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日落西山,暖暖的光照在皑皑的白雪上,反射出冰冷的寒意。
慕容飞白冷漠地站在窗前,玻璃窗上映出他倔强的身影。
“没错,是我,都我做的。”深沉的语调回荡在气氛紧张的卧房,好像一缕游走不定的魂,无法琢磨出说话人的心思。
富奕诺颤抖地举起手臂,眼里蕴藏着怒火,她指向慕容飞白:“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能拼命护盛京驿的百姓,为什么要害死飞鹰号游轮上无辜的人,为什么!”
“我……”慕容飞白没有开口,桂翔敏便冲了出来,“奕诺千金,你误会了。少帅没有害人,他真的没有害人,相反,他也是受害者。”
富奕诺冷笑,痛斥:“你不要为他辩解,飞鹰号游轮已经沉没大海,游轮上的乘客无以生还,他好好地站在这里,他怎么会是受害者?哼!是他自己亲口承认,是他做的。”她的心渐渐地硬了起来。
“少帅!”桂翔敏着急地看着神色不明的慕容飞白,“你快和奕诺千金解释清楚。”
慕容飞白缓慢地冷语:“解释什么?”他冷眼地扫向富奕诺,“有什么好解释的,懂我的人,我无需解释,她也会信我。不懂我的人,我解释千万句,她也不信我。奕诺千金,你想听我的解释吗?”他玩味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深谙的光泽。
富奕诺清楚地捕捉到那抹逃走的淡淡哀伤,她含着泪看着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番话。在她看来,懂与不懂之间隔着法义公允,隔着家国天下。难道她懂他,她信他,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做违背道义的恶事?
她失望地看着他,用沉默等待着他的解释。
秋子谦也忍不住内心的疑惑,开了口:“我在慕容军的军营里发现了大量封存的达姆弹,子弹的尺寸和杀害东洋船员的子弹相同。在老皇城时,你们多次阻拦我们查案,费尽心思地将引我们来盛京驿,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桂翔敏殷切的眼神看向慕容飞白,险些全盘说出了计划。
慕容飞白给了他一记警示的目光,他摩挲着手指上的纹络,镇定地看着富奕诺,问:“你可信我?”
“我?”富奕诺犹豫了一瞬,随即摇头,“我不知道。”
慕容飞白勾起嘴角自嘲:“我以为你会说,不信。”他看向窗外融雪滴水的屋檐,落寞地说道,“枉我费心如此对你,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还是不信我,你的心里只有裴,锦,书!”
他停顿了下来,加重了语气:“只有一个死人。”
他的话仿佛一记重磅炸弹扔在众人面前,富奕诺和秋子谦震惊得说不出话,连桂翔敏也满脸懵懂,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你认识锦*书?”富奕诺回过神来,她发现了慕容飞白话中带话。
“当然!”慕容飞白知道,飞鹰号游轮是横在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只有在鸿沟上架起坚固的桥梁,他们之间的关系才能更近一步,她才能安心地待在他的身边,和他共同挖出藏在背后的神秘人。
他开始无比认真地讲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飞鹰号游轮的沉没出乎他的意料,他和老帅都没有想到程熙英会下手这么狠。
“程熙英?程岚若的哥哥?”富奕诺和秋子谦惊讶不已。
慕容飞白点头:“没错,就是程熙英。想必,关于我和程熙英之间的流言,你们也听过很多。飞鹰号游轮的沉没就是程熙英的阴谋,是他暗中在东洋购买大量的炸药,他为了成为慕容军的少帅,要用炸药炸毁整艘游轮,包括在游轮上的义父和我。”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隐去了大部分的隐情和真相,径直将话题引向程熙英,“他不惜以游轮上的乘客性命做代价,做下了死局。还好苍天有眼,义父事先有所准备,识破了他的计谋。但是当时海上的情况太复杂,爆炸之后,我们没有办法救助更多的人,只能各安其命。等我们安全撤离之后,没有预料到的是,程熙英竟然也没有死。他就藏在盛京驿的角落里,随时都会跳出来报仇。”
“你们……”自从飞鹰号游轮出事,锦*书葬身火海,她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可能,从未想过锦*书和游轮上的人成了双方势力火拼的牺牲品,更没有想到真相如此残酷,火拼的人都活着,唯独游轮上的人和她的锦*书死了。
她无法接受可怕的真相,更无法接受锦*书真的葬身大海的事实。
她不停地摇头:“不,不对,锦*书不会死,你们都活着,为什么唯独他死了?你说谎,你说谎,你把锦*书救下了对不对,他在哪里,告诉我,告诉我。”她扑向慕容飞白,直视他的眼睛,“你将我的锦*书还给我,还给我。”
慕容飞白抱住她的肩膀,展开了温柔的大网:“你冷静些。你一直在我的面前反反复复地提及锦*书,难道我做得不够好?我还不如一个死人吗?”
