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天边的云被风吹散,零零碎碎地蔓延在地平线的周围,形成了耀眼的光环。
光环透过明亮的窗,照进静寂的卧房,生出满屋的余晖。慕容飞白的话无疑是一颗重磅的炸弹,重重地敲在富奕诺悲伤的心里。她的双眸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讶和期望,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是说……”
慕容飞白挺拔地站在暖意的余晖下,微妙地挑了挑浓烈的眉:“飞鹰号游轮是义父和程熙英厮杀的战场,他们之所以将战场设在游轮上秘密进行,就是因为不想败坏慕容军的名声。义父不愿背上谋害晚辈的恶名,分崩慕容军的军力。程熙英也急躁地想成为新一任的慕容帅,他不想自毁长城。其实,他们双方早就起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尤其是野心极大的程熙英,他早就对义父起了杀心。将飞鹰号游轮作为战场是程熙英设下的阴谋,他以尽孝心为由送义父去东洋诊病。义父顺手推舟,打算彻底解决心腹大患,也算是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他想我见证厮杀的场面,暗自带着我上了游轮,就是想在游轮上与解决掉程熙英这个隐患。而相对双方的实力来说,程熙英的准备更为充分。因为他属于攻击方,义父是防御方,正因为如此,我和义父才没有救下游轮上的乘客,是我们没有想到程熙英会炸毁游轮,他既然有这么大的阴谋,以他的能力,必定要做好完全之策。”
他刻意地拉长了语调,“当时,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更是收买了飞鹰号游轮上的东洋船长,虽然他的计划没有成功。也害得义父和我死里逃生。我想,以他的能力,和当时游轮上的情况,他救出几个人逃离飞鹰号游轮,也不是没有可能,听说裴锦*书的身手不错,智慧过人,你们说……”他用起了心理学中最厉害,也是最简单的心里暗示法。
他看向双眸闪亮的富奕诺和秋子谦,勾起了嘴角,他的计划成功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秋子谦陷入了莫大的惊喜和困惑,从几率上计算,慕容飞白说得话并非没有可能,可信的程度很高,锦*书师兄才智过人,被程熙英救下,以此挟持也完全可能。
慕容飞白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我们齐心努力,抓住了程熙英,一切真相都将会大白于天下。”他看向情绪激动的富奕诺。
富奕诺早已经按捺不住,她焦急地站了起来:“我要去程府,我要去见程老。”
“程熙英不在程府。”慕容飞白傲慢地应过。
富奕诺执着地走到门口:“查案时,有一种情况叫做灯下黑,也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程家树大根深,程老只有程熙英一个儿子,即使他不藏在程府,想要找出他的藏身之所,也要去程府,从程老的身上找线索。”她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狐裘麻利地披在身上,“我今天必须去程府,去见程老。”
桂翔敏面带忧色地阻拦:“奕诺千金,程老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岚若正在府中是照顾他,你这样冒然地前往,我怕岚若难过,更怕你说出实情,破坏了我们之间的计划,也让岚若伤心。”他为难地说道,“岚若年纪小,性情娇气,爱耍小性子,但是她心地善良,胆子小。她自幼在奉天城里读书,从没有参与过程老和程熙英的阴谋,在她眼里,程老和程熙英只是疼爱她的父亲和哥哥。我们现在去,府里只有她一个人,怕是……”他不安地看向慕容飞白,吞吞吐吐,“怕,怕是有所不妥。”
“你放心,我会掌握分寸。”富奕诺执着地回应,谁也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少帅!”桂翔敏求助的眼神看向慕容飞白。
慕容飞白自然知道他的用意,更知道他对程岚若的情意:“程老病了,我还一直没有去登府探望。既然奕诺想去,你就陪着她和秋探长去程府瞧瞧,从库房里拿几样贵重的补品,代替我去探望程老,即使再是对手,礼数上总是要过去,别让那些所谓的元老落了把柄。你不必为难,我想奕诺和秋探长不会为难岚若的。”他刻意地扫过富奕诺和秋子谦。
两人给出了肯定的神色。
“是!少帅!”桂翔敏终于欣慰地舒展了眉宇。
此外,慕容飞白还不忘交代富奕诺和秋子谦,既然话已经挑明,他们之间有共同的对手——程熙英,希望今后能够合作,不要做无畏的猜忌,今后她和他就安心地住在慕容府,大家彼此也有照应。
最关键是互相监督,互享信息。
富奕诺和秋子谦都表示同意,两人在慕容飞白的注视下,跟随桂翔敏走出卧房,坐上了停在门口的汽车。
伴随着汽车的鸣笛声,慕容飞白默默地坐在了富奕诺刚刚坐过的椅子上,他沉着脸摩挲着手指上的纹络,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愁云。
半真半假的谎言也是谎言,这份用谎言换来的平静,会持续多久?他的身份还能隐瞒多久?
