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慕容飞白和桂翔敏正在部署下一步的计划时,暗影送来了北园的消息。
“他们不在北园?”慕容飞白挑着眉:“盛京驿又出命案了?”
“回禀少帅,据警察署的海安说是鸟妖杀人。”暗影恭敬地禀报着北园的情况。
慕容飞白神色凝重,他缓缓收起军营的布防图,语调沉重地问道:“鸟妖杀人?”
“是。”暗影弓着腰。
“鸟妖?”慕容飞白漫不经心地问,虽然富奕诺和秋子谦搬离了慕容府,他依然担心神秘人暗中下手,他吩咐桂翔敏在北园布下了众多暗卫,估计敏感的秋子谦早已经发觉,也默许了他的做法。
希望他能体会他的苦心,早日带奕诺离开盛京驿。
鸟妖杀人?他沉着脸,看来,这个案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皱着眉宇看向桂翔敏,桂翔敏耿直地解释了盛京驿内流传的鸟妖传言,他听到的说法和海安相差无几,都有超乎寻常的灵异色彩,无疑是鸟妖杀人。
慕容飞白脸色微变,他关切地问起了关于遇害死者的情况。
桂翔敏摇头,他也是道听途说听,详细情况不得而知。
暗影一五一十地重复了海安的话。
桂翔敏也连连点头:“对了,我也听说过。据说有一位被鸟妖害死的老人,死后浑身爬满了水蛭,身体变成了干尸,被吸干了血。说来奇怪,水蛭生在河里,喜热,如今天气寒冷,河里根本没有水蛭。水蛭从何而来?有人说,水蛭就是鸟妖杀人的武器,还有人亲眼看到鸟妖从尖嘴里吐出水蛭,水蛭钻入死者的身体里,吸血而亡。”
他一边说着,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鸟妖的形状。鸟妖不仅长着尖尖的嘴,还长着蓝色的眼睛和黑白相间的羽毛,羽毛又厚又长,像大斗篷一样。据说,鸟妖怕光,所以只有夜里才出来用水蛭吸血杀人。
慕容飞白眯着双眼,认真地听着桂翔敏和暗影一唱一和的陈述,他顿挫地敲击着桌案,口中念念有词:“水蛭,羽毛,蓝色的羽毛,斗篷。”
“啊!”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顿时站了起来,他马上吩咐暗影:“你去准备大量的生石灰,要快,越多越好,将生石灰化成水,喷洒在盛京驿的街道上,尤其是人多的西市,还有城门,记住,要在黑夜里实施,不得当着百姓的面喷洒,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暗影根本不懂喷洒生石灰的作用,他只是听到命令,执行命令,他急忙离去。
桂翔敏心惊,他在奉天念过新学,自然知晓在街道上扑洒生石灰,意味着什么。只是盛京驿地处关外,还有数日就要入冬,天气骤降,气温严寒,怎么可能会有变数?
少帅在打什么主意?他从鸟妖的字面上听出了什么?他疑惑不解地看着慕容飞白。
慕容飞白的眼神里散发着幽幽的目光,冷冽的脸颊充满了严峻,他深思了片刻,说道:“翔敏,你去先锋军抽调人手,按照传言所说的地方立刻去寻找鸟妖,记住,千万不要伤害鸟妖,要保护他,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
“保护鸟妖?”桂翔敏彻底地迷糊了,传言鸟妖用残忍的手段害人,他却让他保护鸟妖,这是什么道理?他要活捉害人的鸟妖,当街戳穿鸟妖的障眼法?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希望是我多心了,但是如果是真的,这将关系到盛京驿的兴亡。”慕容飞白脸色严峻。
桂翔敏从未见过如此忧心忡忡的慕容飞白,他迅速拿起了桌案上的电话,拨动了熟悉的号码。
慕容飞白神色凝重地望向窗外,听着桂翔敏传达保护鸟妖的命令。
今夜,夜色深沉,星月共明,闪亮的星空下是宁静安逸的盛京驿。
他深知鸟妖在中世纪的欧洲意味着什么,对着窗外的明月,他虔诚地祈祷:保佑盛京驿的安全,保佑她的安全……
她?慕容飞白猛然间想起暗影刚刚说的话,她去了鸟妖去过的地方?
危险!
他拿起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身上,从书案的抽屉里取出一封盖着老皇城红戳子的信封。
“走,我们去抓鸟妖。”他刚走到门口,程岚若端着汤碗走了进来。
慕容飞白干练地端起汤碗一饮而尽:“岚若,你最近不要出门,也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嗯。”程岚若听话地点头,声音甜美地应道:“这几天,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府里陪爹爹和老帅。这么晚了,飞白哥哥你去哪里?”
