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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仇人(二)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屋外阳光正暖,和煦的光透过明亮的窗,照在一张张纯真青春的脸上,富奕诺和秋子谦的心里充满了欣慰,他们看到了华夏未来的希望。

    真的应了许教授那句话:华夏的未来就握在年轻的人手里,就在年轻人的脚下,他们会历尽千辛万苦,蹚出一条阳光大道,重现华夏民族昔日的辉煌。

    他们热情地和学生们谈话,还询问了大家对孟先生过世的看法,交流过后,两人带着兴奋和疑惑走出了教室,没走多远,刚好碰到背着药箱的大夫。

    富奕诺看出了大夫的苦衷,这里并不是出书院的必经之路,从这里走,必须要多绕很长的一段路才能走到书院门口,他一定是故意站在这里等待他们。

    她迎头走了过去,对着愁眉不展的大夫,问及了孟先生过世的原因。

    果然,大夫直言不讳地说出,他怀疑孟先生是因慢性中毒而死。他在说话时,语气迟缓而凝重,明眼人一看就是藏了心事。

    “慢性中毒会验不出中毒的迹象吗?”富奕诺用银针验过孟先生的尸体,并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她坦白地提出心中的疑惑。

    大夫仔细地解释:“慢性毒药的毒性一般都很轻,毒性会渗透到中毒之人的五脏六腑,五脏六腑长时间吸食毒药,适应了毒药,等毒药累积到一定程度,发现中毒时,中毒之人已经油尽灯枯,神仙也无力回天。其实,从药理的角度看,慢性毒药的毒比急性毒药更难解,更厉害。急性毒药服药后,尚有一丝存活的希望,慢性毒药只要发现,基本无解,只能等待死亡。我怀疑,孟先生死于慢性中毒,这种毒药的毒素很浅,长时间用毒,致使他的五脏六腑衰竭,令他出现假死,诈尸,后来才真正去世。这种毒很难验出来,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哦?”富奕诺和秋子谦吃惊不已。

    大夫继续说道:“孟先生第一次过世时,我偷偷用银针验过,当时银针没有任何变色。在他第二次过世后,我用银针又验过。”

    “效果如何?”富奕诺冷静地问道。她记得钟院长也提及过,大夫为孟先生验过毒素,孟先生没有中毒,难道钟院长说谎?大夫来揭穿他?

    “你们看……”大夫拿出了两根颜色相同的银针,银针的颜色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他将银针迎着光,举在空中。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耀眼的光下,其中一根银针的针尖儿上似乎出现一抹褐色的光,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另一根银针的针尖儿泛着白光。

    只有在两根银针的比较中,才能隐隐地看出那道褐色的光。

    “这就是验过孟先生尸体的银针?”富奕诺震惊地拿出证物袋里大银针,她将大银针和大夫手中的两根银针放在一起,大银针上的褐色更为明显。

    “看到吗?”大夫将两根银针送给富奕诺,“我来给书院的学生诊病时,听过孟先生的课,孟先生是难得的好人,绝对不能让好人蒙冤而死。”

    “等等!”富奕诺分别将大银针和两根小银针收好,“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孟先生的死有异常?别怕,我们是警察署的人。”

    大夫默默摇头,他轻松地指出了富奕诺和秋子谦的身份:“我知道,你是奕诺千金,他是秋探长。前些日子,盛京驿发生瘟疫,两位与慕容少帅坚守盛京驿,没有离去,是奕诺千金在东洋商人的手里花高价买来了救命的粮食,救了全城的百姓,这份恩情,百姓们没齿难忘,这份勇气也真是让人佩服啊。倒是我,早早带着家眷离开了盛京驿,作为医者,我真是惭愧啊。”

    富奕诺怔住了,她哪里知道,她和秋子谦英勇的故事早已蔓延在西市的各个角落,福星楼里每天都会出现新版本,他们成了说书人故事里的英雄。

    当然,故事里也有慕容飞白。

    “哦,那些都是小事,办案才是我们的正经事。”秋子谦朝富奕诺眨动桃花眼,“我说带你去西市,你不去,错过了骄傲的机会。”

    富奕诺这才知道,秋子谦指的真正惊喜是什么。她给了他一记温暖的笑。

    秋子谦开心地应下,转向大夫:“你快些说说孟先生的事情。”

