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朗朗乾坤,正气浩然,漫长的黑暗无法阻挡明亮的阳光,温暖的光跃出天际,照耀着盛京驿的热土。
古老高大的城墙在阳光下沐浴下格外壮观,巍峨,更有男子汉的铮铮铁骨。
慕容飞白挺拔地站在城墙上,俊朗的脸上显露出运筹帷幄的豪气。
桂翔敏带着仰慕的目光走到他的身边,情绪激动地说道:“少帅,我会跟你一起守护盛京驿,守护我们的家园。纵然一死,也无怨无悔。”
“好兄弟。”慕容飞白拍过他的肩膀,深邃的眼底闪过坚毅的目光。
桂翔敏的眼里流动着隐隐的泪花,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世间的伤心千万种,唯有兄弟间的真情最真挚,最感人。
面对两人的肝胆相照,兄弟情深的情意,富奕诺和秋子谦也深受感动。
四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迎接着世间最严峻的挑战。
迎着红艳的阳光,慕容飞白大义凛然地拔下一面飞龙旗,对着四城的方向打出了指令,指令一出,城内炮声震耳欲聋,无数印着瘟疫的传单从天而降,飘扬在盛京驿的上空,落在东南西北巷口的各个角落。
他用这种简单而原始的方式,对盛京驿的百姓通知了瘟疫的消息。
一时间,城内大乱,哭喊声混杂着咒骂,恐惧,无助,形成了世间最悲哀的丧曲,仿若汹涌的潮水席卷整个盛京驿。
有胆大的百姓已经飞奔到城门,企图出城逃避瘟疫。
“关城门!”慕容飞白迅速地发出了关门的指令,随即,沉闷的鼓声像伏天的暴雨密集而至,伴随着吱吱的响动,盛京驿成了一座孤立无援的孤城。
眼睁睁看着城门关闭的百姓,绝望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慕容飞白站在城墙上,大声地呼喊:“我不会离开盛京驿,慕容军也不会离开盛京驿,我们都不会离开盛京驿。”
绝望的百姓激动地流下了热泪,他们一个个抬起头仰望着城墙上的慕容飞白,大声地回应:“少帅,少帅,少帅!”
震耳欲聋的声音划过长空,像锋利的刀宰割着慕容飞白的心,他坚毅地挺起了宽厚的胸膛,是啊,他是慕容飞白,他是慕容军的少帅!
震撼的场面感染着富奕诺,秋子谦,桂翔敏,三人深切地感受到了慕容飞白对盛京驿的意义,慕容军对盛京驿的意义!
良久,街上的百姓悉数散去,城内恢复了最初的安静。
巷子的民居里,一家人终于放下了忙碌的生计,担惊受怕地享受着时日不多的美好时光。
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
盛京驿成了一座死城。
城墙上的富奕诺望着远处焚烧尸体,冒出浓烈的黑烟,耳边隐隐传来凄厉的唢呐声,她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助,如果唢呐匠也染上了瘟疫,谁来为他吹黄泉路上的引魂曲?
她伤感地看向慕容飞白。
慕容飞白的心思都在残酷的瘟疫上,他在绞尽脑汁地找寻防治瘟疫的办法,也在竭尽全力地控制瘟疫的蔓延。
他心情沉重地看向城墙下桂翔敏从奉天城带来的粮草和药物,皱着眉:“那些老狐狸只给了这些?”
桂翔敏不安地点头:“少帅,那些老狐狸都是吝啬的铁公鸡。我按照少帅只求,不逼的命令,只用言辞敲打了几句,并没有用武力强压他们。他们勉勉强强地为我凑了能够维持三天的粮食和药物。”他愤慨地攥拳,拍打着城墙,“哼!这些没有良心的老狐狸,难道他们忘记了,今年夏天他们遭遇水患,是少帅开仓送粮,才解除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如今,盛京驿有难,他们躲的比雷部的至捷之鬼律令还要快。不知恩图报,会得报应的。”
慕容飞白摆手:“他们能给出三天的粮食和药物已经是大出血了,如果我能度过难关,他们毕竟也出了力,日后见到我不会太过难看。如果我没有度过难关,正中他们的心思,他们在坐收渔翁之利。说白了,他们都在观望。”
“观望?”桂翔敏不解。
慕容飞白抿着唇:“他们在观望,在紧要罐头,谁会救盛京驿,谁会帮助我,慕容飞白。”他刻意地看了富奕诺和秋子谦一眼,苦涩地说道,“看来,我让他们失望了。这世上,真的没有人愿意帮助盛京驿。”
桂翔敏摇头:“不,少帅,我们盛京驿有慕容军守护,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既然天降灾难于此,我们会自救。”
“自救?”富奕诺苦笑,水患,灾患,都能自救,这瘟疫如何自救?先不说没有治疗瘟疫的药物,连粮食就难以支撑孤城,如何自救?
