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迦南已经三天没有刷过存在感了,根据这段时间的经验,盛迦南不会超过三天。
难道出什么事了?
秦慕远拿起电话想让人去查一下,但刚拿起话筒秦慕远又想起苏北然,那家伙也几天没有消息了,难道他真的去……
又翻了圈朋友圈,发现盛迦南的状态依然停在几个月之前,反而是苏北然,发了条朋友圈,没说什么话,只是发了张照片。
秦慕远想了想,给苏北然发了条消息,【在哪儿?】
苏北然还没睡着,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倒也没对秦慕远多加隐瞒。
【临市。】
可惜秦慕远并不知道盛迦南也在临市,靳舟的眉头缓缓松开。
难道这家伙这几天是太忙了?
他回了一句,又和苏北然聊了几句,便结束了对话。
苏北然哪知道秦慕远并不了解盛迦南的动向,见他没再反对,还以为秦慕远默认了呢……
虽然说想起以前盛迦南对秦慕远疯狂追逐,他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可是,说到底他们不是也没发生什么吗?
而且,现在盛迦南都不喜欢秦慕远了,他凭什么不能追?
安慰好自己,苏北然很快也睡着了。
殊不知,一个名为“保卫木木”的群里,却在这一刻热闹起来。
其中,一个名为“最后的挣扎”的账号被疯狂艾特。
【快来看快来看,几天不教训老巫婆,她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这口气我不能忍!!】
随着此人一连几个叹号表示自己难以忍受,一条视频被传了上来。
如果盛迦南、苏北然等任何一人在这个群里的话,就会发现正是下午盛迦南要求他们不要再偷拍到威逼的全过程。
贺允看了眼视频,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贺允又被圈了近十次,群里已经义愤填膺起来。
【允哥,我们不能再这么忍气吞声下去了,再这么下去,老巫婆该造反了!】
【就是!明明都已经下堂了,还登堂入室,去哪儿都不忘cue我木木,不要脸!】
【我们把这个视频爆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巫婆的真面目,也让大家都看看,她有多不要脸!】
【不行,老巫婆说了,这是偷拍,一旦流出去就会起诉,这还不算什么,一旦对她产生不好的影响,她就会逼木木对她负责!】
【那要怎么办?几天不骂她,她都快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自从讨伐盛迦南过火,害的蝶恋花险些被刷成负分以后,在贺允的要求下,无论群里群外,所有木头粉都不再针对盛迦南。
也正因此,蝶恋花才能那么快的继续下面的工作。
但是他们没想到,没过多久,盛迦南的老毛病竟然犯了,竟然还想再次嫁给秦慕远。
【允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总不能任由盛迦南继续猖狂下去吧?@最后的挣扎】
过去两年的时间里,因为再秦慕远身边工作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能提供很多的消息,贺允在这个群里拥有很大的说话资格。
也是在他的带领下,盛迦南各种作天作地的消息源源不断的流传开去。
此时贺允皱了皱眉,手指缓缓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字。
【那就不爆。】
这话刚发出去,群里一下子就炸了,反映甚至比刚刚还要激烈。
【不爆,难道就这么任由盛迦南这么肆无忌惮的在木木头顶蹦跶吗?我不服!】
【就是!这么忍气吞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老巫婆说她和木木离婚的时候,真的约定了她不结婚,木木就不能结婚吗?@最后的挣扎】
【坐等前排,同疑问。】
这个问题,贺允还真不清楚。
他一直以为莫钟黎把自己换上来是退居二线去荣养了,以后就不管事了,哪里想到自从秦慕远说以后不让他管秦慕远的私人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触除了秦慕远工作之外的事。
当时秦慕远和盛迦南离婚的时候他未在现场,至于两人约定了什么,根本无从知晓。
不过,前段时间蝶恋花被恶意刷分事件后,秦慕远见过两次他的私人资产规划师和律师这件事贺允是知晓的,甚至之后不久,秦川穹夫妇也单独见了律师。
至于做了什么,是不是和盛迦南有关,贺允根本无从打听消息。
想了一会儿,贺允又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像盛迦南说的,她就算不是木木的妻子,还是秦家养大的女儿,何况她妈妈为了木木当场惨死,秦董事长他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我们一定要稳住,不去爆料。】
秦家的一巴掌拍下来他们谁都承受不住,所以,处理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爆,盛迦南越这么说,越不能去爆。
这种感觉很糟糕,他们总算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里的诸侯有多难受了,甚至他们比诸侯难过多了。
【难道就这么忍着?这得要忍到什么时候?真的等到哪个男人不长眼收了盛迦南?】
【如果真这样,我会发疯的我跟你们讲。】
贺允哼了一声,心说这算什么,他近距离观看了盛迦南那么多场的做作秀也没发疯。
但想了想,贺允又发道:【忍倒也不必,我们不爆这个,可以爆别的。】
【什么什么?】
【可以爆什么?】
众人一下子都兴奋起来。
一分钟后,两张照片被先后发到了群里。
次日清晨七点半,于泽秋到了,盛迦南便叫了大家一起去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苏北然说:“我让人打听了一下,那个小孩的事是真的,据说他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醒过来呢,已经六个月了。”
盛迦南默了默,顿时觉得口口生香的饭菜没了味道。
“能醒过来吗?”
