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面对一个又一个的疑惑,富奕诺和秋子谦对慕容飞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两人一致认为,如果没有他的突然出现,没有给鸟妖通风报信,他们早已顺利的抓到鸟妖,又或许米铺的常老板不会白白地死去。
而且在巷口,鸟妖已经被前后堵截在巷口,怎么会在慕容军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慕容飞白不是号称慕容军是厉害的铁军吗?他们能助力新政府打败复辟的辫子军,怎么会抓不到奸人假扮,行动不灵活的鸟妖?分明是他们有意放走鸟妖。
慕容飞白口口声声说抓鸟妖,做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这不得不让人生疑,他和鸟妖之间是何等微妙的关系?
他今天还说了一些关于想走,不想走的话,今夜就不客气地将他们囚禁在慕容府,分明是想阻止他们查案,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他不怕关于鸟妖的可怕流言?富奕诺和秋子谦都觉得鸟妖和慕容飞白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决定逃出慕容府,一探究竟。
两人假意回到彼此居住的客房,不动声色地跳出窗户,隐藏在曲折的回廊里。他们之前在慕容府居住时,逛过慕容府的后院,后院有一个小门,那里常年上锁,是士兵防备最松懈的地方,是最佳逃走的地方。
富奕诺和秋子谦轻松地绕到后院,利用一把万能的铜钥匙打开了铜锁,偷偷溜出慕容府。
两人走后不久,一个暗影闪过,他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小门,重新上了锁,小门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什么声音?”走远的富奕诺隐约地听到了铜锁碰撞铁环的声音。
秋子谦停下脚步,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几声有气无力的猫叫,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快走吧,去晚了,常老板的亲人来收尸,我们什么也查不到。”他催促。
“嗯。”富奕诺又听了几声,带着疑惑,她加快了脚步。
两人借着微弱的夜色,走向西市的米铺。
不过,走着走着,富奕诺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她记得,他们出来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往日里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很多,西市也没有关市,正是各家客栈和饭馆最繁忙的时候。
可是现在,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前方一片黑暗,喧嚣热闹的西市甚至比民宅的巷子还要黑。
是因为鸟妖的传言,百姓吓得不敢出门?
她忧心忡忡地望向高高的城墙,城墙上点燃着耀眼的火把,红红的火光下,龙旗迎风飞扬,彰显着慕容军势不可挡的气势。
细心的她发现,守城的士兵比寻常多了一倍,到底出了什么事?
洞察力极强的秋子谦也注意到街上的异常,他在城墙上隐隐地看到了黑黑发暗影,他知道,那是来自英吉利的炮筒。
慕容军在战备?他警觉地看着沉寂在黑暗中一切的不寻常。
这几日,他与老皇城联系紧密,他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战备的消息,更没有收到有人攻打盛京驿,挑战慕容军的消息。盛京驿里发生了什么?他紧张地眯起了桃花眼。
一阵强烈的秋风吹过,嗅觉敏感的富奕诺闻到了刺鼻的生石灰的气味,与其同时,黑暗的上空出现了明亮的火光,火光越烧越大,红烈的光像惊天的雷电,劈开了黑暗的天幕。熊熊的火光下,浓密的黑烟弥漫在上空,仿佛死者升空的亡灵。
“是米铺的方向。”秋子谦惊呼,富奕诺猛然间记起慕容飞白说过焚烧蜡烛铺的话语。蜡烛铺,酒铺,米铺如今都成了空房,瞧着火光的阵势,想必烧的不止蜡烛铺一家,他真的如此武断,擅自烧毁百姓的私宅?
