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到去掉后面较长的部分,放入烤箱,上下火150度,4分钟后取出。
此时再将冷藏好的面团取出,九十度翻转,令有切面的一端朝上,斜着切下去,取其中一块,再次放入保鲜膜中开始擀。
去掉边角,就成了一个长方形,包入现成的豆沙馅,两端小心的捏起,不过,一端捏成扁平状,一端完全收口,用剪刀剪掉多余的部分。
盛迦南开始塑性,她手上的动作很快,后面很快成了一个尾巴的形状。
再将之前做好的2字型从收紧的一端插进去,再加入两侧的翅膀,撒上些许白芝麻,盛迦南将旁边洗干净的锅倒油开始烧。
待油热的差不多了,盛迦南将其中一个放入滤网中转小火开始炸。
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做完了,一边忐忑不安的等着评委评分,一边好奇的看一些还没有做完的人在做什么。
至于盛迦南的周围,此时基本上所有人都做完了,好奇的目光不断的瞥过来。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十分钟。
盛迦南手上的动作依旧很稳,半炸半晾,不到两分钟,一只栩栩如生的天鹅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评委老师走到她的面前,盛迦南刚刚摆好盘。
盛迦南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确认没有任何缺失,按下面前的计时器。
盛迦南抬头,然后愣了愣,因为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走到她面前的,正是那位有点秃头的评委。
个子很高,发际线往后挪的很厉害,前面的头发有点寥寥无几了。
背着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盛迦南,看起来非常的严厉。
盛迦南看到他胸前的牌子上写着,“郭思柏”。
“这一列只有你了。”郭思柏说。
盛迦南便抬手指了下电子屏上的倒计时,朝他笑了笑,“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分钟。”
“伶牙俐齿!”
盛迦南没再说什么,对着盘子里的天鹅做了个请的姿势,“请郭老师品尝。”
郭思柏拿着叉子拨弄了一下,又对盛迦南说:“投机取巧。”
盛迦南:“……”
接连两句,周围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幸灾乐祸。
郭思柏一点一点将天鹅解剖,各个部位都品尝了一下,又问:“为什么没有烘焙师证?”
“没考下来。”
郭思柏皱眉,“初级都没考下来?”
盛迦南便点了点头。
郭思柏把此时已经提笔准备打分了,见状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些,“我看你是没认真考。”
随即,大手一挥,80.1。
盛迦南:“……”
郭思柏放下笔,一甩袖子就朝前走去。
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来,端起了盛迦南做的天鹅。
然后,然后就这么走了……
盛迦南:“……”
众人:“……”
郭思柏端着那盘天鹅扬长而去,众人追随着他的背影,没过多久就看到他与几位评委一起分食起来。
众人包括盛迦南在内,再度无语。
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盛迦南还是有惊无险的压线过了。
与盛迦南相比,裴雨初的分数简直令人惊艳。
一朵朵精美绝伦的桃花酥,层次分明,酥得掉渣。
加之她在一列的第一个,评委直接给了99分的高分。
下了场,裴雨初挤上前挽住盛迦南的手,“你怎么会想要做一只天鹅的?太漂亮了,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盛迦南摊手。
起酥类的甜点,和绝大多数人一样盛迦南第一个想法就是做曲奇。
正好今天的材料受了潮,制作曲奇再合适不过。
只是,盛迦南又想,她第一个想法肯定也是许多人的第一个想法,若不想泯然众矣,还需要再谋出路。
事实证明,盛迦南这个想法果然是对的,整个考场做曲奇的人是最多的。
其次,便是各种中式的桃酥、核桃酥等等。
更少的则是桃花酥、荷花酥等等,这种有点难度的。
而盛迦南的天鹅,是全场唯一一只。
就是分数有点低。
“哎呀你别多想,那老头肯定是在那儿拿乔呢,不想让你独领风骚。”
“……”
众人也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裴雨初没理会他们,拍拍盛迦南的手臂,“别多想别多想,打起精神来,反正能参加第二轮的比赛就好了。”
盛迦南点点头,下面还有一场考试就到第二轮了,两人没在这里苦等,出去吃了点东西,再回来的时候第三场已经比完了,系统正在随即排下一轮比赛的次序。
等了十分钟左右,比赛的序号就出来了。
这次盛迦南和裴雨初仍然是同一场,不过是下午最后一场。