“……”苏北然摇了下头,“希望不大。”
冷不丁的,盛迦南倏然心口一阵剧痛一下子软在了椅子上。
“小南?”距离她最近的裴雨初顿时吓了一跳。
“小南!”
“小南!”
苏北然和于泽秋看也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叫人,一边过来扶住她。
盛迦南只感觉呼吸好像被遏制住了,每一下都疼的她喘不过气来,朦朦胧胧间只看到几张焦急的脸,意识却好像飘散开来。
恍恍惚惚的,她的视线忽的变矮了,感觉花草树木都十分的高大,她被一个人牵着朝前走去。
冷不丁的,那人忽的松开她,疾步朝前奔去。
“妈妈!”她叫。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两道人影一前一后飞了出去。
一道,是被那女人推出去的,一道,是被车子撞出去的。
“嘭”的一声,纤瘦的身体被高高抛起后,又重重的落在地上,血花在地面上溅开,甚至还有一些溅到她的脸上,热热的。
“妈妈!”童稚的声音一下子尖叫起来,她哭着朝那边跑去。
她用力的张开手,竭力的想要抓住什么,可是,那个生命中对她最为重要的人,却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她,就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世界似乎都宁静下来,许多人都朝他们跑过来,她放声大哭。
一双温柔的手将她拥入怀抱,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好孩子,好孩子,以后我一定会像你妈妈一样照顾你,对你好的,不要哭了好吗?”
那声音如斯温柔,可盛迦南知道,她再也不会有亲生母亲了。
胸口尖锐的痛似乎要将人湮没,她哭地抽搐。
意识再度回笼时,盛迦南依然感觉胸口很疼,那种快要失去什么的感觉紧紧的桎梏着她。
好一会儿,盛迦南才听到于泽秋等人和医生的喊声。
她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每个人都急切的看着她。
盛迦南勉力笑了笑,才发现自己短短时间竟出了满身汗。
“医生,这是什么情况?我朋友现在怎么样?”苏北然问。
“看起来像突发性心悸,这位小姐刚刚有过很大的情绪起伏吗?”
“呃……”苏北然怔了一下,就谈论了一下别人的家庭情况算吗?
“看起来这次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如果担心的话,建议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再做排查。”
交代了几句,医生就离开了。
盛迦南按了按心口,感受着尚有余韵的窒息般的痛感,模模糊糊的想这是原身的痛吗?
她试着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想必也会痛不欲生吧?
尽管在之后的那么多年,秦家给了盛迦南更加优渥的生活环境,可是,到底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不论怎么说,那都是原身的亲生母亲啊。
额头尽是汗,盛迦南缓缓吐了口气,见几人都担心的看着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没想到会突然身体不舒服,让大家担心了,不好意思。”
裴雨初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刚才她都快吓死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吧?”
“嗯。”盛迦南点了点头,众人如释重负。
一顿早饭匆匆结束,等盛迦南满头虚汗散去,裴雨初陪她回去换了件衣服,洗了把脸,盛迦南感觉舒服了许多,浑身的力气也回来了。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盛迦南试着提了提唇角,其实她很意外挟恩求报的盛迦南会对亲生母亲有那么深刻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