她急忙加快脚步,心急如焚地说道:“走,我们去米铺。”
“好!”秋子谦神色凝重地点头,两人匆匆赶往米铺。
一路上,生石灰的味道浓郁沉重,连秋子谦也闻到了味道,两人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赶到米铺时,三家店铺已经烧成了空架子,店铺的不远处围着大量的士兵。
慕容飞白站在士兵的中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脸上充满了疲惫和严峻。
富奕诺的脑海里飞速盘旋着蜡烛铺老板夫妇和小伙计的死相,又仔细回忆了米铺常老板临死前的状态,再加上弥漫满街的刺鼻气味,漫天的火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胸口呼之欲出,她的脸上充满了恐惧。
秋子谦也猜到了可怕的祸事。
两人都想到了盛京驿正在面临什么,更明白了慕容飞白那段走不了话的含义,他用强制的手段将他们禁锢在慕容府,实则是用心良苦,是在非常状态下的非常手段,也可以说,他在保护他们。
心中所有的误解冰释前嫌,映着绛红的火光,踩着黑色的灰烬。三人站在黑暗的夜里,默默地对视。
三人安静地看着大火在寒风中肆虐,滚滚的黑烟飘散在盛京驿的上空,卷起一道道通天的漩涡,直到灰飞烟散。
“真的很严重吗?”富奕诺紧张不安地问道,对于鸟妖杀人的案子,到底是她迟钝了,如果不是她心情不好,带着情绪与慕容飞白互怼,就不会错过尸体上的重要线索。
白天时,她和秋子谦在街上听到了很多关于鸟妖的流言蜚语,也听到了许多知情人的透漏,他们转述的话中,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蜡烛铺老板夫妇,米铺的常老板,包括卖糖水的老婆婆,被鸟妖害死的人大多是年迈的老人。老人本在秋凉降温的时节就容易生病,更容易染上瘟疫,致命的瘟疫加速了他们的病症。
据说,死者的身上无一例外地都出现了红色的血疙瘩,生前高热不退,病了几天就突然去世,另外,他们居住的地方离得很近,很多都是亲密的邻居,这是瘟疫传播的最突出特征。
纵观古今,历朝历代,最可怕的不是战争,战争可以逃,可以跑,可以投降偷生,可以迎战换命,无论是那种选择,也有还生的希望和机会。
瘟疫就另当别论了,可怕的瘟疫是阎王爷派来的勾魂鬼,瘟疫施虐之处,无人生还,一座座城池,一个个村庄,都会变成了死亡的坟墓。
“真的很严重吗?”平日里嘻嘻哈哈,爱开玩笑的秋子谦也忍不住地追问。
慕容飞白神色凝重地点头,语调沉重地说道:“跟我走。”
他坐上了停在不远处的汽车,载着富奕诺和秋子谦来到了一家挂着十字架的小教堂,小教堂里亮着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在虔诚地在神像面前做着礼拜。
他的脚下摆放着羽毛缝制的斗篷,用银子打造的尖嘴面具,还有一瓶蠕动蜿蜒的水蛭。
“他,他是鸟妖?”富奕诺惊愕地指着神父。
神父默默地站起身,眨动着湛蓝色的双眸,湛蓝色的眼球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的明亮。他友好地伸出手,用纯正的英文向富奕诺和秋子谦问好。
富奕诺和秋子谦礼貌地回应。
秋子谦忽然想起在欧洲留洋时曾经提及过关于鸟妖医生的传言,他恍然大悟地看着慕容飞白,说道:“你早就知道鸟妖是神父假扮的,才会阻止我抓神父,你早知道盛京驿发生了瘟疫?”
慕容飞白点头,他缓缓讲述了鸟妖医生的来历。欧洲曾经爆发了世上最严重的瘟疫——黑死病,也就是国人口中的鼠疫。
黑死病每次肆虐欧洲,都会有无数人的死去,让欧洲成为死城,病死人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成了一座高高的尸山。
当时,在黑死病横行时,没有人愿意给病人看病,这样就诞生了鸟嘴医生,也就是百姓口中的鸟妖。
医生的全身会披上厚厚的防油布,身体臃肿,张开双臂仿佛巨大的翅膀,他们会戴着特质的银色面具,将脸藏在面具里。面具的里面包裹着过滤病毒空气的棉花,还会包裹一些芳香可以预防瘴气的花瓣,面具上有尖尖的嘴,就像鸟嘴一样,所以被称作鸟嘴医生。
慕容飞白坦言:“起初,我听到盛京驿关于鸟妖的流言蜚语并没有在意。可是在听翔敏讲到关于鸟妖的装扮时,我想起了鸟嘴医生。等到了蜡烛铺,见到三位死者的死状,更加确认心中的猜测,我必须要保护鸟妖。”他恭敬的目光看向神父。
神父做出了十字交叉的动作。
富奕诺抿着唇,挑着柳眉:“所以,你将我和子谦禁锢在慕容府?”
慕容飞白看着她,语速缓慢的自嘲:“没错,找到神父,确认了瘟疫一事之后,我自然要做出相应的防范,我连夜去了军营,加强了对军营的防备,我让翔敏连夜去了奉天托运粮食和药品,并派出先锋军在街道喷洒生石灰,起消毒的作用,还焚烧了死于瘟疫的尸体和他们的房子。至于你们……”他顿了顿,“此事非同一般,我不能让你们以身涉险,只能采取强硬的措施,阻止你们抓鸟妖查案。不过,我也知道,我是关不住你们的,预料到你们会出现在我面前,我一直在米铺门口等待你们出现,你们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来得很快。”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