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5654/509135654/509135676/202004271058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文悔轻被堵得出不了声,脸上阴晴不定,半天才冷哼道,“这次咱们兄弟三人,真是被老大坑惨了,到底为何要引火烧身,他也不说个清楚——唉,可恼,可恼也……”
“二哥,大不了就是一死,你当面不提,背地里在这抱怨什么?”颜润兮热血上涌,顶撞道。
“嘁,死都大不了,还有什么大得了?四弟,我知道你最是维护大哥,不过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像这种能将兄弟们置于死地的大买卖,前前后后都没一句明白话,让我们云里雾里的,那就有点说不过去。”文悔轻盯着眼前的俊美少年,也有些激动:
“我文某人拖家带口的,当然是怕死。你孤家寡人一个,就不怕死了?那你舍得这头瞎了一只眼的小公狼么?”
“二哥你,你也拿我寻开心……”颜润兮欲辩无词,纤足一顿,当即红了眼眶。
文悔轻一怔,立马心软:
“好好好,算是二哥犯浑犯傻,胡言乱语,这就跟你赔礼道歉。你可千万不能哭鼻子,你一哭,这匹独眼狼就更加认定你是个小姑娘,往后只会紧咬你不放。”
“让你别说,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去他娘的独眼狼,滚蛋……”
一旁的雷醒我平白无故受牵连,听他二人拿自己做挡箭牌,射来射去,便忍不住昂首引吭,嗷~~地学了一声狼叫。
扑哧,颜润兮被他逗笑。
文悔轻嘿嘿干笑两声,“雷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幽府三鬼,一向只惟大哥马首是瞻。刚才即便我有所抱怨,这一点也永远不会改变。大哥才智计谋武功,远胜三鬼,行事自有筹划,不容他人擅作主张。查案一事,以后你休要再提,大家就还是好朋友。若咱们有缘做兄弟,四鬼变五鬼,那以后相处不多时,你自会明白我话里的含义。”
“好啊,真有那一天,我一定好好见识一下这位大哥的厉害。”雷醒我应道。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唉。”文悔轻瞧他一眼,背起两手,郑重叮嘱:
“这隆皋城中,三教九流,人多眼杂。你人生地不熟,尽量少出门,若非出不可,那就告诉我们一声,免得眨眼间祸从天降,让人猝不及防。这几天我们安心等大哥的消息,也看看这风声,什么时候能过去。”
“你是主,我是客,客随主便。”雷醒我爽快答应。
文悔轻眼中,疑虑未减,“雷兄弟,你真能跟我们三鬼一条心,保守秘密,不漏行迹?”
“你不信我这个人,也该信我这个姓——我这雷字,那可是天打雷劈的雷。”雷醒我隐然不快。
“呵呵,言重了。既然你自诩言而有信,问心无愧,那就当着润兮的面,把话说明白。润兮对你一片至诚,如果连她都骗,那你活该五雷轰顶。”
“不就是发个毒誓么,有什么不敢?”雷醒我正对颜润兮,昂然自若,右手捂左胸,高声道:
“苍天在上,神明有眼!我雷醒我,愿以此身此命为押,保证绝不泄漏幽府三鬼之行踪,若有食言,甘心领死,任由雷霆万钧,一击而亡!”
听他慷慨起誓,最后一句的话音刚落下,仿佛就有什么东西摔碎一地,颜润兮不由得面色苍白,眉睫轻颤,眸子里郁色凝结,不知是情还是恨,是喜还是忧。
……
夜半,风寒。
雪光白,有人来。
脚步轻轻,身影蒙蒙。
“最近江湖上,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有啊,我昨天才听说一件事,新鲜一大坨,还冒着热气呢。”
“什么事?”
“锄凶团,到了隆皋城。”
“锄凶团?”
“对啊。”
“锄的是哪个凶?”
“锄的是别头鬼,如果有必要,就连其他三鬼也一起锄掉。”
“别头鬼……难道跟无头怪案有关?”
“没错。锄凶团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受害者的亲属,家中女眷惨遭横死,他们咽不下这口恶气,一起来向别头鬼讨个公道。”
“别头鬼这厮,着实凶残可恶,杀人就杀人,还要砍下人头,换兔头……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管有什么深仇大恨,好歹给人留个全尸。尤其是这脑袋不能少,日后地下相见,也好一笑泯恩仇,哈哈哈——哦,对了,这锄凶团里,领头的是谁?”
“衡正公,盛凉蓑。”
“又是他?这老头得有七十多岁了吧,管了一辈子闲事,啥也没捞着。江湖人明里给他戴个衡正公的高帽子,暗地里却也没少嚼舌根子,真不知他是何苦来哉?”
“不能说啥也没捞着,老天爷见他可怜,至少丢了个好孙女下来,给他养老送终。”
“盛老头那孙女,也跟着来隆皋了?”
“那可不,若不是因为这位小娘子,我才懒得打听什么锄凶团、别头鬼的破事。”
“哈哈,不知那小娘子芳龄几何了?”
“正十八,花骨朵刚开的年纪啊。”
“我听你话里的意思,难不成是想做衡正公的孙女婿?”
“嘿嘿,莫非你不想?”
“得了吧,人贵有自知之明,别老想着天鹅肉——对了,那锄凶团来了多少人?”
“不少,上上下下,得有百来号人呢。”
“这么多?盛老头风烛残年,能管得了这百来号人?”
“估计够呛,所以那些人又推举了两位副头领。”
“哪两位?”
“一位是横陆帮帮主,沙万凋。”
“沙万凋?关他什么事,没听说他家有女眷死于无头案啊?”
“有,有个叫阿娟的,是他小儿子沙有榷的姘头,样貌是一等一的好看,一晚被砍了脑袋,换了兔头,沙有榷跟这女人死在一块,脑袋倒是没丢,估计是因为没人要——沙万凋便据此认定,小儿子是死在别头鬼手里。所以严格来说,他是为子报仇。”
“唔,那另一位副头领呢?”
“淼字号御捕,司徒折膺。”
“什么,是他?!”
惊疑声中,脚步一停。
一块石头从山上滚下,咣当,落在道中。
冷风嗖嗖,秃枝萧索。
幽白雪光里,两名壮年男子互看一眼,举目望去——
半坡上那座新坟,纸人如生,坟飘悠扬……
“正先,今晚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不如——”一名男子望向前路,面色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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