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岩又问道:什么事?
上次她专门去找梁弈城,梁弈城没见她,没想到那之后的不久,他会亲自过来。
梁弈城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说道:上次郑全确实是我找来的,不过这次不是。
空气在这一瞬突然安静了,很快变得尴尬起来。
所以说,梁弈城过来,是为了解释这个?
两人沉默着, 没人说话。
只有外面雨水打落在 屋檐的声音,时岩想了很久,说道: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那差不多就回贾府吧。
她也不是想赶人,只是觉得一直不说话,尴尬下去也不是办法。结果这一出口的话就成了赶人了,她有些后悔说了这话。
梁弈城听见了这些话,脸色难看起来,问道:你让我走?
时岩听梁弈城的语气不是很好,带着一丝反问的意思,那后悔的情绪立刻一扫而空,想着不让你走,难道让你留下来住?这地方只有一张床,并且床板还挺硬,梁弈城肯定是睡不惯的。
刚才见到梁弈城的第一眼,她其实更愿意想梁弈城是想将一切的事情说清楚,包括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既然没说,她也就不问了。从梁弈城嘴里问东西,似乎不是那么明智的。
梁弈城见时岩的神色,唇角流露出一丝带着苦味的笑意,说道:你倒是愿意跟孙学舟多谈几句诗,却不愿意跟我多说几句话。
诗?
时岩知道梁弈城是误会了,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在走廊上只是恰巧碰到了,至于你还有背的话要谈,我想还是改天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会去贾府找你谈。
梁弈城的黑眸危险的眯了起来,说道:恰巧碰见?我能相信么?
那一封信中,她将所有的一切都说出了口。
他自然明白了,她当初在他的面前这样的隐忍,还说着一些漂亮中听的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切,都是为了逃离,离开他的身边。
他还能相信她么?他想相信,只是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一层隔阂。
时岩一直都不懂梁弈城,或许梁弈城是怕自己的面子上过不去,怕她造谣坏了他的名声,这才来解释的?
如果不是这样,没有更好的理由能去解释了。
想到这里,时岩说道:如果你不信,那就不信吧。有关于孙学舟的事儿,她没想过多解释,毕竟她跟孙学舟真的没关系,也无所谓梁弈城信不信。
看着时岩无所谓的态度,梁弈城的心中更加的不好受。
下一秒,梁弈城张了张嘴,他想跟她解释郑全的事情,但又想到刚才的神色,便抿唇不再说话,
他还想解释些什么,可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想听,甚至是想要将他赶走。
也是,这些事情,确实是他有错,为了听她一句道歉,便将两人之间关系破裂的那根导火索点燃了。
而现在,导火索已经点燃,就快要将某些东西引爆了,他来不及阻止。他的解释看起来就显得很多余了。
梁弈城的视线落在时岩的脸上,试图从她的神色中找出一些出了淡漠平静之外别的神色,但是没有。
站在屋子中,良久,梁弈城薄削的唇勾出了一抹讽刺的弧度,说道:好,那我走了。
将门打开,屋外的冷风吹了进来,明明不是冬天,时岩却觉得那阵冷风中的寒意仿佛刺入了骨髓。
梁弈城的背影显得有些孤独,在门外停住下,背着时岩说道:只要我不在休书上写下我的名字,你依旧是我的妻子。
时岩的心中咯噔了一声,这句话,与不久之前九皇子与九皇妃所说的竟然出奇的相似。
虽然梁弈城这话说的没有九皇子那么的强硬,但意思却是相同的。
听着这话,时岩的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梁弈城,或许真的会做些什么。
也是这一刻,时岩明白了梁弈城来西玄城的目的。她记得梁弈城跟贾显晟根本没有生意上的来往。
他来西玄城,八成的概率,是因为她的离开,让他面子上过不去了。
可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逃离那个地方,主动提和离,顾全他的面子,他真的会同意么?女眷在这个时代没有地位,在那样的家庭中,身份低到尘埃中。女方提和离,很少有成功的案例。
她提了,或许偷鸡不成蚀把米,梁弈城根本不会同意,而她也会受罚。
再则,如果她提了,或许梁家人在她身上会多留一个心眼,到时候,偷偷的逃走甚至都成了空想。
她不想留在那样的一个地方,所以根本不敢孤注一掷。
这件事情,她选择了自认为最妥善的法子,也在信中告知了梁弈城,让他找合适的时机,直接给她一封休书,对外宣称是他休妻,这样一来,对他名声也不会有影响,两全其美。
她也说了,钱她会还的。
他却还是为了规矩,找来了。还说,不会在休书上写名字。
这些天,西园酒楼顶着压力,时岩看似轻松,可却一直在连轴转,哪怕身体再好,也吃不消的。做这些,是为了西园酒楼从河边拉回来。
可是现在时岩明白了,只要梁弈城一句话,西园酒楼还是岌岌可危。他有那个手段的。
或许没见到今天的梁弈城之前,她不会觉得梁弈城有那个想法,毕竟梁弈城没道理对付一家小酒楼,前些天,也是贾显晟教唆梁弈城的打压西园酒楼。
但是见到刚才的梁弈城之后,见他脸上冷漠而又带着讽刺意味的神色,她想梁弈城或许真的会做出些什么事。
这或许是因为她的缘故。
若真因为她的缘故,导致西园酒楼遭殃,她不愿看见。
时岩现在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梁弈城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若是他让郑全每日都跟他狠话中说的一样,过来砸场子,或许他们这个地方,早已经废了。
即便有衙门在的,西园酒楼本就处于一个濒临倒闭的状态,或许有了赔偿,也是难以为继的。
距离梁弈城来找她,又是将近一月过去。
而这一个月,西园酒楼的生意在逐渐下降,一开始,她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是盈利少了一些。
但是到了月末看账的时候,她发现每天的盈利都是以一个缓慢的幅度下降。到约摸赚的钱快接近进的那些食材的底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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