翻开盛迦南的眼皮,又为她检查了一遍,随后看向秦慕远:你刚刚说,她吃了东西喝了饮料?
对。
东西呢?
秦慕远没有迟疑,立刻抬手一指座位的方向。
医生几步奔过去,捡起盛迦南还放在座位扶手上的饮料杯看了看,又低头嗅了嗅确认了一番才说:她以前有酒精过敏的毛病吗?我怀疑她是酒精过敏了。
秦慕远愕然,他的记忆当中盛迦南自然是没有酒精过敏这个毛病的,他还记得他们结婚那天,盛迦南得意忘形,最后都喝多了也没见有什么意外发生。
看了下杯子中剩余的量,医生接着说:这里面的酒精含量很少了,这么看来,她的反映还是挺大的,以后尽量还是少碰含酒精的东西吧。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她喝的不是太多,虽然有些过敏症状,但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你让她睡一觉吧,睡一觉这些红疹应该就下去了。
不用吃药?
当然,吃药会好的更快一些,不过我看她说着话,医生又将盛迦南的手臂撸起来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脖子,发现双臂上都没有任何红疹,脖子上也只有一侧出现了红疹,眼底有点充血,症状不是很严重,不用吃药应该也能好。
好。
道了谢,又扫了眼被打搅的众人,秦慕远朝人点了点头,还请各位离开电影院后口下留情。
他朝众人拱了拱手,过去拿了盛迦南的东西,随后再一次将她抱起朝外走去。
盛迦南真的像是睡着了,呼吸很沉,歪在秦慕远的怀里一动不动的。
出去的时候正好遇上一个放映厅里影片结束,人一股脑地涌出来,秦慕远抱着盛迦南挤在人流里,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出了大厅。
出门把人塞进车里,秦慕远打了个电话,随后驱车直奔医院。
不是不相信那位儿科医生,只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完全确定的答案,否则,他如何担当得起?
挂号、检查大约一个多小时,几项结果相继出来。
的确是过敏,听你的意思她喝的酒不多,酒精含量也低,一般人应该不会有反映,大小姐这个反映就算是比较大的了,以后你们得多注意啊。给盛迦南做检查的是秦家的家庭医生杜荃安,接到秦慕远的电话他就匆忙赶过来了。
她以前好像没有过敏过。
这个杜荃安也在秦家服务多年了,当初能秦家做家庭医生其实也是主要给盛迦南看病,多少对她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是有点奇怪,不过,大小姐的身体一贯就比较奇怪,你也不用想太多,她现在看起来是睡着了,没有什么危险,放心吧。
秦慕远却是皱眉,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杜荃安愣了愣,大小姐的身体一贯就比较奇怪?
嗯。
怎么说呢?杜荃安竟还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想了一会儿,才说:大小姐小的时候心脏不好,所以总是三不五时就生病,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不断,有时候一生病就像过不来了一样。后来落水,发烧了那么多天,人好了,记忆却变得残缺不堪,但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也没有了,我一直认为是做完手术之后,身体好了才没了那些小毛病,可就你说的过敏这一点,她以前不过敏,现在却又过敏了,人体虽然很神奇,但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杜荃安摇着头,也是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手臂受伤之后,身体受损严重?