这场比赛并不好比,最后一场评委们经过两天的比赛都累了,有没有精力去品尝参赛者的作品都未可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苦笑。
很快,第二轮第一场比赛开始。
电子屏再次滚动起来,随着一声“停”,电子屏上出现了四个字,“金砖吐司”。
比赛现场没有厨师机,这比的就是参赛者们实打实的揉面功夫,手套膜揉不好的,可想而知,结果一定不会美好。
盛迦南和裴雨初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露出不看好。
今天现场的面粉和材料都受了潮,比赛要求材料不能自己带,烧的热水临时晾凉来不及,直接用又不行,这面难揉了。
正如两人所想的那样,三百多人的考试最后只有一百七十多人过了。
而蝶恋花的老板江苏同,也在被刷掉的人当中。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过盛迦南倒是能够理解。
在店里的时候,基本上任何的打发和揉面的工作,都是由厨师机来完成的,而江苏同本身做面包、吐司类又不是很多,这种情况下可想而知会吃亏。
不过,盛迦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下午她也要用同样的材料来面对比赛,说不定下一个失败的就是她。
这场结束之后是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盛迦南和裴雨初索性一起去送了江苏同。
考试没有了悬念,江苏同准备立刻动身回南城。
盛迦南准备去帮他办退房手续的时候,江苏同拒绝了。
“不用不用,你好好准备下午的比赛,争取能过,届时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他拒绝的很是坚决,盛迦南只好作罢,和裴雨初一起回了房间。
裴雨初似乎一会儿也呆不住,在床上滚来滚去,吓得盛迦南总觉得她会掉下去,一颗心随着她的滚动起起落落。
“南城好玩吗?”裴雨初问。
“还行吧?”盛迦南抓了抓头,主要她从穿书以来就忙着生计,没时间也没钱出去瞎浪。
“我以为你会给我列举很大一串好玩的地方。”裴雨初吐了吐舌头,趴在床上看着她,“你这个人,和我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
盛迦南好笑,她和以前的盛迦南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能一样吗?
“可能这就是网络看不到的地方。”
裴雨初鼓着嘴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盛迦南:“……”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一直到等到第二场的比赛开始之后,才一起去了比赛现场。
第二场比赛的题目是甲子气古,甲子气古是气古中的一类,这类产品比较多,都是些比较小的东西,但小并不意味着容易。
这种东西的制作难点在于一定要严格的把控温度,一旦温度过高,或者达不到,就会与自己想做的东西天差地别,可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看来是每个类型一道题。”裴雨初说。
西点的分类有很多标准,但根据这两天比赛的题目来看,就是由粗到细的分类中,简略的抽出一道题目来比赛。
“你猜我们的考题会是什么?”裴雨初戳戳盛迦南的手臂。
盛迦南想了想,开了个玩笑,“咸点?”
“那我要给他们烤个披萨。”
盛迦南一下笑了出来,“那祝你好运。”
“我到时候一定请评委你给留一块。”裴雨初朝盛迦南眨眨眼,天真又可爱。
大约一个多小时,这场比赛也结束了,和她们预想的一样,又有许多人颓废的从上面下来。
“加油!”两人击了个掌,拿着新领到的号码牌,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然而,这一次等滚动的电子屏停下来,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因为,相比前几次都十分宽泛的一个题目,这一次的题目直接给了一个名字,舒芙蕾。
舒芙蕾也叫蛋奶酥,却也被称作最难搞的甜品。
它的材料极为简单,但之所以说最难搞,因为要做舒芙蕾,每一步都很重要。
奶油打发的太过,做出来的舒芙蕾**的,打发的不够,又会过于细腻,甚至一口咬下去有一种湿湿的感觉。
无论是用烤箱,还是不用烤箱,时间和温度的控制尤为重要,尤其是在今天这种连机器都可能受潮的情况下,真的很考验技术。
对于这一款曾经一度被人疯狂追捧的甜点,无论穿书之前,还是穿书之后,盛迦南做这款甜点的次数不多,因为盛迦南不太喜欢。
原因无他,正像这款甜点发明者们所想的那样,过度的膨胀终有倒塌的那天。
相比之下,盛迦南更喜欢一步一个脚印的做人,不攀附,不自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