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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退与不退(二)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秋子谦的话音刚落,院落里安静得只听得到秋风吹散黄纸钱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他被几道灼热的眼神烧得火热。

    富奕诺也担忧地拉过他的衣襟,小心翼翼地提醒着不要太过张扬。

    秋子谦帅气的脸上挤出生硬的苦笑,他用端正的态度表示自己并没有说错话。

    富奕诺无奈地摇头。

    慕容飞白目光幽深地盯着飞扬的黄纸钱,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满腔怒火的刘掌门就不同了,他在过来之前就对那些上门闹市的商人一腔怒火,本想逐一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顺武馆的厉害。

    一路上,在徒弟宁镖师的劝慰下,才勉强压住火气,火气还没散去。秋子谦提及的仇杀和情杀的话语,彻底又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挺直了宽厚的背,双拳紧握得咯咯作响,怒气地飞扬着眉,不客气地问:“秋探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秋子谦没有丝毫的畏惧,桃花眼里埋藏着悲伤和委屈,应道:“意思非常清楚,我只想早日抓到凶手,让死者安息!希望刘掌门能够为我们提供有力的线索。”

    “就凭你?”刘掌门不屑地用鼻孔哼了一声,表露出唯我独尊的姿态。

    秋子谦帅气地抬起手臂,胸有成竹地拍过胸口:“没错,就凭我,天底下没有我破不了的案子。”面对刘掌门强大的气场,他自然也亮出了公子哥的底气。

    “子谦!”富奕诺为了缓和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声音柔和地劝慰道:“刘掌门,子谦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他的性情一向如此,请您不要见怪。不过,他刚刚说的几点并没有错,我们认真地勘察了凶案现场,熟人作案和仇家的可能性真的很大,还请刘掌门提供一些关于长丰镖局仇家的线索。灭门惨案放在历朝历代都不是小事,背后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还请刘掌门,”她又转向李夫人,宁镖师,“还请各位如实相告。”

    李夫人,宁镖师纷纷神色踌躇地看向满腔愤慨的刘掌门。

    刘掌门凌厉地伸出大手,在空中挥过,夹带一阵寒风,反驳:“多谢奕诺千金的好意,长丰镖局的事就是我们顺武馆的事情,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必须用江湖的办法来解决,不劳你们插手。”他快速地收起手掌,又夹带过一阵寒风。

    “江湖?”秋子谦认真的口吻,“大清已经亡了,现在的共和!”

    刘掌门冷笑:“大清也好,共和也罢,我们江湖儿女心中只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记得,你是秋不实的儿子,我和你爹有过几面之缘,难道他没告诉你什么是江湖?”

    秋子谦抬起头:“他当然教过我什么江湖,但他也教过我,凡事都要有规矩。别说现在已经共和了,就是大清还在,也应该由衙门派人调查长丰镖局的灭门惨案。”他应过刘掌门投来的怒火,坚持着自己的态度。

    “子谦。”富奕诺着急地使着眼色,拽过他的衣袖。

    秋子谦后退了一步,忍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语。

    “规矩?”刘掌门的眸心暗如黑昼,他径直转向神色不明的慕容飞白,重重地抛出了烫手山芋,“少帅!这里是盛京驿,以往老帅在时,自会处理得当。如今是少帅坐镇慕容军,此事还请少帅定夺。”他拱起了骨节粗大的双手,暗自运气。手背上忽然泛着鼓鼓的青筋,青筋像蜿蜒的虫子从手背蠕动到手臂,狰狞可怕。

    胆小的程岚若吓得躲在了慕容飞白的身后,慕容飞白轻轻拂过她的发鬓,低声安慰了几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入了富奕诺的耳朵里。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局势,或许是看不惯他和她亲密的举动,富奕诺的心里莫名的烦躁,她索性侧过身,远离二人,眼不见,心不烦。

    她的一举一动都入了程老那双翻着褶皱的眼窝。当然也包括慕容飞白。

    “少帅,难道不愿给我顺武馆面子?”刘掌门见慕容飞白许久没有未语,性情急躁的他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慕容飞白安顿好程岚若,神色凝重地站了出来,他看向门楣上随风摇摆的白绫花,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银色:“长丰镖局是盛京驿最大的镖局,顺武馆也是盛京驿最大的武馆。刘掌门的心思,我自然知晓。不过,宁镖局尸骨未寒,当下之急的事情有三件,其一,要办好李镖师和诸位兄弟的丧事。其二,要协调好长丰镖局和各个商家的关系。其三,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缉拿犯下滔天罪行的凶手。”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富奕诺的身边,有意地为她遮挡住了强烈的阳光,继续说道:“其一和其二只能由刘掌门和宁镖师帮助李夫人做。这其三吗?”他转向富奕诺和秋子谦。