    大夫的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他不经意地朝周边看了一看,谨慎地举起手臂,“这边请……”他将富奕诺和秋子谦引到了背风的墙下,“其实,在孟先生诈尸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异常。当时,孟先生的虽然脉象微弱,心跳却非常有力。我提出要将他送回卧室静养。钟院长坚决不同意,他还特意吩咐我,让我说,孟先生身体虚弱,不能移动,只能在棺材里休息。当时天还没有大亮,外面的气温很低,我怕孟先生染了风寒,病症会越来越重,没有同意钟院长的说法。谁知道,孟先生本人也不同意。我就觉察出他当时不太对劲儿。”

    “他怎么了?”富奕诺追问。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躺在棺材里,但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失落,无比的失落。”大夫感慨,“我自幼跟着爷爷给人把脉诊病,见过太多的病人,有人久病卧床痛苦不堪,有人久病不愈性情大变,病人的眼神有千万种,大多都抱着生的希望,希望大夫能够开出神药,药到病除,让他们马上好起来。可是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神药?有些病注定治不好,只能等待着死亡。我在孟先生的眼里就是看到死亡,他当时似乎一心求死,根本不在乎外面的严寒,不怕病上加病,宁愿死在棺材里。果然,我的感觉真的灵验了。”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帕子,帕子上也蘸着黄黑色的粉末。

    “这是你从孟先生的手里发现的?”富奕诺惊讶。

    “不是孟先生的手里,而是棺材里。”大夫将帕子递给了秋子谦,“孟先生死后,灵棚里乱做一团,钟院长怕再诈尸,立刻让阴阳师傅设坛作法。我知道孟先生是好人,不会成为煞尸害人,就抱着一线希望守在棺材前,为孟先生把脉,可惜,这次,他真的死了,我在棺材里发现了这个,还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字,我看不清是什么字,好像是草字的起笔。我就用帕子留下了粉末,不知道算不算线索。”

    富奕诺和秋子谦会意的目光相融,露出惊喜的神色:“你确定是草字的起笔?”

    “确定,但是下面的字模糊不清,我看不出。”大夫面带忧色,“育贤书院是盛京驿知名的学院,这里走出过很多学子,教书育人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害人?真是危言耸听,世风日下啊。”

    “谢谢老先生,老先生放心,我们会努力查案,给孟先生一个交代,也给世人一个交代。”秋子谦满脸正气地向大夫保证。

    大夫背着药箱,做出拱手礼,连叹了几声,缓缓离去。

    富奕诺和秋子谦分析案情:所有人都说孟先生才识过人,学识渊博,他会不会知道有人谋害自己,为了某种隐情,而故意留下的草字起笔就是暗指凶手呢?

    “极有可能,我们就按照这个线索查下去。我觉得钟院长的嫌疑最大。”秋子谦做出了推断。

    “哈哈,哈哈……”突然,一声畅快的笑声从耳边响起。

    穿着棉褂子,头顶戴着皮帽的马穆尔走了过来。

    富奕诺和秋子谦不知道他是否偷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对他起了戒心。

    马穆尔却光明磊落走到两人面前,说出了莫名其妙的话语:“孟先生是条汉子,如此死了倒也可惜。一天前,我听到他和芦先生在花园的亭子里争吵,芦先生气愤地动了刀子,孟先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当时,芦先生就说,育贤学院,有孟先生,就没有他,有他,就没有孟先生。”

    他的语调变得缓慢,“如今真应验了他的话,孟先生死了。育贤书院真的成了芦先生的天下,你说他的话是不是很灵验?”他微笑地拂过帽子上的绒毛,粗粝的脸上露出不明的神情。

    “你是说芦先生杀了孟先生?”秋子谦听出他字里行间的意思和极具引导性的说辞。

    马穆尔举起布满老茧的大手:“哎,我没什么意思,你们听到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这天实在是太冷了,我在后山放的铁套子都冻了,我要去修一修。没空陪着两位闲聊。”他双手放在唇边,吹着哈气,转身离去。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孟先生生前留下的起笔,有可能就是芦先生的姓氏?”富奕诺也做出了大胆地推断。

    两人决定,先去孟先生的房间找些线索,然后再去找芦先生问话。

    两人刚走出墙角,想找人问路时,一个大雪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打在秋子谦的身上,秋子谦以为是学生的恶作剧,他假装气愤地大喊:“谁,出来。”他蹲在地上,准备用残雪滚个雪球还击。

    细心的富奕诺发现了端倪,她在偷袭秋子谦的雪球里发现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墨迹被雪润湿,但是依然能清楚地看到纸条上的字迹,纸条上用工整的馆阁体写着:孟先生被人谋害,凶手就藏在育贤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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