“锦*书没有死,他不会死。”富奕诺伤心地哭泣。
“可是他真的死了。”慕容飞白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深沉地说道,“那天,在老皇城,我在往望远镜里看到你打捞尸体,我还在想,是谁家的女儿如此优秀,竟然不怕尸体。后来,有人告诉我,你是老皇城里赫赫有名的奕诺千金,我记住了你的名字。也知道你们打捞到东洋船员的尸体。那些东洋船员都是程熙英杀的,他还派人刺杀我。还记得那个美妙的夜晚吗?树林那些人就是他派来的杀手,我还要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我?呜呜……”富奕诺想到那个夜色撩人的夜晚,不由得伤感哭泣,她不停地摇头,不停地后退。
慕容飞白试图去握住她的手,却迟了一步,他继续说道:“从那一刻,我就认定了你。没错,是我从你的手提包里拿走了这张手令,我的确不想让你查案,那是因为我不想你有危险。不仅如此,我还故意去郑亲王的府上听戏,让他去富家提亲,这一切都是我故意做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在金秋九月娶你。”
“九月?”一瞬间,富奕诺有种错觉,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锦*书的影子,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像锦*书,尤其是这句话,锦*书临走前对她说过的话。她停下脚步,喃喃自语,“九月……”
秋子谦急了,他没有想到慕容飞白对奕诺如此用心,他将富奕诺护在身边,嫉妒地质问,“你不要混淆视听,撇清自己。你既然不想让奕诺有危险,为什么又要引我们来盛京驿?盛京驿不危险吗?别忘记了,奕诺刚刚死里逃生!”他咬重了字眼儿。
慕容飞白傲然地看着他,反问:“我不让你们来盛京驿,你们就会不来吗?我记得,我并没有邀请你们,你们是不请自来。盛京驿的确危险,在瘟疫蔓延的紧要关头,是你们自愿留下。你们的心里一向装着大义,从来不受任何人的左右,我岂能左右你们?你们走到今天,今天站在这里,都是你们自己的决定,我只能顺手推舟,你们既然来了,我就要接受,你们选择留下,我就负责保护。”他的情绪愈加激动,“如今,你们想知道飞鹰号游轮的真相,我便告诉你们真相。你们不要恨错了人,查错了人。其实,我们拥有相同的敌人,那就是程熙英。”他的眼里泛着丝丝的寒意。
桂翔敏深知他的难处,也心急地帮衬着解释:“是啊,奕诺千金,秋探长,自从你们到了盛京驿站,除了查案。平时少帅都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程熙英生性狡诈,手段残忍,刘掌门和宁镖师的死你们也看在眼里,他对自己的盟友都如此狠心,更何况敌人?更重要的是,程家在盛京驿树大根深,在城中势力很大,在慕容军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这段时间,少帅为了保护你们,不让你们涉险,真是用尽了苦心。他宁愿背着你们对他的误解,也不愿和你们说出真相。”
他看着秋子谦手中的信函,“如果不是你们暗自找出了慕容军军令上的昭武两个字,少帅还会一直地隐瞒下去,希望你们理解少帅啊。”
“理解?”富奕诺依然沉浸在失去锦*书的莫大悲哀中,她咬着唇,“如果我们不逼问你,你想怎么做?一直瞒下去?”
慕容飞白默默地点头:“我和程熙英总有亮剑较量的一日,我一定亲手抓到他,以此告慰飞鹰号游轮上的冤魂。到那时候,你们的危险自然也解除了。”他停顿了下来,意蕴深藏地眯着双眼,“不过,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你们有没有想过?”
“另外?”富奕诺心如死灰地退到木椅上坐下,无意间咳嗽了几声,她大病初愈,又逢严冬,身子大不如前。她垂下头,颤抖地抚摸着胸口,那里是锦*书留给她的怀表,指针咔咔地响,她沉迷地感受着指针跃动的声音,好像聆听着锦*书的心跳。
他离她那么近,那么近,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秋子谦怒气地看着慕容飞白,反驳:“你还想怎么样?非要让她遍体鳞伤才高兴吗?你不要太过分。”
慕容飞白没有说话,他也不忍看到如此颓废的富奕诺。
“我的意思是……”他调转了话锋,缓慢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当年,在飞鹰号游轮上,既然我和义父能够逃生,程熙英能够逃生,那裴锦*书……”他直视富奕诺的双眼,“我和义父没有救下裴锦*书,你说程熙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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