慕容飞白已经走出很远,桂翔敏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过去,他还不忘和程岚若摆手:“你只管听少帅的话就好,我们去捉鸟妖。”
“鸟妖?”程岚若默默注视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漫漫的黑夜,她的嘴角划过一道意蕴深长的弧线。
西市的角落,一家不起眼的铺子里灯火通明,铺子的屋檐下吊着两排整齐的蜡烛,蜡烛上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有双龙戏珠的文烛,双喜临门的喜烛,还有驾鹤西去的白烛。
秋风吹过,蜡烛随风摇曳,仿佛大海上起伏翻滚的波浪,令人眼花缭乱。
富奕诺,秋子谦,海安头顶着蜡烛波浪,推门而入,浓郁的蜡油味和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在后面。”海安指向后宅的位置。
西市的店铺和老皇城差不多,前院为迎客的店铺,后院多为手工坊和卧房。
按照海安的指引,富奕诺和秋子谦来到了蜡烛铺老板的卧房。
房里点燃着一根孤零零的白烛,白烛的芯子很长,显然这是一根没有完工的白烛,烛光袅袅,白烛似乎有了生命,它还不知道自己成了主人的引魂灯。
蜡烛铺的老板也不知道,生命的尽头是握在掌心的白烛……
地上的血已经干涸,凝固成一块块黑色的血滩。
蜡烛铺老板、妻子、还有一个小伙计倒在血泊之中。
苦命的夫妇倒在床上,小伙计倒在卧房的软榻上,三人都长了血疮,血疮的表面红肿,流出了脓水。
尤其是蜡烛铺老板和妻子,他们的血疮略多,多集中在脸和脖颈处,每个血疮口都有被针挑过的痕迹,粘稠的血液顺着死者的脸和脖子流到床榻上,染红了黑底白花的被褥。
小伙计的情况不太一样,他的血疮多在前胸,前胸裸露在外,没有穿衣服,泛白的肌肤上凝固着暗红色的血疮,狰狞可怕。
富奕诺和秋子谦谨慎地戴上了手套和口罩,准备查找线索。
富奕诺记得,她在进门前,认真看过蜡烛铺周围的环境。这家蜡烛铺夹在米铺和酒铺中间,酒铺的布幌子已经残旧不堪,门口摆放着三五个破损的酒罐子,看样子,好久没有开门。
另一边的米铺门口整洁,门两侧挂着相对的布幌子,布幌子的黄芽边缎面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米字。
煞风景的是:好端端的米字上,沾染红艳的血迹,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涂抹。当时海安解释,这就是鸟妖选定下一个猎物的方式,米铺的老板因为看到了布幌子上的血迹才慌乱地来警察署报案。
富奕诺不解,鸟妖为何选三家相邻的邻居下手,又为何用如此高调的方式选定猎物?它是在对警察署挑战,或是对慕容飞白宣战?
就在她迟疑时,耿直的海安带来了哭哭啼啼的米铺老板。他自称姓常,是奉天城外的老城人氏。
老城在大明时期为关外重镇,随着铁岭,开元的繁华,老城败落。但是老城多水,良田肥沃,百姓多以种植水稻为生,所以从老城走出了很多米贩子。他们在关外的各个城镇,都开办了米铺,因此,他们被称为老城帮。
常老板就是老城帮的其中一员,他刚踏入门口,就急忙转过身,不敢看血肉模糊的死者。
在富奕诺和秋子谦的追问下,他浑身哆嗦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其实,他说过的话基本和海安相同。除此之外,他说处了一条惊人的线索。他信誓旦旦地说:他亲眼看到了鸟妖。
“你真的见到了鸟妖?”富奕诺神色沉重地问。
常老板点头,哽咽:“我真的见到了。鸟妖的个子很高,用尖嘴吸血,身上长满了羽毛,它的眼睛是绿色的。可惜,我只看到了鸟妖的背面和侧面。”他跺起了脚,“入秋之后,这条街道上就属我们米铺,蜡烛铺和酒铺的生意最红火,门前的客人络绎不绝,最忙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如今新米已经收上来,只等着运进盛京驿。为了腾出存放新米的库房,按照惯例,每年,我们的米铺在新米没有运来之前,将陈米低价处理。在这近半个月里,我们米铺的客人翻了几倍。我还打算租用蜡烛铺的库房呢,谁知道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了祸事。”
他拱起双手拜过富奕诺和秋子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向血腥的床榻:“先出事的是酒铺的王老板,王老板和他从青楼里抵账来的小媳妇儿,也死在鸟妖的手里,死相和捻蜡烛的唐三儿一模一样,他们都长了血疮,我亲眼看见水蛭从血疮里爬出来,水蛭的肚子鼓鼓的,就像……”他顿了顿,瞪大了双眼,颤抖地说道,“就像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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