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水蛭在关外和关内都极为常见,是生活在淡水中的软体生物。喜欢吸食人或者牲畜的血液,行动灵敏,生存能力强,可以越冬,具有很高的药物疗效。
水蛭的嘴长着吸盘,会钻入人的肉里,吸食血液。当它吸饱时,会从肉里钻出来,变成圆球的形状,体内装满了血。
常老板说从死者体内钻出来的水蛭像人的眼球,也就是说水蛭吃饱了死者的血。
这就奇怪了,如果鸟妖以水蛭为食,利用水蛭吸食人血,那为什么鸟妖会将吸食人血的水蛭留在死者的体内,没有带走呢?
难道鸟妖是故意将水蛭留在死者的体内?
富奕诺低着头,沉思着复杂的案情。难怪常老板担惊受怕,按照顺序,米铺的两个邻居:酒铺和蜡烛铺的人都死于非命,米铺的布幌子上被鸟妖涂抹了血迹,鸟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米铺。
鸟妖为什么会这么做,按照常理来说:凶手杀人,不会局限在同一个地方,这样会暴露身份,增加作案时的难度。鸟妖不害怕,还是故意在引人上门?
“今夜,你在铺子里听到了什么?”富奕诺盯着常老板,疑惑地问道。
常老板哭丧着脸,伸手挠了挠后背和胳臂,恐惧地应道:“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是来蜡烛铺取货的顾客跑到铺子告诉我,蜡烛铺出事了,他连蜡烛都没有拿,直接就跑了。我这才知道出了事。那会儿,刚好账房先生回来拿东西,他听到消息,就跑去了东巷。唉!我知道,我也活不久了。好在店里的人不多,我的家人都在奉天和老城。这几日,店里的伙计都忙着在老城和北边收粮,只有一个账房先生。账房先生年纪大了,我让他回家休息,只有我一个人守着店。”他又挠了挠脖子,摇头道:“我本以为在铺子里等死就好,谁知道账房先生连夜去了东巷的衙门,不,是警察署。唉!你们来了又有何用?世道纷乱,鸟妖杀人,这是大凶之兆,盛京驿将有大难啊。”他冷冷地打了一个寒颤,抱紧了双臂,压低声音抱怨,“听说,老帅昏迷不醒,少帅监军。少帅凭空而降,来历不明,他有意谋害老帅,意图掌握慕容军。他当上少帅以来,鬼市大不如前,慕容军也被整顿得乱七八糟,这是上天示警,降祸给盛京驿啊。”他的眼里泛着赤红的火焰。
富奕诺心惊,鸟妖杀人是灵异的事,流言漫天,本是一件普通的案子,如果被人别有用心地利用,煽风点火地将剑峰指向慕容飞白,无论目的如何,都是耐人寻味的。
是背后的凶手故意散布了谣言,在百姓间以讹传讹,还是纯粹的巧合?她忙追问:“你是听谁说的?”
常老板冷漠地假笑,露出商人的精明:“奕诺千金是少帅的未婚妻,我本不应该说这些。这样的传言已经随着鸟妖杀人,人尽皆知。只是还没有传入少帅的耳朵而已。最近,西市的热闹都是表面的热闹,很多老板已经商议着将店铺搬回奉天和老家,盛京驿啊,真的大不如从前了。”他动了动肩膀,脸上露出几分痛苦,“奕诺千金若是有空,不如给少帅提个醒儿,告诉他,祖宗定下的规矩,祖宗留下的家业,万万动不得,不要自毁根基啊。”
他又苦闷地叹了口气:“我也管不了这么多,我是个将死之人,还在乎这些事?唉!”
富奕诺的心一片苦涩,看来她搬离慕容府的事情,外人还不知道,更不知道她和慕容飞白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在外人眼里,她身上的标签,依然是慕容飞白的未婚妻。难道,真应了慕容飞白狂妄的话,即使她死了,也是他的人?她一辈子逃不开他的手掌心?逃不开他的桎梏?
不,她是锦*书的人,生生死死,她都是锦*书的人。
秋子谦看出她的心事,为了不让她触及伤心往事,他及时调转了话题,正义感十足地对着常老板说道:“放心,你的话,会带到。你也不会死。世间哪有鸟妖,都是恶人作祟。你先回米铺,不要过于担心。等我们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去米铺找你。”
富奕诺也恢复了理智,应道:“常老板,你不是说鸟妖只在夜里出来杀人吗?今夜儿过了大半,一会儿天就亮了。天亮之后,你不要开门迎客,就呆在铺子里休息。晚上的时候,我们过去保护你,会一会鸟妖,看看它到底是何方神圣,装神弄鬼地吓人,害人。”
常老板的眼里映着惊喜:“你们,你们真的会保护我?”
“会。”秋子谦投给他安慰的目光。
“好,好,我马上回去。”常老板喜极而泣地双手作揖,他抖动着肩膀,擦过脸上的眼泪,转身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富奕诺,秋子谦,还有满脸络腮胡子的海安。
富奕诺看着血腥的现场,神色凝重地转向海安,问道:“你在来时的路上说,很多人都见过鸟妖的真容?”
