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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阴谋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接连几日,阴雨连绵,一场秋雨一场寒,寒凉的季节,盛京驿也迎来了深秋最美的时候,满山染霜的红叶,烧红了天边的云。

    盛京驿喧嚣如初,西市人头攒动,安宁繁荣的背后是看不见的波涛暗涌。

    各方势力都在暗自蓄积力量,为下一次的厮杀筹谋,布局。

    夜晚,弦月挂在枝头,月暗星孤,败落的宅院内,一身黑衣的程熙英站在神秘人面前,挑着剑眉,面带阴柔的笑意,汇报着不可告人的暗事。

    神秘人听后,放声大笑,银色的面具在笑声的震动下,微微颤动,划过一道道清冷的光。

    他非常满意地看着程熙英,眼里满是得意。

    慕容飞白发来的樱花密函他已经收到,看过之后,当着程熙英的面,他将樱花密函烧毁。此举不但换来了程熙英绝对的忠心,还换来了他对慕容飞白更深的仇恨。

    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慕容飞白桀骜不驯,不易驯服,程熙英手段高强,目前处于劣势,打压慕容飞白,扶植程熙英,他可以换取最大的利益,完成家族的心愿。

    他缓缓走在窗边,映出瘦弱的身影:“我族和慕容帅之间的歃血同盟已经有百年之久,关系密切无间。百年里,慕容帅在我族的帮助下打造了慕容军,成为了盛京驿的一方诸侯。当然,我族也依靠慕容军诛杀了无数的背叛者,我们互为利用,相互为利,双方都信守承诺,相安无事。他慕容飞白一个外人,背着老帅义子的名号,就想摆脱承诺,撇清和我族的关系?他想将前尘旧事抹去,不再做我族手中的刀,想落地成佛吗?真是痴心妄想!慕容军的每个人手里都沾满着鲜血,谁也逃不开劫难。”

    他看向满脸怒火和怨恨的程熙英,安抚道:“都怪我族先辈当年选错了盟友,如果与程家达成君子承诺,今天又是另外一番局面,我也不必如此费尽心思地周旋。我相信,这是上天给你,我的机会,让我们重新选择彼此的盟友。”

    “没错,丢掉的,早晚会夺回来,这样才有意思,顺手得到的,反倒不珍惜。”程熙英将手放在腰间的枪夹上,阴柔的脸颊写满了不甘,“我们联手,盛京驿必定是新局面。”

    “说得好,如今正是乱世,乱世出枭雄,正是我们成大事的时候,只要我们顺利地拿下慕容军,占据盛京驿,在关外占据一席之地,定会实现先辈当年的荣耀。”神秘人嗓音沙哑地说出野心,程熙英也立刻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和对慕容飞白的杀意。

    两个有野心的人走到了一起,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目的。

    “接受了规则,就应该走下去。如果不遵守承诺,只有死路一条。先让慕容飞白知道,挑战我的底线,我会让盛京驿血流成河,他不是标榜自己是重情重义的汉子吗?就让他对自己无知的决定后悔吧,这是对他小小的警戒。”神秘人抬起高傲的头。

    “那富奕诺和秋子谦?”程熙英做出了杀人的动作。

    “不急!”神秘人摇头,“富家的财力惊人,我们日后要成大事,钱财之事我们必要争取,你也尚未娶亲,富奕诺是很好的人选。还有秋家,秋家的势力也不能小觑。如果得到富、秋两家的帮助,我们会更胜一筹。这两个人,我们先放一放,慕容飞白不忍心下手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们就是让他们心起间隙。”

    “富奕诺和秋子谦可以不杀,那慕容飞白呢?为什么不杀了他。”程熙英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慕容军中依然有我的人,杀了慕容飞白和桂翔敏,我可以立刻接收慕容军,成为新的慕容帅,我们还可以遵守先祖当年定下的约定,互为所利,我会帮助你守住盛京驿。”

    “不!”神秘人摆手,“杀慕容飞白的机会很多,很容易,目前还不是时候。我们还要利用他为我们训练慕容军。我去过军营,见识过慕容军,他的确有些手段,现在的慕容军可不是以前的慕容军了,我们要坐享其成。”

    程熙英脸色深沉,眼底隐着怒火和嫉妒。

    神秘人看出他心中不快,继续说道:“你和他各有所长,你身上拥有的,他永远也没有。他过于儿女情长,成不了大事,而你,必成大事。据我所知,桂翔敏在全城暗中搜捕你。既然饵料已下,你什么都不用做,坐等看戏就好。”

    “好!”程熙英心里闪过一丝顺畅的得意,“那我可以去看父亲吗?”

    “你想念他?”神秘人反问。

    “不,不!”程熙英摇头,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他毕竟是我的父亲,从小,父亲对我期待很高,我的死讯对他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程家被慕容家逼得很惨,现在家里只剩下年迈的父亲和处事不深的妹妹,我担心……”

    神秘人冷血地摇头:“你还是没有汲取失败的原因。程家之所以败给慕容家,你们父子败给慕容父子,造成被追杀的局面,就是因为程老不够狠心,他当年如果不去维护所谓的兄弟情义,心再狠心些,杀了老帅,今天怎么会让后辈受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斑驳的子弹,子弹上沾染着干涸的血迹,“难道你忘记了疼?忘记了伤疤?”

