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747/507506747/507506752/202008041440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刘妈的话像一句惊雷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慕容飞白,富奕诺,秋子谦,桂翔敏惊愕地看着她。
顾小姐不愿意相信她的话,情绪激动地反驳:“不可能,哥哥怎么会知道血蚕的事情?他如果知道爹爹用无辜人的性命养血蚕,他一定会制止,更会劝慰爹爹。他熟读圣贤书,不会像爹爹那般野蛮,自私,冷血。”
“小姐啊!”刘妈流下了痛苦无奈的眼泪,“少爷熟读圣贤书,他深知孝道,才做出了糊涂的决定啊。他天资聪慧,怎么会看不出老爷和太太的心思,怎么会看不出顾家的秘密?小姐,你没有发现吗?”她顿了顿,眼里闪着泪光,“那时候你还小,又受到了惊吓,想必是记不清了。”
顾小姐眨动着灵动的眼睛,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你是说哥哥的病?”
“是啊。”刘妈坦言,“其实,太太一直为少爷调理身体,少爷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大夫说虽然少爷不能长寿,娶妻生子也是可以的。可是,自从慧儿过世之后,少爷的病越来越重,大夫说他的思虑太多。少爷是好人,他的心越好,看得越透彻,就对顾家越失望。而他是顾家唯一的男丁,他知道肩上的责任。他早就知道老爷在养血蚕,他苦苦劝慰老爷,老爷不听,依旧执迷不悟。”
“哥哥,知道?”顾小姐僵硬的手停在半空,直直地垂落。
刘妈苦涩地应道:“你还记得少爷生病卧床的时候,脾气特别不好,大夫说他肝火旺盛吗?那段时间里,顾家的下人走了一个又一个,都是被少爷以手脚不利落为由赶走的。我早就看出来,他是故意的,他是为了救人啊。他不愿意老爷暗中对下人下手,故意端起大少爷的脾气,赶走那些不明实情的少爷。后来,老爷和太太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在慧儿过世之后的那几年,老爷和太太苦心养蚕,缫丝,顾家的生意是有起色的,老爷也停止了养血蚕。可是,从去年开始,秀庄经历了干旱,柞树死得死,枯得枯,顾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几乎入不敷出,顾家是雪上加霜,老爷又开始养血蚕,这才会残害那五名绣娘啊。”
“你的意思是顾少爷为了不让顾老爷再害人,提出用自己的身体养血蚕?”富奕诺推断地问道。
“是的。”刘妈点头,“我偷偷听到了少爷和老爷的谈话,少爷主动提出用自己的身体养血蚕,如果祖先庇护,真的能养成血蚕,得到人茧,老爷就会将人茧拿到江南参加比赛,为顾家赢得威名,重振顾家的荣耀。顾家重拾荣耀之后,他请老爷收手,销毁袁少爷留下的书,不要再走旁门左道。”
“老爷当时答应了少爷,还当着少爷的面,跪在祠堂的祖先牌位前起誓,我亲眼看到少爷义无反顾地喝下了蚕卵。”刘妈的语调变得沉重,“当时,我听到太太发出了最悲惨的哭喊。少爷还劝慰太太,他本就活不长,不如为顾家做些有用的事情。少爷是太太的命,太太发疯发狂地和老爷吵架,拼命,一夜之间,她苍老了十岁,她的发鬓间长了许多白发,我知道,她是心疼少爷。从那时起,太太和老爷开始分房睡,他们总是在争吵,太太是在为少爷不值,她知道,即使老爷养出人茧,依旧会继续害人,他是不会罢手的,少爷不过是成了他的试验品,老爷已经走上了袁少爷的老路,他成了杀人的恶魔。”
“为什么?顾老爷不喜欢顾少爷吗?”秋子谦追问,“你也说过,顾老爷在年轻时也是温润公子,怎么会如此不堪?不守承诺?尤其是对自己的儿子,儿子用性命博来的承诺成了一纸空谈?”