海安用力地点头,严肃地应道:“是的,大家的说法和常老板差不多,鸟妖长着尖尖的嘴,蓝色的眼睛,浑身长满了羽毛,还有人亲眼看到鸟妖飞上了天,一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月亮里。”
富奕诺和秋子谦惊讶不已。
海安想到常老板说过有关少帅忤逆祖辈的流言,担忧地问道:“奕诺千金,秋探长,你们说世上真的有鸟妖吗?”他的眼里闪耀着明亮的光,“有神鸟吗?”
富奕诺抿着唇,没有说话。她不想打破海安对神鸟的崇拜,每个人的脑海中都保留着儿时美好的记忆,会影响他的一生,每每回味时,就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事实上,世上哪里会有神鸟,鸟妖?神鸟的传说倒还好说,只是停留在后山神秘的山洞。鸟妖就不同了,毕竟出了人命,不止一条人命。
按照目击者对鸟妖的描述,证明假扮鸟妖的人身材高大,行踪诡秘。他的尖嘴和羽毛都是作案工具而已。
尖嘴容易打造,只是,这羽毛?
富奕诺眼前一亮,假扮鸟妖的人穿了一件用羽毛编织的大斗篷,大斗篷无论是鸟的羽毛还是鸡鸭鹅的羽毛,都非常轻盈,具有相同的特性——容易脱落。
如果,蜡烛铺老板和小伙计都是被鸟妖害死,证明鸟妖来过这里。试想,一个穿着浑身羽毛的斗篷在屋内行凶,怎能不掉毛?
羽毛就是最好的证。她信心满满地低下头,开始寻找羽毛。
不一会儿,她在桌子角落里,真的发现了一根灰色的羽毛。
她弯下腰,刚想去捡。
“慢,不要乱动屋子里的东西。”慕容飞白,桂翔敏夺门而入。
富奕诺顿住了,她怔怔地站了起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身姿颀长的慕容飞白看着屋内的情形,他撇了一眼缠绕在桌腿上的羽毛,幸亏,来得及时,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宁静,宁静里渗透着浓郁的窒息。
这是中秋佳节晚宴,富奕诺和秋子谦搬离慕容府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不知是心里有怨,还是有说不出的情愫,富奕诺气愤地怼了一句:“你来做什么?我们在查案,无关紧要的人,不要进入现场。”
秋子谦更是担心慕容飞白对富奕诺做出过激的动作,他站在富奕诺的身边,冷冰冰地说道:“是啊,少帅不是喜欢温柔乡吗?大半夜地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飞白早就预料到见面时的情景,两人的表现比他预想得好很多,他的眸心深处晃动着隐隐的痛惜,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慵懒地说道:“我的确喜欢温柔乡,怪只怪岳丈不喜我,从老皇城里送来了加急的信函。”他将信函晃动在富奕诺的眼前,不耐烦地说道:“我是来送信的。”
“信?”富奕诺不客气地抢下信函,信函的封皮上写着爱女奕诺亲启的字样,字迹刚劲,是爹爹的字迹。
可是,信函已经被拆开,里面的信纸也被折反了方向。
富奕诺愤慨地瞪着慕容飞白:“你懂不懂礼貌,为什么要拆我的信?这是父亲写给我的信。”
慕容飞白的嘴角划过一丝讥诮,冷语:“这封信是和公文通过新政府的驿兵连夜发到盛京驿,送到我的手里,我自然有打开的权利。再说,你是我的妻子,你我夫妻同心,岳丈来信,怎能不提及我?我必须要看,我也有权利看。”
“谁是你的妻子?”富奕诺愤愤地咬着牙根儿,撇清着和他的关系。
“未婚妻不是妻?”慕容飞白傲慢地拉长了语调,“你我已经睡在一张床上,你就是我的妻子。”
话音刚落,秋子谦,桂翔敏,海安神色变得不自然。尤其是秋子谦,他的桃花眼里凝集着浓浓的晦暗,他紧紧攥着拳头:“慕容飞白,不要坏了奕诺的名声。”
“名声?”慕容飞白看向满身怒火的富奕诺,露出坏坏的笑意,“你和我……”
“慕,容,飞,白!”富奕诺大声地痛斥。
“几日不见,千金小姐的脾气倒是大了。”慕容飞白没有再说故意激怒她的话,“看信吧。”他示意她手中的信。
富奕诺平稳着躁动的情绪,缓缓打开信函,认真地看着父亲的来信。父亲的信很短,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思念和惦记,父亲要她近日动身,尽快回老皇城。
看着至亲的来信,富奕诺的眼前渐渐模糊,她记得动身来盛京驿的那晚,母亲亲自为她收拾行李,父亲苦口婆心地交待她出门小心的话语。她爱哭,也很想哭,但是那晚,在父母面前,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她怕父母担心,更怕自己抑制不住情感,迈不出离家远行的那一步。
她从小在老皇城长大,从未离开过他们,这是第一次远行,一走就是数月。
如今,他们还没有查清飞鹰号游轮沉没的秘密,归期依旧遥遥无期。
父亲催她回去?慕容飞白赶她走,她应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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