“没错,的确是要自救。”慕容飞白坚定而语,“也不是没有办法,历朝历代发生瘟疫,都有周期性,盛京驿既幸运,又不幸,瘟疫的周期长达数月,如果控制不当,一年半载也是以后可能的。气温是瘟疫爆发的关键因素。盛京驿不幸,天降瘟疫,盛京驿又是幸运的,因为目前已经是深秋时节,只要我们控制住瘟疫的蔓延,等到入冬的第一场雪,瘟疫就会结束,我们就挨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也就是说我们要坚守一个月的时间?”富奕诺没有在关外过过冬天,没有见识过长辈口中的鹅毛大雪。她只知道按照老皇城往年的习惯,目前离下雪至少要两个月。今年比往年炎热,入冬时间会晚一些,即使关外炎凉,入冬也至少要一个月,救命的雪到底何时降临?她心疼地看向慕容飞白。
慕容飞白眯着双眼,盯着远处与黑烟连成一片的天际:“一切都要看天意,我愿意用阳寿和上天做交易,希望今年的雪早日降临。”
“不……”不知道为什么,富奕诺情不自禁地脱口阻拦,她激动地说道,“上天有怜悯之心,一定会保佑盛京驿的百姓。或是二十日,或是三十日,一定会下雪,我们也一定会战胜瘟疫。”
“谢谢!”慕容飞白的眼底铺满了隐隐的痛惜,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秋子谦焦急地问道,“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百姓染上瘟疫,坐等送死吧?”
“不会。”慕容飞白凌厉地转身,从身边先锋军的手里接过一张写好的防备瘟疫的信函。
四人陆续走下城墙,在城下的指挥室内,详细讨论了瘟疫的应对之策。
如今正值深秋季节,白天阳光足,温度高,是瘟疫大规模爆发的时刻。所以,在白天,必须施行宵禁,减少街道上人群的流动性,避免交叉感染。
另外,还要将感染瘟疫的人分离出来,将他们集中安顿在远离东西南北民居集中的地方,尽量地选在低洼,最好是背风的地方。
因为盛京驿的秋季多刮西北风,不能选择在迎风口。为此,慕容飞白在地图上选择了几个地点。经过四个人的讨论,决定将隔离的地点选在东巷的尽头,警察署再往东的校场,那里是三不管的地点,又是死胡同,平日里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只有野猫在夜里乱窜。
而且,那里曾经是老帅练兵的校场,有现成的军营宅院,足够病人居住,再加上东巷的民宅向来就很少,又远离慕容军的军营,最合适安顿病人。
确定好安顿病人的地方之后,关于病人的分离方式,四人持有两种不同的意见。
慕容飞白和桂翔敏都认为要做详细的划分,其一,将重病瘟疫者安顿在一起;其二,将轻病瘟疫者安顿在一起;其三,要将病人的亲人作为观察者也要集中安顿在一起,做到防患未然,降低传染给他人的几率。
富奕诺和秋子谦都认为将重病瘟疫者和轻病瘟疫者分别安顿即可,不要集中安顿病人的亲人,亲人患病本就伤感,如果自己也被集中扣押,会带给病人和病人的亲人带来极大的心理负担,不利于他们养病。
慕容飞白表示,瘟疫的潜伏期很长,如果等待病人的亲人发现染上瘟疫的时候,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个米铺的常老板,在极短的时间内毙命。瘟疫是可怕的病毒,不能妇人之仁,感情用事。
富奕诺与理据争,坚持己见。最后,双方分别妥协,慕容飞白同意,不将病人的亲人集中安顿在东巷,但是,他们必须在各自的家中不准出门走动,等待完全确定没有染上瘟疫之后,再还其自由。富奕诺勉为其难的同意。
意见统一之后,四人还对慕容军内的瘟疫防治做了深入的交流,慕容军的士兵必须服从军令,不准私自出军营,违令者严惩。在城内负责瘟疫的工作暂时由先锋军承担,如果先锋军的人手不够,再行从守城门的士兵中抽调,确保军营的安全。
除此之外,因瘟疫而死的病人必须火化,由先锋军亲**烧,每天都在城内喷洒生石灰,尤其要保护水源,还要在城内投放大量的灭鼠药,焚烧老鼠等等。
讨论下来,已经接近晌午。
四人都非常清楚,瘟疫的防,大于治,因为瘟疫病毒来势凶猛,只要染上瘟疫,基本无治,为此,四人事无巨细地重复着防治的办法,不愿放弃任何的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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