话音未落,杜荃安又觉得不可能,盛迦南受伤之后秦家立刻给予了非常好的照顾,各方面恢复得都很好。
见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秦慕远索性又带着盛迦南回家了。
一路上,盛迦南除了下车的时候被冷风吹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再没发出过什么动静,睡眠质量好得让人羡慕。
秦慕远让人给她换了衣服,再过来看的时候就发现她脖子上的红疹已经不那么红了。
女佣用毛巾给盛迦南擦了擦,不知是凉还是热,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盛迦南接连躲了几下。
我来吧。秦慕远伸手接过女佣手里的毛巾。
女佣诧异地看了秦慕远一眼,那我
你去休息吧。
毛巾微微有点热,贴上去的时候盛迦南立刻往旁躲了躲,秦慕远无法,只得按住盛迦南的头,掰着她的脖子给她擦。
这姿势有点扭曲,盛迦南不舒服,秦慕远自己也不舒服,正想着动一动换个姿势,盛迦南却睁开了眼。
秦慕远一滞,试图把毛巾递给她让她自己擦,呃你
你讨厌死了!盛迦南一头撞了过来,撞的他胸口生疼,一下子歪倒在床上,可这位却像不知道疼一样,撞完他竟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淡定如秦慕远,竟找不出语言形容此刻的感觉。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被撞的位置,忽然觉得不对,歪头就看到盛迦南枕在自己身上睡的正香,他另一条手臂都被她压在了身下,他那手里还握着一块毛巾。
秦慕远再一次无言以对。
女孩的身子靠在他身边,也不知那女佣是怎么想的,这种天气竟给她换了件丝绸吊带睡裙。
丝绸不贴身,许多该遮的地方遮不住,秦慕远躺着却觉得她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气和馨香朝自己扑过来,一时间,他感觉有些热。
秦慕远撑起身子,盛迦南的头从肩头滑落到手臂上,愈发露出洁白修长的颈子,以及身前丝绸睡裙遮掩不住的高耸的两团,甚至丝绸睡衣的勾勒下,顶端的形状都清晰印了出来。
秦慕远连忙别开目光,另一只手伸过来抬着她的头艰难地将手臂抽了出来。
等把盛迦南放回枕头上,秦慕远觉得身上都快被汗透了。
那万事不知的妖精却哼了哼,一个翻身朝另一边躺了去,露出洁白莹润的美背和两条大长腿,红衣雪肤,最极致的两种色彩碰撞,刺眼又夺目,秦慕远连忙扯过被子兜头给她盖了上去,总算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匆匆出了盛迦南的卧室的时候,秦慕远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他回了自己房间连忙去冲了个澡,拿着毛巾擦头的时候才想起刚刚给盛迦南擦脖子的时候,毛巾忘了拿出来了。
没办法,秦慕远只好又回去了。
毛巾湿答答的,他总不能让毛巾在盛迦南的床上放一个晚上。
这次还算顺利,秦慕远掀开被子就看到毛巾,连同床边的水盆一起收了,秦慕远再次出了门。
只不过,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心情不怎么平静。
他和盛迦南,如果说亲密,其实曾经也很亲密,他们像两只迷途的羔羊,报团取暖,可若说不亲密,他们也并不亲密,那么多年里,她追逐着他的脚步,他弃她如敝履,他们从未了解过彼此的想法。
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呢?
到底是他错了?
还是她错了?
翻来覆去,也不知多久秦慕远才沉沉睡去。
只是没过多久,盛迦南出现在他的面前,身上仿佛只穿了件古时女子肚兜一样的东西,红衣雪肤,修长的脖子,瓷白纤细的腰,身前呼之欲出的饱满无一不诉说着诱惑。
她不说话,只是坐在他的膝头噙着笑看着他。
忽地,她拉起他的手勾住那条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拉,那薄薄的一片就掉下来。
秦慕远一个激灵,嘭的一下,整个人就掉在了地上。
失重的感觉或许只有一秒钟,但疼痛让所有旖旎尽数消散。
秦慕远吐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那只是个梦。
他抬手抚额,却摸到满头热汗。
靠在床边穿了会儿气,秦慕远起身准备去冲个澡,走了几步却觉得不太对劲,快走几步进了卫生间一看,秦慕远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相比起梦境香艳的秦慕远,盛迦南睡到半夜的时候被冻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一直睡到天明,睡得极为香甜。
早晨醒过来之后,盛迦南懊恼地抓了抓头,真是丢人啊,那饮料里她都没怎么唱出酒味,竟然就倒了
本来还想多给秦慕远说一说段星如的好处的,结果,一杯饮料就给她葬送了这么大好的机会。
这么想着,盛迦南干什么都没精神了。
因为醉酒,她起床也晚了,下楼的时候女佣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秦慕远正准备落座,女佣见盛迦南下楼立刻热情的叫了她一声。
四目相对,盛迦南和秦慕远同时尴尬地移开目光。
挠了挠头,盛迦南在旁坐下,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那饮料里会有酒精,喝醉了,给你添麻烦了。
秦慕远点着头,忽地又看了过来,你认为你只是醉酒?
盛迦南心里顿时一咯噔,穿书之前,她酒量就不好,但是,她这个人安分的很,有几次喝醉了,听人说只是躺着睡觉,不会发酒疯,穿书之后她处境不好,她怕醉酒后惹事,只敢小心捂着这个小秘密,该不会是她昨晚喝醉之后又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吧?
这么想着,盛迦南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出丑惹事的总是她?
心中窘得要死,可面对秦慕远,盛迦南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我,该不会是还做了什么让你丢人现眼的事吧?对不起啊,我第一次喝醉酒,不管做了什么,我一定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发誓!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