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747/507506747/507506752/202008041440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顾家正房的火炕里发现的残尸和血蚕,让慕容飞白,富奕诺,秋子谦,桂翔敏措手不及,他们原本是想查找丢失的人茧,却查出了如此惊天的秘密。
慕容飞白决定让秋子谦和桂翔敏领着卫兵在顾家展开地毯式搜查,他和富奕诺,刘妈留在正房等待消息,他也想再找一些相关的线索。
还有……
慕容飞白的脸色有些暗淡,他发现刘妈藏了心事。
对于秋子谦提出的搜查,刘妈表露出强烈的担心和恐惧,她的眼神出卖了自己的心,她非常不愿秋子谦带人搜查顾府,更是嘀咕出微词,她担忧顾家查出更多的祸事,她和顾小姐无力应对。
但是,她也希望能查清不干净的东西,她的话反反复复地反转,无疑是为了她和顾小姐可以安心地守在顾府,好好过日子。她要为顾小姐守住顾家的家业,让顾小姐平安度过一生。
矛盾纠缠的想法拧成了长满倒刺的绳索,锋利的倒刺勾着她的心。无论她如何左右摇摆,还是倾向于哪一方,倒刺都会深深地扎入柔软的心,血流如柱,染红了她的身体。
她痛苦地捂着胸口,不停地哭泣,悲伤的哭声回荡在正房,随着山风,飘向了神秘的柞树林……
富奕诺站在慕容飞白的身边,盯着血腥的残尸和干瘪的血蚕,环视屋内华丽丝滑的锦缎装饰和挂在墙壁上的绣画,她的心惴惴不安,她总觉得顾家的秘密远不止眼前的一切。
顾家和消失的袁家和于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真的像刘妈说的顾老爷被袁少爷的恶灵缠绕上身?谁住了袁家宅院,都会受到诅咒?
她看着满脸沧桑,挂满泪痕的刘妈。
刘妈是一个矛盾的人,无论她的作法还是她的话,都表现出她矛盾的态度。
她无法接受残忍的真相,愚昧将罪责推给了袁少爷,顾老爷和顾太太在她的眼里是庄重的主人,更是遵循祖训,一心为顾家操劳的主人。
她不愿意几十年的好主人在一夜之间崩塌,她要为顾老爷,顾太太找理由开脱罪行,也是为自己找心理安慰。
她依然在执迷不悟地辩解:“老爷和太太都是好人,对待下人都极好,太太平时连死蚕宝都舍不得扔,怎么会杀人?一定是诅咒,是袁家的诅咒。”
她垂下头,絮絮叨叨地说道:“老爷和太太为了顾家,兢兢业业,亲力亲为,你们可以去问问秀庄的村民,他们的为人是秀庄里最好的。他们如果想以人茧博世人的眼球,顾家也不至于如此败落,人茧的说法早就是秀庄人尽皆知的事情。现在的顾家,你们也看到了,就是一个空架子,秀庄更是十室九空,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走不出去的人。老爷和太太曾经去过附近的村子,想联村民一起养蚕,缫丝,吸引更多的商人来收丝。可是适逢战乱,再加上城里开了什么纺织厂,据说洋人用机器织布,机器很大,比绣娘的手还要快。关外几乎没有人养蚕,缫丝了。唉,柞蚕没了,只剩下枯死的柞树。”
她深情地望向墙上的绣画,眼底流动着不甘,惋惜,痛苦的眼泪。
她抬起手臂,试图去抚摸,去拥抱世间的珍品,双手颤抖地停在半空,变得僵硬,泪流满面。
她的动作定格在富奕诺的眼前,扎了她的心……
“奕诺。”慕容飞白看出她的伤感,低沉地唤住了她。
富奕诺转身,伤感地看着窗外的柞树林。山风习习,吹得柞叶沙沙作响,树枝乱颤。
在树枝影影绰绰的暗影下,她看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一晃而过。
她心惊:“柞树林里有人?”
