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在海安陈述长丰镖局灭门惨案的同时,富奕诺一直在偷偷观察程老。
一般情况下,当一个人得知身边的亲人,朋友或者熟知的人发现意外时,会表现出强烈的激动情绪,这种情绪没有任何伪装,是在得知噩耗的刹那从心底涌动出最原始,最真实的情感。
显然,在程老从海安口中得知长丰镖局惨案的同时,他所迸发出的情绪和动作,都很真实,根本不像在慕容府内和她说话时那般客套,生硬。
看来,对于长丰镖局的惨案,他真的很意外,基本上可以排除凶手的嫌疑。
富奕诺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习惯怀疑每一个人。
尤其是这件惨无人寰的案子,在盛京驿,能在一夜之间枪杀二十余口人命,凶手绝非是等闲之辈。这件案子比杏园凶案的性质更加恶劣。估计,慕容飞白和桂翔敏得知消息后,惊愕,悲伤之余会很头疼,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竟然如此猖狂?
当然,程家的势力自然也不能小觑。
她收了心思,匆忙地看向海安,说:“走,我们马上去长丰镖局。”
“好。”海安连声应过,还不忘给门口的看守士兵一个大大的冷眼。
看守士兵苦不堪言。
这时,心情沉闷的程老的眼窝里闪过悲伤的目光,他抬起手臂,阻拦道:“慢。我和顺武馆的掌门是多年的好友,和李镖师也是老熟识,我要去送他一程。”
这是情理之中的要求,富奕诺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微微点头,应道:“好。”
“你们坐我的车去。”程老指向停在门外一辆崭新的黑色汽车。
富奕诺犹豫了片刻,很快放弃了犹豫,她和海安先后上了车,伴随着清脆的马达声,三人赶往血腥的凶案现场。
一路上,海安零零碎碎地讲述了凶案现场的情况,这让富奕诺很担心,她怕糊涂的老仵作帮了倒忙,不但没有找到证据,反而破坏了凶案现场,失去了关键性的线索。真心希望他消极怠工,安安稳稳地守在长丰镖局的门口,维护住秩序即可,不要乱动。
事实上,她的顾虑是多余的,此时的老仵作正躺在长丰镖局门口的长条凳子上呼呼大睡。
周围看热闹的人,仅仅是看热闹,在案情没有明朗之前,谁敢随便踏入死了二十余人的宅子?
各路的人都在焦急地奔往长丰镖局的路上。
程老的车,一路畅通无阻,三人很快到了长丰镖局。
下车后,富奕诺看到了镖局门口停放着两辆汽车,她知道慕容飞白,秋子谦都应该到了。她没有急于进门,独自站在熙攘的街道上,观察了长丰镖局周围的情况。
长丰镖局在西市的角落,这里是客栈云集的地方,她仔细数过,大大小小的客栈足有二十余家,还不算巷子口里的小客栈。夹在客栈中间还有两家规模很大的钱庄和当铺。
天南海北来盛京驿做生意的商人,依托长丰镖局走货带银子,非常方便。想必,这也是李镖师将长丰镖局开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不过,没出事,也罢了,一旦出事,就好比眼前的情况,无形中给查案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客栈云集的地方,人员复杂,行踪不定。
能够犯下灭门惨案的案子,大多是仇杀,谋财的可能性不大。凶手如果谋财,可以选择钱庄和当铺,不必大费周章地对风险极高的长丰镖局下手。
而且,天下皆知,关外多匪患。听海安说长丰镖局是盛京驿最大的镖局,常年走南闯北,可以称作是老江湖。在走镖中无意间得罪了哪方神圣也是正常的。
查案的方向应该重点放在长丰镖局的仇家身上,再去逐一排除居住在客栈内的可疑人。
富奕诺的心里有了主意,她挤过看热闹的人群,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凶案现场。
老仵作依旧趴在大门口的长椅上睡觉。
慕容飞白,秋子谦,桂翔敏,程岚若,程老,海安,还有趋炎附势的朱署长站在宽敞的院落里正在谈论案情。
嗅觉灵敏的富奕诺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味,她揉着小巧地鼻子,迎了上去。
“奕诺。”秋子谦热情地呼喊,“你怎么才进来,我要去外面找你呢。”
“我没事。”她转过身,看向神色凝重的慕容飞白,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团团挥散不去的墨色和怒意。
她刚想问及关于凶案现场的情况,娇柔的程岚若不识相地走了过来,她挥动着白皙的手腕,露出金黄色的琥珀手串。
手串上的琥珀珠子圆润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泽。
“好看吗?”程岚若得意地仰起头,“这是飞白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是在千胜斋买的,花了三千两银子呢,一共十八颗,正好应了我十八岁生日的彩头。”她扭捏地看着脸色深沉的慕容飞白,丹凤眼里映着深深的迷恋,“飞白哥哥还亲自为我戴的呢,奕诺姐姐,好看吗?”