刘妈惨笑:“人啊,总是会变的。自从他养了血蚕,整个人都变了,他不再温润地微笑,不再安心地养蚕,缫丝。他的脾气也变得火爆,他总喜欢一个人在密道里养血蚕,不再关心顾家的正经生意。这些年,都是太太一个人在操劳生意,太太毕竟是女子,总是被人欺负,说到头,她也是苦命人。少爷吞下蚕卵,用自己的身体养血蚕,对她的冲击很大。但是,少爷的牺牲并没有养成血蚕,当时,顾家几乎没有下人,顾老爷不得不将少爷的五脏六腑挖出来继续养血蚕,太太和老爷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也就是福子听到的争吵。没多久,顾老爷便想到了李代桃僵的计划,他利用假死,继续在暗中养血蚕,到那时候,他去庄子里抓人回来,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是一个死人干的。太太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其实太太是想让少爷入土为安,她不想看到少爷变成一具挂在密室里的干尸。”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顾少爷的残尸真的养出了血蚕,出了人茧。”慕容飞白锋利地眼神看着顾老爷的尸体,“其实,昨天在前山,你们都知道那是顾少爷的尸体,不是顾老爷,怪不得顾太太在棺材里取人茧时,才会那般的痛苦。”
“她剪的是少爷的命啊,她怎能不苦?”刘妈哭泣。
富奕诺思考着整件案情的来龙去脉,里面是顾家,袁家,于家的故事,还有袁家后人贪婪,自私,虚荣的本性。
顾家,袁家的秘密解开之后,顾太太的死也在意料之中,她怎么忍心拿儿子用命换来的人茧放在大铁锅里缫丝织锦呢?
她和顾老爷发生了争吵,顾老爷为了得到人茧,丧心病狂地将顾太太推入了滚烫的大铁锅。
富奕诺想到了在灶台上找到的染色蚕丝,那是怎么回事?她怔怔地看向慕容飞白。
慕容飞白抬头,望向三进院的方向,他精准地推断了案情的经过。顾太太从棺材里拿回人茧,顾老爷喜出望外,他和顾太太在祠堂发生了强烈的争吵。
顾太太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将人茧缫丝,织锦,顾老爷要拿着蚕丝和锦缎去江南参加比赛。
但是,顾太太不忍心用儿子用命换来的人茧缫丝,她想到了顾老爷李代桃僵的办法,用染色的蚕丝代替人茧。
顾老爷早就猜出了顾太太的心思,事先在灶台做了手脚,或许所有的罪行被暗中的福子发现,福子以此威胁顾老爷,被顾老爷灭口。
“去将福子的尸体搬过来,事发突然,我们没有看仔细,或许他不是自杀。”慕容飞白眯着眼睛。
“是,少帅。”桂翔敏示意身边的卫兵,卫兵得令而去,不一会儿,卫兵便将福子的尸体搬运过来。
秋子谦仔细检查了福子脖颈上的索沟,按照自缢的标准,他给出了福子的确是自杀身亡的结论。
此外,顾老爷脖颈上的索沟位置和福子相同,顾老爷也是自杀身亡。
“他们都是自杀,那人茧哪里去了?”桂翔敏惊愕地盯着两具尸体。
“缫丝房里还有第四个人?”秋子谦不解。
“不。”慕容飞白果断地摇头,“缫丝房里只有三个人,没有第四个人。我怀疑福子和顾老爷是被人威胁,才会吊死在树上。”
“谁,谁会威胁他们?”富奕诺自言自语,又自问自答,“是偷走人茧的人,他在享渔翁之利?”
“没错。”慕容飞白点头,“传令下去,封锁秀庄的所有通道,包括秀庄往返奉天和盛京驿的官道,一定要截住贼人。”
“是,少帅。”桂翔敏叫来一队卫兵,安排了具体的任务,卫兵得令之后,消失在繁茂的柞树林里。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漫天的红霞映红了顾家,映红了柞树林。
关于人茧的下落,依然是扑朔迷离。是谁有如此的势力和胆子在慕容军的眼皮子底下拿走人茧?
这分明是挑衅。
慕容飞白想到了老对手,他又将目光重新放在顾老爷和福子的尸体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顾老爷和福子的尸体竟然七窍流血,尤其是血粼粼的双眼,暗黑色的血隔着眼皮流出来,两道长长的血痕流在鼻梁的两侧,仿佛死去的蜈蚣,令人惊悚害怕。
“去看他们的眼睛里有什么?”慕容飞白示意秋子谦。
秋子谦戴上白色的手套,分别翻开了顾老爷和福子的眼睛,在两人的眼睛里,找出了两根细小的银针。
“这是……”秋子谦将银针放在证物袋上。
富奕诺一眼就认出了毒针:“这是射杀李镖师的毒针,针尖上啐着不同的毒,当时李镖师就是中了毒,才会浑身麻木,说不出话,只吊着一口气。如果是入人眼,必定是见血封喉的毒。我知道了,顾老爷和福子被人威胁,他们自杀上吊,上吊的时候,贼人将毒针摄入他们的眼睛,他们当场死亡,也就吊死在柞树上。索沟自然是自杀时的痕迹,因为他们的确吊死在树上。”
“是东洋忍者。”慕容飞白一语道破了贼人的身份,能和慕容军公然对抗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和东洋忍者合作的程熙英。
他们联手用吹矢的方式,杀死了顾老爷和福子,夺走了人茧,原来,他们一直藏在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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