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时岩却不知道,她看向九皇妃的那道视线,依旧被梁弈城收入了眼底。
梁弈城将手中的杯盏放在案上,想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出口,时岩先一步起了身,端着酒杯朝着九皇妃那边走了过去。
梁弈城的神色微暗,薄唇紧抿。九皇妃带郑景乾的态度,时岩能看出来,他自然也看出来了。
她想做些什么?
时岩本可以不用这么快行动,却感受到梁弈城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怕迟则生变。
走到九皇妃的身侧,时岩笑了笑说道:“九皇妃,我敬你一杯,咱们交个朋友。
说完,压低声音,加了一句说道:“等会儿用刀挟持我,可保你出梁府,马匹在门外。
九皇妃仿佛松了一口气,她怕时岩会将她逃离的计划全盘托出,好在时岩没有欺骗她。
将酒喝下之后,九皇妃将藏在宽大袖口中的匕首拿出。
寒光闪过,刀转眼就已架在了时岩的脖子上。
时岩吞了口唾沫,九皇子果然练过武术。否则刚才她那么快的动作,肯定会伤着她。
便在那匕首架在她颈上的同时,梁弈城眉宇之间闪过惊慌,喊道:“芸儿!
连同他的声音,也染上了慌乱之意,早已经没了平日里的沉稳。
哗啦!桌上的杯盏被他挥袖的时候打翻,酒水洒了一身,只是他一直都看着时岩。
另一侧的郑景乾,几乎是与梁弈城同时从桌上起身。神色却与梁弈城截然不同,冰冷而狠戾,盯着九皇妃。
其他席间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
可是九皇妃为什么要挟持少主母?
元雨幽被吓到了,本就因为见到时岩吃蝎子的场面有些反胃,脸色很白,此时的面容更是白的吓人。
梁友泉也是双手发颤,生意人,见过许多大场面,但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就好像,时岩是自己过去被人挟持的一般。
那些士兵,都从桌上起身,反应也是极其的迅速,且井然有序的列队。不过考虑到时岩是梁府的少主母,都没有轻举妄动。
九皇妃的视线扫过了一众的人,最终停留在梁弈城的身上,说道:“跟郑景乾说,让士兵给我留出一条路,否则……
梁弈城几乎没等九皇妃将话说完,朝着郑景乾说道:“让你的人留出一条路。
语速轻而慢,似乎已经不再担心时岩,只是那轻颤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
郑景乾并没回应梁弈城,漆黑的双眸平静的看着九皇妃,下一刻,那张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笑容,说道:“卫陌,你的胆子真大,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
时岩一开始不知道九皇妃的姓名,原来她叫做卫陌。
卫陌将视线移向郑景乾,身上的戾气重了些,很久,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今天你拦不住我,难道你能在梁府中不顾梁家少主母的性命?
郑景乾丝毫不在意,收敛了那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别人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长腿一迈,朝着卫陌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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