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客房内安静如初,茶香四溢,明亮的灯下飘逸着爱你在心口难开的气氛。
帅气的秋子谦闪耀着桃花眼,安静地看着富奕诺半带愁容品茶的一举一动,目光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欣赏。
这是到盛京驿以来,他最轻松,也是最高兴的时刻。他似乎又回到了老皇城里自己的地盘。
尤其在经历过瘟疫的生死劫之后,他忽然相通了很多事情。譬如昨日的约定,譬如未来的关系。他和她之间总是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他注定是父亲射覆里那颗小小的铜钱。铜线覆在命钱之上,占据命钱的方位,却没有命钱的命。
他现在特别相信缘分天注定的老话儿,是有缘无分,还是有缘有分,都靠天命了,他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他坐在椅子上,放松着沉重的心情,恢复着惯有的世家公子的顽劣,玩世不恭地说道:“其实,这也是好事。如果桂翔敏和程岚若走在一起,程岚若就不会整日缠着慕容飞白了,你的日子——”他感觉到富奕诺的脸色有些变化,急忙摇头改了口风,“哦,不,是我们的日子,会好过些。”他端起热茶,不动声色地微微晃动。
富奕诺听出了他话里另一层意思,她苦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挖苦我?如今我们已经和慕容飞白结盟,慕容军属于谁,将来会怎样,我不敢兴趣,我只要找出程熙英,找到锦*书。”她挑了挑弯弯的眉毛,“慕容飞白是慕容飞白,锦*书是锦*书,我还是分得清的,等找到程熙英,一切真相大白,无论结果如何,锦*书是生,是死,我都了却了一桩心事,那时也是我们回老皇城的时候,我会与慕容飞白解除婚约,我和他再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她端起茶壶为秋子谦添了一杯热茶,微烫的茶壶暖了她的手心,她揉搓着柔软的手心,忽然想起自己接到的革命任务。
她一共接到了三次革命任务,基本都是一致的任务。上级让她来到盛京驿,以慕容飞白未婚妻的身份住进慕容府,呆在慕容飞白的身边。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上级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她迟疑地低下头,疑惑不解,如果等到真相大白那日,上级依然让她执行任务,住在慕容府怎么办?她的心里变得莫名的浮躁,灵动的眸子里晃动着隐隐的光。
夜色愈加的浓郁,西洋钟里传来铛铛的声音。
秋子谦慵懒地伸着腰,站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富奕诺的肩膀:“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脚下的路还很长,何必让自己太累?你的身子已无大碍,不如出去走走,透透气。你好久没有去警察署了。今晚早些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警察署,我给你一个大惊喜。”他故意眨动着灿烂的桃花眼。
“惊喜?”富奕诺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极有可能是惊吓。
“哈哈,哈哈……”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秋子谦朗朗大笑地离开客房。
富奕诺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梨涡。
一夜好眠,醒来是已经是艳阳高照。
“八砖学士,起床了?”秋子谦敲开了卧房的门。富奕诺用最快地速度穿戴整齐,出现在香味四溢的餐厅。
慕容飞白,秋子谦,桂翔敏正在谈论欧洲的战局,富奕诺羞涩不安地坐在,拿起了汤勺,掩饰尴尬。
“八砖学士来了?”慕容飞白面带笑意地看向窗外,“如今外面的阳光都能照到十块石阶了,应该叫十砖学士。”
“你……”富奕诺回瞪了他一眼,看到大家都笑意地看着她,便忍住了怒怼。
“哈哈……”餐厅里传来欢快的笑声。
富奕诺也忍不住地微笑,“八砖学士”指得是唐朝的翰林学士李程,他生性疏懒。当时翰林院的规矩是冬天里,日影照到台阶前的第五块,就是上班的时间。他因为懒散,每天都是日影照到第八块台阶才上班,被戏称为“八砖学士”,再后来,演变成了典故,专门指那些因为疏懒误时的人。
不过呢?当“十砖学士”也不错,她的柳眉弯如弦月,自以为是地想,至少也是翰林学士啊。这样一想,她的怒火都没了,相反还多出几分骄傲。
原来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真也会被其影响,她喝着滋补的红枣粥,偷偷瞄向慕容飞白俊朗的侧脸,他真的很像锦*书,她大口地咬了一口软糯的红枣,甜到了心里,开始了无限的遐想。
早餐是在轻松欢快的气氛下结束的,吃过早餐之后,慕容飞白和桂翔敏去了军营,按照昨晚的约定,富奕诺和秋子谦赶到了东巷的警察署。