抓住程熙英之日,就是他做回裴锦*书的时候!
借着漫天的余晖,富奕诺、秋子谦在桂翔敏的引领下来到了程府。程府的正门高大,匾额上字迹刚劲有力,无论是规格,还是气势,都生生盖过了慕容府。
不过,程府的门前冷冷清清,少了人气儿。两个守门的士兵背着长枪,打着哈欠,满脸倦意地斜靠在门柱上,无精打采地嘟囔着抱怨的话语。
“立正……”桂翔敏走下车,气愤地喊出军营里的口令。
守门士兵顿时站直了腰杆,干脆地回应:“是……”
“别以为程老病了,就没有人修理你们,记住,程家依然是慕容军的三大家族之一。”桂翔敏板着本就严肃的脸颊,不客气地警告了趋炎附势的守门士兵,他绝对不会让岚若受半点委屈。
守门士兵高高地抬着头,大声地喊道:“是……”
“给我站出慕容军的精气神儿,别让我抓到第二次。”桂翔敏推开了程府的大门。
府内听到动静的程岚若迎了出来,几日不见,她瘦弱了许多,本就单薄的身子更加弱不禁风。
她穿着香色的棉褂子,脖领上套着一圈黑黄色的狐狸毛,胸前依然佩戴着泛着冷光的银锁,银锁的花纹缠绕在一起,好像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她见到富奕诺和秋子谦很惊讶,不解地看向桂翔敏,找寻着答案。
桂翔敏的手里拎着用红纸包裹的补品,说明了来意。
“飞白哥哥让你们来看望父亲?”程岚若的脸上露出一丝娇羞。
富奕诺一改常态,她亲切地拉起程岚若的手:“是啊,飞白让我来探望程老,也顺便看看你。你若累了,不如回慕容府居住,派几个慕容府里得力的下人来照顾程老?”
程岚若伤感地将富奕诺让进府内,拒绝了她的好意:“哥哥去世之后,父亲只剩下我一个女儿,我自然是要在他床前尽孝,慕容府我暂时不能回去,只能拜托姐姐照顾飞白哥哥。”她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飞白哥哥有寒凉的老毛病,尤其到冬季,病症会加重,他每日都要喝药酒。药酒寒凉,要用热水烫过才好,既暖胃,又能治他的病。平日里飞白哥哥公事繁忙,总是忘记喝药酒,还请姐姐多多费心,替飞白哥哥温好药酒,端到他的书房里。一定要亲眼看着他趁热喝下去。”
药酒?富奕诺恍然大悟,她这才明白,在老皇城的那天夜里,她为什么会闻到药香和酒香,原来慕容飞白一直有喝药酒的习惯。他有寒凉的病?她怎么不知道?
犹豫间,她踏过了程家高高的门槛。
程府很大,布局工整。
绕过影壁墙是一小块四边见方的空地,空地的两旁分别栽种了四棵大树。树干粗壮,树枝上押着残雪,北风吹过,枝头上的残雪迎风而落,生出了几分梨花飞的意味。
每棵树下都有一块刻着镇宅二字的奇石,石头的形状各有不同,颜色也有深有浅。
富奕诺和秋子谦都是世家子女,见识过尊贵显赫的王府,也见识过富甲一方的商贾宅院。自然知晓大树和奇石的寓意。
这种布宅的方式采了文武双补,招财进宝的意蕴,寓意主人家能文能武,既能入翰林为官,又能骑在马背上运筹帷幄,还能招财进宝。
通常来说,书香门第多以树木迎客,武将门第才会在门口压下挡祸石,商贾之家多以方形空地布阵,这种既迎客,又挡祸,又招财的布局,富奕诺和秋子谦还是第一次看到。
程府,果然非同寻常,野心也昭然欲揭。
两人默默地跟随程岚若绕过迎客树和挡祸石,走过一段曲径的花园小路。
此时,正值冬季,花园里的花悉数凋落,池子里也结了冰,给人一种萧瑟败落的感觉。
没走几步,假山上的一处亭子引起了富奕诺的注意,亭子建在假山上,通往亭子的石阶修建在假山的背面,既风雅又巧妙。所以从假山的正面看,感觉亭子像身子一样长在假山上。
更为巧妙的是,亭子里冒着青烟,富奕诺闻到了炭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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