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深秋的天总会被无情的风吹得阴暗不定,才过了晌午,厚厚的云层遮挡着耀眼的阳光,盛京驿的天一下子暗了下来,走在街道上,竟然看不清青色的城墙。
深藏心事的富奕诺和秋子谦吹着凉风,推开了米铺的大门。
按照前铺后宅的布局,两人绕过前面的店铺,直奔后院的卧房。
卧房的门紧紧关着,房内亮着一盏昏暗的灯,透过晃动的灯光,一个硕大的怪物黑影清晰地映在窗上。
怪物的头很小,它张开了毛茸茸的双臂,抬起了尖尖的嘴……
“是鸟妖……”富奕诺和秋子谦震惊地惊呼,两人迅速交换了眼神。
秋子谦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富奕诺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口,两人默默喊着一二三,准备踹开卧房的木门。
谁知道,就在喊到二的时候,慕容飞白带领着先锋军突然出现。他也看到了窗上的暗影,看出了富奕诺和秋子谦的企图,他故意挑高声调,大声地喊道:“你们在做什么?”
卧房内的鸟妖听到他的喊声,立刻跳出窗户从后院逃走。
富奕诺和秋子谦瞪了慕容飞白一眼,踹开了卧房的门。
饭桌上的蜡烛随着一阵疾风熄灭,卧房内黯淡无光。
富奕诺闻到了新鲜的血腥气味,她急忙跑到床榻前,呼喊:“常老板!”
米铺的常老板痛苦地躺在床上,嘴唇湿润,嘴角残留了水迹。他的胸口蠕动着一只吸血的水蛭,水蛭有节奏地收缩着吸盘,吸允着鲜血,常老板的衣服上染满了红色的血迹。
“常老板!”秋子谦也凑了过来。
床上的常老板大口喘着气,瞳孔里凝聚着深深的恐惧,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瞳孔慢慢的扩散,扩散,直到那抹恐惧最终定格在死亡线上,他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他的身体开始冰冷。
水蛭依然在吸允着他的血,肥胖的水蛭仿佛真的成了他的第三只眼,冷冷地注视着冷漠的世界。
“哼!”秋子谦想到保护常老板安全的承诺,重重地砸在放茶碗的凳子上,茶碗里的水散落一地,清脆生花。
“我去追……”他赤红着眼,顺着鸟妖逃生的窗,直追了出去。
卧房内只剩下富奕诺和慕容飞白,还有守在门口的先锋军。
“你做的好事!”富奕诺怒气地指责耽误了秋子谦擒拿鸟妖的慕容飞白,“你明明看到了鸟妖,为什么要给鸟妖通风报信?”
“我没有。”慕容飞白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出卧房,远离了死去的常老板,“我也想抓鸟妖。走,我带你去抓鸟妖。”
“不牢你费心,你还是去军营做你的少帅吧。”富奕诺执拗地摆脱他的手臂,冲出了米铺。
慕容飞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立刻唤来了身边的先锋军,反复强调要保护鸟妖,并告知先锋军保护鸟妖的路线,先锋军得令而出。
慕容飞白转身,看着昏暗的卧房,脸色愈加的沉重,扑朔迷离的案情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他预感到更大的风浪即将降临。
他仰望着远处模糊的城墙,死死攥紧了拳头……
此时,秋子谦凭借着高超的追人本领,一路顺着零落飘散的羽毛,追到了一处丁字路口,鸟妖正气喘吁吁地躲在左边巷口的背面,他喃喃自语地念叨着听不懂的话。
秋子谦愤慨地举起手枪,朝着左右两边的巷口扣动了扳机。
随着两声清脆的枪声,鸟妖浑身颤抖,身上厚厚的羽毛不经意地掉了一根,落在地上,被风吹出了巷口,他暗道不好,忐忑地闭上了蓝色的双眼。
秋子谦看到露出的白色羽毛,桃花眼里充满了杀意,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左边的巷口。
富奕诺和慕容飞白也追了上来。
“别开枪,我们要抓活的。”富奕诺比划着手语。
慕容飞白警觉地看着白色的羽毛,默算了先锋军从背面反击的时间和路程,他神色凝重地盯着左边的巷口,别有用心地说道:“没错,抓活的,我倒是要看看,鸟妖到底的何方神圣,敢在盛京驿为非作歹,败坏我的名声。”他迈着大步,大义凛然地冲向了巷口。
鸟妖哪里肯坐以待毙,他喘着气,拼命地撒腿就跑,正好和前面的先锋军迎上,先锋军有备而来,身材高大的先锋军站在前面,将他围困在后面,几秒钟的时间内,他消失在先锋军的队伍里,消失在秋子谦的视线范围内。
秋子谦看着前方整齐的先锋军,以为鸟妖又一次逃脱,他气愤地指责慕容飞白:“我差一点就抓住了鸟妖,都怪你,你来做什么?破坏了我两次擒拿鸟妖的好机会。”
慕容飞白摊开双手,无辜地说道:“我来帮助你抓鸟妖,我什么都没有做,是鸟妖太狡猾。”