警察署果然有新气象,中庸无能的朱署长被秋子谦劝退,回家颐养天年。海安成了警察署的署长,秋子谦还特意在先锋军里挑选了两名头脑灵活,嫉恶如仇的士兵来警察署当警察。
不过,这两人谁也不喜欢当警察,心里憋着气,还是以先锋军自居。
秋子谦难为情地挠着头,看着富奕诺:“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将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富奕诺摇头:“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强人所难?这警察不同与士兵,不如写张告示,贴在城墙上,在寻常百姓中择选有志之人,你还是放了他们吧。”
“这……”就在秋子谦犹豫为难时。
那两名士兵像找到了救兵,整齐地敬过军礼,还没等秋子谦反过神儿来,就跑了出去。
“你们……”秋子谦恨恨地跺脚。
富奕诺暗笑,果然还是惊吓。
这时,海安端来了厚厚一摞的结案卷宗,咧着大嘴说道:“请奕诺千金过目,这是我在秋探长的指导下,完成的。”
富奕诺随意抽出了一本,卷宗上记录真实,条款分明,较比之前,有很大的进步。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朝秋子谦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最大的惊喜。
三人简单交流了近来城内的形势,海安表示,城内相安无事,连小偷小摸的毛贼都少了。
富奕诺深知,一场瘟疫让盛京驿人口剧减,十室九空,损失严重。恐怕这就是慕容飞白和桂翔敏早出晚归的原因。他们都在为盛京驿的未来担忧而忙碌。
之前的努力将付之东流,鬼市恐怕要再次扬头繁茂。
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也是最担心的事情。
傲娇自大的慕容飞白能接受残酷的现实吗?她不禁为他担心。
“奕诺,奕诺……”秋子谦唤回失神的她,“唉,今天西市还没有去巡逻,不如,我带你去西市逛逛?”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算是苦中作乐。
“不……”富奕诺默默地摇头,她习惯了坐在警察署里工作,没有案子时可以整理卷宗,有案子时可以查案。
不过,她也知道,如今警察署里没有多余的人手,刚才那两个士兵还被她劝了回去,如今没有去西市巡逻,这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合适的人选,来警察署工作。她琢磨着用不用找慕容飞白帮忙。
突然,从门外跑来一个瘦弱的男子,他身材高大,满脸稚气,大概十六,七岁上下,穿着青色的长袍,外面套着棉褂子,腰间绑着白色的孝带。
他不停地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说道:“不好了,不好了,诈尸,诈尸了。”
“诈尸?”富奕诺,秋子谦,海安都怔住了。
“哪里诈尸了?”富奕诺不解地问道。
男子哭哭啼啼地低着头:“请各位随我走一趟吧,到了,你们就知道了。”他的哭声越来越大。
海安走到他的身前,耐心地说道:“孩子,诈尸不归我们管,我们只管案子,你可是要报案?”
“我?”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急忙改口:“对,对,我就是来报案的。不是诈尸,是死人了。”
秋子谦也匆忙地站了起来:“别急,你慢慢说,到底是诈尸,死人,还是死人,诈尸?”
男子抹了一把眼泪,语调坚定地说道:“是孟先生死了,没多久他就诈尸了。我们以为老天有眼,让先生还魂。可是没多久,他真的死了。”男子的语气真切真挚,他痛苦地哭诉,“孟先生是好人,我们最喜欢听他的课。他,他死了……”男子伤心地哭泣,“他死了,明年春天谁带着我们去老皇城考试?呜呜……”
细心的富奕诺追问:“你是书院的学生?”
“是,我们都是育贤书院的学生。”男子点头。
育贤书院是盛京驿知名的书院,有百年的历史。她记得在瘟疫爆发时,慕容飞白和桂翔敏特殊提出要重点保护育贤书院,即使当时盛京驿粮食紧缺,慕容飞白宁愿饿了军营中的士兵也要调配足够的粮食给育贤书院。
他还说,书院的学生是盛京驿未来的希望,书院绝对不能出事。
老天佑人,在那场可怕的瘟疫里,育贤书院没有出现疫情。如今瘟疫已过,怎么会出事?
富奕诺,秋子谦,海安三人的目光相对,决定立刻动身前往育贤书院。
一路上,富奕诺安抚着报案男子浮躁不安的心,经过交谈,得知他叫赵贯西,在育贤书院读了两年书,明年夏天毕业,他打算要考取老皇城的京师大学。
他进取的想法得到了富奕诺和秋子谦的赞誉和鼓励,在他的情绪趋于平稳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问起了案情。
赵贯西叹了一口气,用浓郁的学生口吻,缓缓讲述了整件案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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