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富奕诺的心情很乱,她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在这样动乱的年代。
在栅栏墓园,她和锦*书与许教授认真地分析过华夏当下的局势。
他们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他们若是早生二百年,生在前朝的盛世,会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不必为国烦忧,为民请愿,他们只要做好本分的事情。
可惜,他们生在动乱的年代。华夏的威仪和尊严早已经被各国列强死死地踩在脚下,华夏民族失去了原有的骄傲,华夏大地失去了炙热的颜色,遍地丧浮。
这又是一个新旧交替的年代,华夏的落后在于闭关锁国。一味生活在天朝上国的虚幻中的统治者,尤其是华夏的百姓,他们无一例外地活在陈旧,老去的国度,脑子里装的也是腐朽不堪的想法。
更可怕的是惟有读书高的读书人,他们的骨子里也深深地刻着忠君之想。
东方的巨人渐渐倒下了,困在了粘稠的泥潭,不可自拔。
当列强的大炮轰开了国门,列强的火烧到了皇家园林,引到了紫禁城时,上到金銮殿的帝王,下到平头百姓,才打碎了自大的梦想,承认了华夏的无能和衰败,步步后退,接受一次又一次屈辱的条约。
在沉浸苦难的同时,新的机遇同时摆在眼前,有识之士们终于聚到一起,商议起华夏的未来。
复兴之路充满坎坷,充满凶险,充满阻绊,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现在,比历史上任何时刻都接近暂新的思想,这是新旧交替的时代,是东西方文化强烈撞击的时代,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推行这场变革的阻力就是让新思潮举步维艰的旧思想。
世上有多少个赵先生,多少个无知的百姓,多少个陈旧的官员……
他们都在固守陈旧,阻碍新时代的到来。
有识之士们为了新思潮的推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付出了性命,得到的局面依然让人寒心。
富奕诺知道,她的路还很长,即使没有锦*书,她也要走下去。
他会选择走哪条路?她想到了高高在上的慕容飞白。他会带领慕容军占领盛京驿,做一方诸侯?还是会带领慕容军归顺新政府?又或许,他会带领慕容军像青将军那样,高举大旗,走共和的道路?
他心中的天平会偏向哪一方?富奕诺想到了自己收到的革命任务,上级的心思又是什么?
她陷入了一环扣一环的怪圈,越陷越深。
忽然,窗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在富奕诺的惊喜中,一身戎装的慕容飞白走了进来。
赵先生一眼就从气势上认出了慕容飞白的身份,他兴奋地弓着身,大献殷勤地打开了门。
慕容飞白一进门就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在富奕诺的身上。他低着头,无视赵先生和秋子谦的存在,眼里只有富奕诺,低吟:“你的身子还没调理好,为何如此着急地查案,千万别冻坏了。”
富奕诺没有推脱,她顺从地揽下大衣,柔声道了一声谢谢。
慕容飞白满意地拉起她的双手包裹在掌心,传递着掌心的温度。
秋子谦对于两人之间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已经习以为常,他尴尬地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
赵先生的脸上却充满了羡慕,他不禁举起大拇指,开启了献媚的模式:“少帅和奕诺千金如此恩爱,真是盛京驿的福气。百闻不如一见……”
“你是谁?”慕容飞白背对着他,打断了他的话。
“哦,少帅,我是……”赵先生急于在慕容飞白面前表现能力。
秋子谦没有给他机会,径直拦在他的面前:“少帅到了,我们有话要说,你先回房等着,叫你的时候,你再站出来。”
“可是我……”赵先生依然想试一试。他早已想好了策略,务必要在奕诺千金和慕容飞白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能力,这样他才会顺利地当上育贤书院的院长。有了少帅的肯定,他的院长头衔才会风生水起,稳如泰山,他厚着脸皮,拱起双手,打算再试一次,“少帅,我是……”
“你是书院里的先生?”慕容飞白猜出了他的身份,冷语,“你没有听到秋探长的话吗?”