秋子谦瞪了他一眼,将手枪装进腰间的枪夹,内心充满怨气地说道:“我看得清清楚楚,鸟妖是人,不是妖。这世上没有狡猾的妖,只有狡猾的人。”
“没错,我也看到了鸟妖的影子。另外,我还检查过他从屋内逃跑时留在出窗台上的脚印,是成年男子的脚印。世上没有鸟妖,是有人故意装扮成鸟妖的模样害人。”富奕诺根本无法接受米铺的常老板在自己眼皮底下遇害的事实。如果她来得再早一些,如果慕容飞白没有出现,或许米铺老板就不会死,是她,是他,是他们这些所谓保护他的人,许下承诺的人,他们没有尽到责任,间接地害死了他。
她情绪低落地指责慕容飞白,不应该来帮倒忙。
慕容飞白神色凝重地看着她的双眼,看向空无一人的巷子,看着厚厚的云层下,笼罩在黑暗中的盛京驿,坚毅的脸颊露出一丝无奈,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加的清晰,他默默地低吟:“或许我的确不应该出现在盛京驿,是我的出现,搅乱了盛京驿的局势,打破了盛京驿的平衡,盛京驿真的要出大事了。你们确定不走吗?”他的眼神里泛着隐隐的痛惜,“或许再晚,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富奕诺。
恍惚间,富奕诺似乎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慕容飞白,像极了忧国忧民的裴锦*书,她质疑地看着那落寞的背影,颤抖地问:“你,说什么,我们为什么走不了?”
慕容飞白没有回头,他紧紧抿着唇,挺起了挺拔的背,苦涩地应道:“不,你们随时可以走,现在也可以走。”
“鸟妖还没有抓住,我们不能走,也不会走。”富奕诺坚定地说道。
寒风刺面,她的话令慕容飞白的心莫名的温暖,他想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全部的真相,告诉她即将面临的残酷压力,但是他不能,他只能不违心地伤害她,用最无情的方式和口吻:“好,既然你们一意孤行,就将鸟妖一案负责到底。鸟妖一案事关重大,你们不要回北园,暂时搬回慕容府,随时对我汇报关于鸟妖的案情。”
“不可能。”还没等富奕诺开口,秋子谦倔强地拒绝,“我们不会搬回慕容府,即使不在北园居住,我们还可以去富家的静园,不要以为盛京驿只有一座慕容府。”
“你在告诉我,让我出兵包围北园和静园吗?别自不量力。在没有破解鸟妖杀人的案情之前,你们只能在慕容府居住。”善于筹划的慕容飞白已经开始考虑即将面对的严峻局势,他强硬地命令先锋军将富奕诺和秋子谦护送回慕容府。
他则马不停蹄地赶去了慕容军的军营,军营是盛京驿的根,越是危机的时候,越要守住根,绝对不能出乱子。
天空更加昏暗,夜晚在人毫无防备时,缓缓地降临。
慕容府,安静如初。
富奕诺和秋子谦的出现,让目光狭小的程岚若坐立不安,她假惺惺地端来了鸡汤,向富奕诺赔罪,并好言相劝,不要与慕容飞白斗气,女子在家从父,出嫁后自然要从夫。
她故意羞答答地唤富奕诺为姐姐,不经意间流露出对慕容飞白的喜爱和慕容飞白对她的细心照顾。
富奕诺的心思都在鸟妖杀人的案情上,尤其停留在对米铺常老板自责中,她无心与程岚若争吵,更无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对于程岚若的挑衅,她冷冷地回应了几句,并直接地说出与她无冤无仇,更无更深的情意。
她没有喝程岚若端来的鸡汤,还不客气地让她将鸡汤端走。
程岚若委屈地端着鸡汤走出客房,气愤地将鸡汤倒掉。
不一会儿,秋子谦来到了富奕诺的客房,两人讨论了鸟妖杀人的案情,作为目击着,他们在门外透过窗上的暗影,看到了鸟妖害人的经过。
同时也证实了鸟妖用水蛭吸食人血的流言。
奇怪,那蜡烛铺老板夫妇和小伙计的身上为什么没有发现水蛭?
他们都认为要再去一次米铺,找鸟妖杀人最直接的证据。
两人走到门口时,被哑伯拦下,在哑伯的手势中,才明白,原来这是慕容飞白下的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不准他们擅自离开慕容府。
“他想囚禁我们?”秋子谦愤慨地将手放在腰间的枪夹上。
“等等……”富奕诺看着哑伯为难的神情,及时拦下了秋子谦。
她对他使了眼色,两人安静地离开门口。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哑伯的眼底浮动着隐隐的暗芒,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干涸的唇边不留痕迹的吐出了几个无声的字。
夜漫漫凄冷,无数的幽魂开始了惨烈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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