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秋夜寒凉,簌簌的秋风穿梭在密不透风的屋檐外,仿佛无形的手,敲打着每个人心中的秘密。
蜡烛铺老板夫妇和小伙计的尸体诡异地躺在床上,尸体上的血疮凝聚着一朵朵暗黑色的血花。灰暗的烛光摇摇摆摆,烛心映着刺眼的殷红血光。
慕容飞白盯着富奕诺身上的羊绒披风,想起暗影禀告的话语,脸色深沉了几分。他屏住呼吸,收起了玩味的笑意,端着慕容少帅的架势,直截了当地问起了案情。
富奕诺和秋子谦没有理会他,给了他几句不重不轻的话。
受到冷落的慕容飞白以此为由开始找起两人的麻烦,他皱着眉头,嫌弃地说出卧房里的潮气重,血腥气味浓,他命令海安去打开了所有的窗户。
窗户一开,秋风席卷而来,缠绕在桌腿的羽毛翩翩起舞,不见了踪影。
富奕诺气愤得跺脚,命海安去关窗户。
“你敢?”慕容飞白脸色微变,冷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挑战的权威。
海安左右为难,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个人,踌躇不已。
富奕诺急了,她拉起柔软的披风,想要自己动手去关窗,被慕容飞白一把拽住:“看来,上次落入池塘,你还没有长记性,你还想让我再扔你一次吗?”他语调冰冷地痛斥,“从现在开始,你就站在这里,不要动。你如果再敢不听话,我就……”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富奕诺扬起了高傲的头。
慕容飞白愤慨地抬起了手臂。
眼疾手快的秋子谦连忙将富奕诺护在胸前:“慕容飞白,别太过分。”
“哼!”慕容飞白缓缓地放下手臂,避开他的眼神,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他要求将三具死相狰狞的尸体立刻火化,还说卧房内有妖气,要将凡是有鸟妖出没的房子,都要烧毁。
秋子谦对于慕容飞白强硬的态度,非常不满,他立刻反驳地指出,处理死者的尸体必须尊重死者家属的意愿,旁人没有权利干涉私事。烧毁私宅更是要征得死者家属的同意,强行烧毁私宅,简直就是土匪。
慕容飞白蛮横霸道地站在卧房中间,大声地说道:“我是盛京驿的王,我有权处理所有人的私事,包括他们的宅子,他们的家。”
富奕诺对于他的傲慢自大,狂妄无礼不加理睬,她再次俯身,试图去寻找那根遗落的羽毛。
慕容飞白气愤地将她拉起,警告她,他已经听到关于鸟妖杀人,中伤他的谣言。此事不是寻常的凶杀案件,不用警察署插手,他要亲自查案。
富奕诺不服气,质疑他的查案能力,并执意自己和秋子谦查案。
慕容飞白打击她是一介女流,抛头露面给他丢脸。他还让桂翔敏领着先锋军将她和秋子谦送回北园,天亮后,立刻逐出盛京驿。
桂翔敏念及他们之间的情意,没有轻举妄动。
两人的关系变得水火不容,更加糟糕。
秋子谦甚至拔出了枪,与理据争。
“要离开是你们,我是警察署的探长,有案必接是我的准则。”他意志坚定地说道,“关于鸟妖杀人的流言,我和奕诺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管幕后是谁,有何目的,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无意间看过奕诺手中的信函和眼底淡淡的氤氲,知道她想念亲人,便顿了顿,“即使我和奕诺离开盛京驿,也要先查清此案,抓住鸟妖。”
“好!”慕容飞白竟然爽快地应下了他的话,“本案一结,你们立刻离开盛京驿。”
秋子谦犹豫的神色看向慕容飞白,默默点头。
富奕诺一直在困惑幕府飞白的用意,他为何要赶他们走,是嫌弃她在慕容府内碍事?不,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慕容飞白别有用心。
“我们先查清鸟妖杀人的案子,等案结之后,再行商议离开盛京驿的时间。”她巧妙地利用了语言的艺术,“我们要走,谁也拦不住,我们想留,谁也赶不走。”
她直视慕容飞白的双眼,“我提醒你,有些人,在你身边时,你不珍惜。等你想得到的时候,早已经失去。希望你对说过的每一句,做过的每一件负责,将来不要后悔。”
“我不会!”慕容飞白强忍着心底一片刺痛,应下了她挑衅的眼神。随后,他又表现出冷漠自大的态度,以鸟妖关系到自己的名声为由,要求监督警察署查案,准确地说是监督富奕诺和秋子谦查案。
此时,天已经蒙蒙地亮了,灰色的天边埋着一条金色的丝线,勾勒出淡雅的图画。
画面之外,是惨淡的现实生活,一场巨大的灾难悄无声息地降临了盛京驿,沉重的担子压在慕容飞白的肩膀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面临着生死抉择。