“这个……”赵先生面带尴尬。
慕容飞白坦言:“我与孟先生在瘟疫蔓延时有一面之缘,他是难得的先生,更是盛京驿首屈一指的先生。我惊闻他过世的消失,非常惊讶。他的过世,牵扯到盛京驿日后的发展,更影响到其他想请留洋先生的学院。所以,孟先生不能糊里糊涂地死去。不管他因何而死,我作为盛京驿的王,都要给孟先生家人一个交代,给孟先生一个交代,给学生们一个交代,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他看向富奕诺,眼里闪过坚定的光:“我已经带来了先锋军,包围了整个书院。既然孟先生死在书院,那我们就从书院里的人查起,从此刻起,所有人都不能离开书院,直到查出孟先生真正的死因。”
富奕诺动情地看着慕容飞白,她在他的眼里又看到了锦*书的影子,这让她非常困惑,也非常担心,她害怕自己陷得太深,无法自拔,更怕无情的真相掀开的瞬间,将她打入黑暗的地狱。
她默默地抽出了暖暖的双手,给了慕容飞白一记感激的微笑。
慕容飞白干练地站在她的身边,心底闪过丝丝苦涩。、
客房内一时冷了场,陷入了沉寂。
胆小的赵先生被慕容飞白强大的气场震慑,他硬撑着头皮拱起双手做出万福,用最快地速度离去。客房里只剩下慕容飞白,富奕诺,秋子谦三个人。
慕容飞白冷冷地扫过四周,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洋文书,翻看了几下,问起了案情。
富奕诺和秋子谦拿出了收到的纸条,并且讲述了离奇的案情和书院里各位先生之间的矛盾,说出了三处神秘的草字起笔。
慕容飞白放下洋文书,拿起了写着馆阁体的字条,一眼就看出字条上的字是用左手写的。
“难道是马先生?”秋子谦惊呼,“我观察过马先生的手,通常善于骑射的人,左手拉弓,右手勾箭。这样,左手的手指肚和右手的拇指上会留下茧子,而马先生偏偏相反,他的右手指肚上的茧子特别重,显然,他是左撇子。赵贯西说过,马先生的祖上来自草原,定居奉天,和皇族沾亲。前清的皇族最重视学业,想来此人的学问也不会太差,估计写几笔馆阁体不在话下。再说……”他看向富奕诺,“此人性情阴晴不定,让人难以琢磨。我们收到纸条之前,他刚和我们说过案情。假如他走得不远,藏在暗处,故意扔出雪球,给我们留下纸条,也是有可能的。”
“没错,他的话里藏着水分。他的姓氏虽然不是草字的起笔,但是他来自草原,从这一点上看,他也有重大的嫌疑。我们去找他。”富奕诺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秋子谦和慕容飞白没有反驳,三人离开孟先生的卧房,辗转来到马先生居住的院落。
马先生居住的院落和孟先生居住的院落基本相同,只是院落里的雪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屋檐上的冰柱也被连根折断,冷眼看上去,整个院落整齐干净,少了几分凄美的雪色。
卧房里烧着红红的火盆,窗上的冰花开始渐渐融化。
秋子谦开门见山地拿出了纸条,说出了心里的疑问。对于他的质疑,马先生放声大笑,他放下手中勾炭火的铁钳子,轻蔑地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字迹:“哈哈,我平生最恨写馆阁体。书院里的人都知道,我写的是草书,根本不会写什么馆阁体。我早就知道孟先生是被人害死的,他真的该死。有人替我杀了他也好,省得我亲自动手,我还怕脏了我的刀。我佩戴的刀是皇上御赐的,不是随便就能杀人的,更不是所有人都有好命会死在我的刀下。孟先生,他还不配!”
“你不要狡辩。”秋子谦痛斥,“你不是最痛恨穿西装的人吗?你痛恨穿西装的人推翻了前朝的朝廷,因此痛恨孟先生,杀了他!”
“没错,我的确痛恨他。可是,我并没有杀他,我下手晚了。”马先生一副豪爽的气势,“我若是杀他不必如此费力,只需要一刀便可,我可没有那么的花花肠子。”他再次拿起铁钳子戳过炭盆,引起一阵阵啪啪的火声。
“你……”秋子谦还想继续追问,被慕容飞白揽下。
慕容飞白侧目,指向纸条:“你看出是谁的字?”
马先生的嘴角闪过一丝不屑:“他瞒得过你们,瞒不住我。这是钟院长的字,钟院长年轻时,会双手同时开工写字,作画。如今他年纪大了,左手不太灵敏。他私底下会偷偷问我要些活血的药酒,用来通经络。我还告诉过他,药酒推拿都是指标不治本的法子,要想彻底的好,必须要勤练。近半年的日子里,他都会用左手提笔写字,效果还不错,这纸条上的字一看就是他用左手写的。”
钟院长?慕容飞白,富奕诺,秋子谦面面相觑。赵先生说钟院长是杀害孟先生的凶手,钟院长又亲自抛出纸条,让他们查案,这未免太过自相矛盾。无疑,有人在说谎。
慕容飞白用深邃的目光盯着马先生,暗自观察着他的举动,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觉得,谁是害死孟先生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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