“哪有什么人?”刘妈抹着眼泪,转过身,“春天风大,顾家在山脚下,风更大些,再加上柞树的叶子大,柞树林里的风就更大了,让人误以为柞树林里有人影,这柞树林啊。”她停顿了几秒,褐色的瞳孔凝成了小点,看向茂密的树林,“柞树林晚上的风声才是最大是,夜里安静,柞树林里有东西,都是无处投胎的冤魂野鬼,是当年死在袁家的人。我家小姐就是撞见了鬼,才发疯的。”
她双指合并,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一脸惭愧的模样。
富奕诺微微点头,没有言语。
慕容飞白盯着刘妈,又看向窗外,桂翔敏带着卫兵从屋檐下经过,绕过二进院,消失在柞树林里,他再次转向刘妈,发现刘妈正不安地看着柞树林,他没有声张。
他和富奕诺心照不宣地决定,在正房查找线索,顾太太的死依然存在疑点,再加上顾家的秘密,正房或许有更关键的线索。
细心的富奕诺逐一查找着线索,慕容飞白也穿过月亮门,在书房里查找着线索。
刘妈劳累地坐在梳妆台的木凳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忙碌两个人。
忽然,富奕诺朝慕容飞白招手:“飞白……”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之前,她都喊他少帅或是全名。
慕容飞白怔住了,他的心里涌动着说不清的苦楚,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失落,他紧皱着眉头,缓步走了过去。
富奕诺也意识到她的话似乎太过暧昧,不过,他一直叫她的名字,她叫他的名字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她又故意叫了一声:“飞白。”
“哦?”慕容飞白看着她眼底闪动的狡黠目光,嘴角勾了一道温暖的弧线。
“看这里。”富奕诺指向门槛上的一处污渍,污渍很淡,如果不是迎着光,根本无法发现。因为门槛上包着一层厚厚的锦缎。
顾家是养蚕世家,虽然败落,但是从正房的装饰来看,顾家是精致的,顾太太和顾老爷的品味很高,眼光独到。
正房的门槛上包着黑色暗纹的锦缎,这种装饰还是第一次看到。暗纹的锦缎有独自的特色,暗纹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折射出亮光,表现出锦缎的凹凸感和层次感。
此时太阳西落,已经过了阳光最强的时候,雕刻着木桃和福字的木门敞开着,温暖的光刚好落在门槛的位置。
富奕诺发现,门槛上,除了暗纹,还有一小块也发出了亮光,那是一块污渍。
慕容飞白笃定地说:“是脚印,带有油渍的脚印。”
富奕诺满脸惊讶,两人都盯着脚印出神。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顾太太在缫丝房是因为踩到炉灶下的油,才会失足掉入滚烫的大铁锅,酿成大祸。
从杏花的话,和福子口袋里的油渍都可以证明:炉灶下的油是福子从厨房偷来的。
但是顾太太跌入大铁锅之后,炉灶下的油渍被有心人抹去,除了他们几个和凶手,没有人知道油渍,更没有人知道顾太太的死因。
再按照时间推算,顾太太跌入大铁锅之后的一个小时左右,福子喊人,再到他们从别苑赶来查案,福子根本没有离开过。
福子又是吊死在三进院和后山的柞树林,他根本没有时间来正房,而且,他的鞋底也没有油渍。
唯一的可能就是缫丝房里,除了死去的福子和顾太太,还有第三个人,他才是隐藏着最深的人,极有可能是他拿走了人茧。
他就藏在顾家,躲在暗处。
“我刚刚看到的不是暗影,是人影。”富奕诺推断。
慕容飞白也想起自己看到的暗影,他默默点头,朝屋内使了眼色。
“第三个人?”富奕诺的话语吐在唇边,她立刻想到了刘妈的反常,她为什么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引导她说是柞树林里的风作祟?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凶手来正房做什么?富奕诺一一盘算着顾府中的人,在正房居住的除了顾太太,只有顾小姐。
顾小姐?富奕诺想到顾小姐咬下顾太太耳朵的画面,她是故意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疯狂,逃避罪责?
顾小姐……富奕诺决定去偏院,会一会顾小姐。
这时,刘妈神色沉重地从卧房走出来,她失落地看着富奕诺和慕容飞白,试探地问:“二位发现了什么?”
富奕诺摇头,转移了话题:“刘妈,我在老皇城,见过最好的绸缎,我家里还有皇上赐予的绸缎。我实在不懂,这人茧缫丝,织出的绸缎到底好在哪里?难道比江南贡缎还要好?不要对我说,赋予在人茧上的美好祝愿,用活人的身体养出的血蚕,怎么会延年益寿?幸福美满,身上背负的是无辜人的性命啊。”
她认真地看着刘妈,“我想知道是就人茧本身而言,蚕丝好在哪里?韧性好,蚕丝细?还是色彩均匀,抽丝长?”
“这个……”刘妈犹犹豫豫,面带忧色,“我瞧小姐面相富贵,您穿的衣服,料子都是上好的,原来小姐来自老皇城,您是见过世面的人啊。我对缫丝懂得不多,除了昨天在亲眼看到太太从棺材里取茧,没有亲手摸过人茧,更不知道人茧会抽出多长的丝?唉,我老了,老眼昏花,说不定哪天,我也掉入了大铁锅里,去和太太在阴间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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