尽管富奕诺和秋子谦一再让步,还是被慕容飞白用强硬的态度从蜡烛铺里赶出去。
看着两人离去后,慕容飞白暗中让桂翔敏和海安将三具尸体火化,深埋,并在蜡烛铺的里里外外都喷洒了浓度极高的生石灰粉。
现在,他非常确定盛京驿里发生了什么,将来会面对什么,他扩大了搜寻的范围,务必在最快的时间,找到鸟妖,保护鸟妖。
为此,他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为不够狠心赶走富奕诺和秋子谦而后悔。
此时天已大亮,被赶出蜡烛铺的富奕诺和秋子谦正败兴地行走在西市的街道上,两人顺着鸟妖的流言,走到了老婆婆的梨水摊子前。
梨水摊子空空如也,只有简陋的棚子,长条木凳子上落满了落叶和尘土。
打听了旁边卖旱烟叶子的中年汉子才知道,老婆婆在数日前已经过世,她是被鸟妖害死的,死去的还有相邻摊子卖冰糖的孙伯。
又是相邻的店铺,富奕诺和秋子谦对此非常惊讶。在惊讶之余,两人发现,往日繁华的西市,随着深秋的脚步变得冷冷清清,街道的上的行人很少,店铺也大多关了门,开门的店铺屈指可数,顾客更是少得可怜。
就连往日人头攒动的水香苑也没有几个人,更不用说其他店铺了。
喧嚣热闹的盛京驿在一夜之间变得死气沉沉,风平浪静。
站在空旷的街道上,富奕诺和秋子谦都感受到了寂静的背后的狂风暴雨。
盛京驿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是慕容飞白惹怒了上天,上天示警,降下鸟妖,惩罚盛京驿?
带着深深的疑惑和不解,富奕诺和秋子谦回到了北园,两人收拾妥当之后,不约而同地来到望南亭,讨论鸟妖杀人的案情。
因为没有见过其他遇害的死者,仅仅从蜡烛铺的三具尸体上来看,三具尸体上都没有明显的刀伤,在瞬间毙命,毒杀的可能非常大。不过,按照米铺常老板和传言所说:被鸟妖害死的人,死后尸体上会钻出吸满鲜血,像眼球一样的水蛭。可是,蜡烛铺老板夫妇和小伙计的身上都没有出现水蛭,卧房里,也没有找到水蛭。
这和传言不符,莫非米铺的常老板撒谎?
经过详细的讨论,富奕诺和秋子谦决定,立刻去找米铺的常老板,不必等太阳落山。
两人急忙出了门,赶往被鸟妖诅咒的米铺。
米铺大门紧闭,布幌子上的血迹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显眼,秋风习习,布幌子随风摇摆,血迹忽隐忽现。远远望去,刺眼的血迹好像勾魂的小鬼在向将死之人招手。
被吓破胆子的米铺常老板从蜡烛铺回来后,就痛苦地躺在床上。他脸色潮红,身上刺痛,刺痒。湿漉漉的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前胸和后背冒出了红色的疙瘩。他不停地挠着疙瘩,重重地喘着粗气。
他时而清醒,时而困意连天,他的眼前总是浮现酒铺和蜡烛铺凄惨的场面。他不敢闭上双眼,害怕在梦里被鸟妖夺去了性命。
他剧烈地咳嗽着,胸口传来一阵阵痛。
他口干舌燥,一只手握着闷痛的胸口,一只手去拿放在床边的茶碗。可是,他的胳膊太短,茶碗放得太远,任凭他如何努力,依然碰不到茶碗。
他想挣扎地坐起,浑身没有一丝力量。
“咳咳……”咳嗽加重了他的口渴,他看着茶碗,不甘心地舔过嘴唇,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又一阵儿困意席卷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宁静的卧房内,他喝到了温温的茶水。
是账房先生回来了,这个老东西,早知道这么有情有义,当初应该多给他开些月银。
常老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蓝色的眼睛,尖尖的嘴,还有厚厚的羽毛,他惊悚地白了脸颊:“啊!”他的眼里满是恐惧,“鸟,鸟妖!”
鸟妖安静地看着他,解开了他的衣服,他看到了鸟妖锋利的指甲。
“鸟妖!”他想大声喊出来求救,身上没有一丁点力气,只能由着鸟妖摆布。
鸟妖低着头,尖尖的嘴刺痛了他的胸口,他像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忽然,鸟妖张开了尖尖的嘴,嘴里竟然装满了蠕动的水蛭,缠绕在一起形成花瓣的水蛭扭动着柔软殷红的身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收缩着吸盘,像贪婪的地狱之眼,寻找着填饱肚子的血源。
常老板瞪圆了双眼,恐惧达到了极限。
“不,不……”他不停地摇头,发紧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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