富奕诺冷着脸,心情低落到谷底,她没有心情和程岚若争风吃醋,她在担心冤死的人命。
院落里争相盛开着各色的菊花,花团锦簇,花繁叶茂。
多好的天气,多么温暖的景象,残忍的凶手在一夜之间,让和睦的一家人从此阴阳两隔,让安宁的宅子变成了死人的坟墓。
她一定要揪出背后的黑手,让死者瞑目,安息。
程岚若还在洋洋得意,不依不饶地炫耀手腕上的琥珀手串。
程老实在看不过去,他板着脸,给了她几声提示。
可是任性的程岚若没有丝毫的收敛。
秋子谦气愤得厉害,他傲慢地指着程岚若手腕上的琥珀手串,不屑地问道:“你确定是在千胜斋买的?”
程岚若认真地点头,抚摸着光滑的珠子,娇滴滴地应道:“是啊,谁不知道?千胜斋是盛京驿最好的玉石铺子?”
“子谦。”富奕诺知道秋子谦想说什么,她急忙拉扯着他的衣襟儿,暗示他不要为她强出头。
“不行,我必须让她明白。”秋子谦避开她,看向程岚若,执着地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千胜斋是我们秋家的产业,像千胜斋这样的铺子,我们秋家在上百个。在来盛京驿的前三个月,刚好奕诺过生日,我当时为了讨她开心,把所有千胜斋的铺子做成纸签,让她抽着玩,她抽到哪家,就将哪家的铺子送给她做生日礼物,你说巧不巧,她偏偏抽中了……”
他故意停顿了下来,快速地眨动着桃花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拉长语调:“你猜她抽到了哪家?”
程岚若傻了眼,小脸惊得发白,全然失去了刚才得意的神态。
“子谦。”富奕诺阻拦着秋子谦。其实,他并没有说谎,他的确是这么做的,当时她抽到了盛京驿的铺子,他真的将铺子的地契给了她。
他能在身边陪着她,她已经知足,不知道如何报答,如何能收他的礼物?
所以,她将铺子的地契送还给了秋伯父。谁知道,秋伯父比子谦还大方,不但不接地契,反而说子谦小气。说什么在盛京驿,秋家最大的产业是古董铺,不是玉石铺。如果她要将经营玉石生意的千胜斋的地契还回来,就让子谦送古董铺的地契给她。吓得她只能将烫手的山芋收下。
她一直计划着在秋伯父的寿辰时,送一份大礼还回去,也算礼尚往来。
不过,秋伯父的寿辰要等到来年春天,她忙于警察署的案子,也渐渐忘了此事。
今天,如果不是程岚若戴着琥珀手串在她面前显摆示威,她差点忘记了自己才是千胜斋的老板。
她的心里对秋子谦又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飞白哥哥,他们欺负我。”程岚若开始了恶人先告状。
许久没有说话的慕容飞白脸色阴晦地走了过来,他紧盯着富奕诺的眼睛,指责道:“没想到,奕诺千金还有这等厉害的本事,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送一间价值不菲的玉石铺子,我倒是小瞧了你。都说富家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今天我才明白,富家的钱都是怎么来的。”
“不许你侮辱我们富家。”富奕诺气愤地反驳。
秋子谦却不恼不怒,一反常态:“我们秋家的铺子多,家财也多,我愿意送谁,就送谁。”
“好!”慕容飞白黑面冷语,“你最好把秋家的铺子都送给富奕诺,这样,她就能带着富家的家财和秋家的家财,一同嫁进慕,容,府。”
“你……”
“你……”
富奕诺和秋子谦没有料到他如此赖皮无礼,简直失去了君子的风度。
“飞白哥哥……”程岚若嘟囔着小嘴,凑到慕容飞白身边。
慕容飞白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向桂翔敏,挑高语调:“等忙完了这里,你去千胜斋去一趟,把银票拿回来,告诉那里的掌柜,奕诺千金是我的妻子,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从此,我看上了铺子的任何东西,都不会付钱。”
“这……”桂翔敏悻悻地看向瞪着眼睛的富奕诺和秋子谦,又看了看神色认真的慕容飞白。
踌躇犹豫下,他终于点了点头,干脆地应下:“是,少帅!”
“慕容飞白,你是强盗吗?”富奕诺忍不住地怼他。
慕容飞白的嘴角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他从口袋里掏出洁白的手套,语调威严地说道:“强盗的手法比我残忍千万倍,我哪里有资格做强盗?不过,你放心,我马上会就抓来一个真正的强盗!”
他神色凝重地推开了长丰镖局内宅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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