    程熙英接过子弹,无意间拂过手臂,穿骨的疼痛和血淋淋的画面历历在目,他死死将子弹握在掌心,握紧了拳头。

    “这就对了。”神秘人非常满意程熙英的表现,他阴冷地说道,“这个世界上,靠谁也不如靠自己。程老护了你半辈子,也没有争取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不仅一败涂地,还险些丧命。你的命是我救下的,我不求你的回报。只要你努力拿回本属于你的东西。到那时候,我们会展开新的合作。与我合作的人必须是胜利者,唯一的胜利者!”

    “我一定是笑到最后的人。”程熙英笃定地眯着眼,“从今以后,我没有亲人,只有自己。”

    “好!”神秘人冰冷的面具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窗外弦月当空,起风了,瑟瑟的秋风成了无处投生怨灵的手,无情地席卷着地上的落叶,扬起了一道迷心的屏障。

    有攻必有守,有奸必有忠,这是亘古不变的平衡。

    秋家在盛京驿的宅院——北园,雅致古朴,低调奢华,富奕诺坐在花园的望南亭里拿着收到的革命暗语发呆。

    她不知道上级为什么会下达让她重回慕容府的命令,据她所知,秋子谦已经做好了随时回老皇城的准备。

    自从搬离慕容府,住进北园,她的心情平静了很多,闲暇时,她仔细回忆了中秋夜里发生的一切,在窥视每个片段的细节时,她多了几分理智。

    自从长丰镖局的灭门惨案过后,慕容飞白对她的态度大相径庭。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并不是因为程岚若。

    他对她凶,对她吼,对她无情……

    仔细想来,无非是想逼她和子谦离开慕容府,离开盛京驿。

    难道他发现了她和子谦?

    不对,她在离开之前,已经挑明了此行的目的,他既然让他们住进慕容府,就说明他早已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在富奕诺的犹豫中,秋子谦抱着一件暖色的羊绒披肩走进了望南亭。

    他贴心地将披肩围在她的身上,溺爱地说道:“这是我在西市的蒙古人手里买的,他说盛京驿快入冬了,穿上它会非常保暖,可以抵御盛京驿的严寒。”

    “谢谢你,子谦!”富奕诺抚摸着柔软的羊绒披肩,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久违的梨涡。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听从上级的命令,搬回慕容府。

    对于她本人来说,她是非常不愿意回慕容府的,她找不到任何回慕容府的理由,更无法迈过秋子谦的那道门槛。她知道,离开慕容府之后,秋子谦暗中联系了老皇城的势力,他想将手伸得更长。

    她本想找到合适的机会规劝他,不必为她强出头,毕竟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此。

    谁知,一波未去,一波又起。

    她又接到了棘手的革命任务。从她成为革命者那天起,她没有拒绝过任何革命任务。

    当然,鉴于她特别的身份,上级派给她的任务也并不多,都是极为重要的任务。

    所以,她不明白上级为何让自己住进慕容府,攀上慕容飞白。

    看似简单的任务,对她来说却是艰难无比。

    她根本无法与他心平气和地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奕诺,你怎么了?”秋子谦见她面带伤感,担忧地问道,“你想家了?”

    “不,我在想慕容,军。”富奕诺脱口而出,将飞白两个字咽下,提到了慕容军。

    秋子谦的桃花眼里荡漾着怒意,他直接说出了内心的愤懑:“慕容军又如何?等我们找出飞鹰号游轮沉没的真相,我会亲自去江南将裴伯父请回老皇城,由裴伯父,爹爹和富伯父对新政府施压,以我们三家之力,新政府定会以平叛为名,对慕容军开战,我看慕容飞白还如何得意猖狂。奕诺,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飞鹰号沉没的真相。”

    “是啊。”富奕诺虽然不赞同秋子谦争强之心,但是她也知道,他们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趁着警察署没有要紧的案子,他们要尽快找飞鹰号游轮沉没的线索。

    夜深风重,人心暖,分外清醒,两人认真地谈论了目前掌握的新线索。

    通过长丰镖局一案,他们基本可以认定杀死刘掌门和宁镖师的人与慕容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人与飞鹰号游轮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奇怪的是一向嫉恶如仇的慕容飞白没有追究幕后黑手,连桂翔敏也没有继续追查。

    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他们的用意是什么?

    两人都认为,凶手就出自慕容军。

    去过慕容军军营的秋子谦更是提出自己的疑惑,慕容军异军突起,在关外称霸,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

    连大总统在世时都没有办法收复,慕容军到底是如何从身份卑微的驿兵,成为关外铁骑?

    显然,慕容军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是什么?慕容军有何来历?

    富奕诺想到了多次看到过的慕容军帅令上的印鉴,她在慕容飞白的衣柜里也拿到了一张帅令,上面有清楚的帅令印鉴。

    她急忙从手提包里拿出印鉴,交给秋子谦辨认,秋子谦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将印鉴上的字看了无数遍,也没有辨认出印鉴上的字迹。

    “锦*书师兄在就好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他调转话锋,想到了家里的老爷子,“让我父亲看一看可好?”

    富奕诺深知秋不实的能力,她点了点头,静心地嘱咐:“秋伯父学识渊博,精通玄家之道,让他辨认,最好不过了。明日,我会将印鉴送到水香苑,让掌柜将印鉴收到胭盒里,以调货的方式,送回老皇城,交给秋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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