    秋子谦完美地配合了他:“少帅,我和奕诺是以借调为名来到盛京驿,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好。秋探长真是快言快语之人。”慕容飞白满意地点头,“刘掌门的话,你也听到了。我的意思非常明确。无论奕诺千金是否是我的未婚妻,你们都是警察署的探长,负责查案。长丰镖局的灭门惨案扰乱了盛京驿的平静。我命令你们必须三日之内侦破此案,缉拿凶手,给刘掌门,李夫人,还有盛京驿的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三天?”秋子谦怔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慕容飞白会以强权压制他和奕诺限时破案。放眼老皇城,谁敢如此**裸地威胁他?到了盛京驿,反而受了他的管制?

    “对,就是三天。”慕容飞白重语反问,“你们是老皇城的神探,三天的时间还不够吗?如果三天之内还没有缉拿凶手,那就交给刘掌门用江湖的方式解决吧!你们也不要再冠以神探的名号!”

    “这个办法好,可以验出神探的真假。”程岚若也添了一把火,慕容飞白并没有责怪她。

    富奕诺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话,懊恼得升起了无名火:“神探自然是真的,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内,我和子谦必定会缉拿凶手,不会让少帅失望。”

    “好,我在家中摆庆功宴等你,神探千金。”慕容飞白贴在她的耳边,暧昧地说道。。

    “好!”富奕诺抿着唇,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慕容飞白缓缓舒展着眉宇间的纹络,又看向刘掌门:“您老,可满意?”

    刘掌门看着满院的棺材和双眼红肿的女儿,点头说道:“也罢,眼下长丰镖局和宁家镖局都有要事。我还要帮助宝儿办丧事,就让他们先蹚一遍浑水吧。”

    “师傅!”站在他身边的宁镖师欲言又止。

    刘掌门摆手:“我们还是先为你大师兄办丧事要紧。”

    “这……”宁镖师看向满身疲惫的李夫人,心疼地叹了口气,“也好,我已经吩咐家里的弟兄,随时可以悬赏。”

    “此事回去再说。”刘掌门压低了声音。

    慕容飞白见双方都同意了三天破案的办法,公正地站在双方的中间,一脸严肃地说道:“三天之内,秋探长和奕诺千金要尽心尽力地查案,还请刘掌门,宁镖师,李夫人配合。三天之后,如若没有查出真凶,秋探长和奕诺千金就必须放弃查案,好自为之。”

    富奕诺的心里憋着一股劲,三日内能不能顺利破案是小事,影响她神探的称号也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一定不会让他看,笑,话!

    慕容飞白看出她的小心思,刻意地给了富奕诺一记警示的眼神。

    两人的神色都悉数进了程老的眼里,他自幼长在军营,在慕容军内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作为慕容军的副帅,能制衡到老帅在慕容军内的位置,当然是有真本领的。

    他眯着双眼,眼窝里的褶皱将眼球拉成了椭圆形,慕容飞白果然深得了老帅的心传,学会了老帅的圆滑和狠辣,难怪我们父子会败在他们父子的手里。

    刚才的局面分明对奕诺千金和秋子谦很不利,刘掌门混迹江湖多年,在江湖颇有名气,只要他振臂一呼,重金悬赏,凶手很快就会被摘下颈上人头,势必会在盛京驿掀起一片血雨腥风。到那时候,怎么会有奕诺千金和秋子谦发挥的余地?

    慕容飞白用三日内限时破案来压迫奕诺千金和秋子谦,表面上给了刘掌门薄面。实际上,他的本意就是让奕诺千金和秋子谦接手此案,只是用三日的幌子堵住了刘掌门的嘴。

    好一招妙计!如果他猜得没错,这次长丰镖局的灭门惨案,慕容飞白会亲自参与查案。

    三日内必定会给刘掌门一个满意的交待,他是在暗中帮助奕诺千金和秋子谦。只可惜,奕诺千金没有领会到他的苦心。他对奕诺千金的情谊果真像岚若说得那般吗?

    程老的眼窝里发出隐隐的隐晦,从老皇城得来的密报上来看,慕容飞白的来历的确很可疑。据说新政府里的许多人第一次见他,都认错了人。

    他真的是老帅的义子?他的眼底浮现起一年前飞鹰号游轮上那场熊熊的大火,他的熙英站在大火里,烧成了火人,熙英,我的儿啊!

    他的拇指嵌在掌心,坚硬的指甲狠狠地划过杂乱的纹络,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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