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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灭门惨案(一)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阳光正烈,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明艳的阳光照得紫槐发呆地卷起了树叶,幸亏回廊里穿梭着飒飒的秋风,倒也凉爽,让人体会到初秋的秋意。

    富奕诺和程老各自站在回廊的红柱子前,安静地望着天边的白云,几只冲上云霄的飞鸟,谁也没有说话。

    安静之余,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阵阵嘈杂声,有人再激烈的争吵。

    放眼整个盛京驿谁敢来慕容府撒野?程老的眼窝里发出幽深的目光。

    富奕诺也警觉地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在大声的嘈杂和喧闹中,她似乎听到了海安的声音。没错,的确是海安,她急忙和程老道别,匆忙地走向门口。

    程老顿了顿,迎头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绕过回廊,穿过小花园,先后走到了门口。

    果然,正是警察署的海安在和士兵理论,他还伸长了脖子,朝府内大声喊叫着奕诺千金,秋探长的名字。

    “海安!”富奕诺郎朗地唤道。

    海安见到他非常兴奋,络腮胡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奕诺千金。”

    富奕诺微微点头,她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位士兵,语调微冷地说道:“你们不让他进门,我自己走出去,总可以吧?”

    “不是,不是,请少夫人不要误会。我们奉了少帅的命令,没有少帅的手令和桂副帅的同意,任何人不能进入慕容府,这是为了保卫老帅的安全,也是为了少夫人的安全。”右侧的士兵耷拉着头,为难地说道。

    “哦?”富奕诺自嘲地沉着小脸,“还有这样的命令?我记得,我和秋子谦登门那日,也没有慕容飞白的手令,你们为何放我们进府?”

    站在右侧的士兵瘪住了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怎么敢说,在少夫人没有登门之前,少帅就知道少夫人会来,还在暗中吩咐过,少夫人会住进慕容府。让他们在门口务必要睁大眼睛,不能怠慢,还让他们严格保密,不准说出去一个字,他哪敢乱说?

    据他所知,根本不用他们慕容府的看守睁大眼睛,只要听从命令便可。因为自从少夫人和秋探长踏入盛京驿的势力范围之内,每个时辰都会有人专门汇报他们的行踪,关于他们行踪的信函或者电话,都被少帅掌握在手心里。

    可惜的是,少夫人还蒙在鼓里。

    少帅也真是的,既然对少夫人如此情深意重,用心良苦。为什么不让少夫人知道,他为少夫人所做的一切呢?

    害得他们这些下人两边受气,他可怜巴巴地看向站在门口左侧的士兵。

    左侧的士兵看起来更机灵些,他没有右侧弟兄满肚子的抱怨,反而态度恭敬地应道:“少夫人说笑了,自从少帅从老皇城回来,谁不知道慕容府和水香苑联姻的这桩婚事?慕容府是少夫人的家,少夫人气质过人,秋探长英俊帅气,我们怎么敢不让你们进门?”他的语调压得很低,“其实,我们都认识海安,也知道海安是警察署的捕快,不,警察。只是,海安非要亲自进府见少夫人,问他什么事情,他也不说,不让我们转告,我们只能将他拦在府外。如果放了他进府,出了事,少帅怪罪下来,我们也不好交代。还请少夫人原谅!”他拱起了双手,做出万福的手势。

    看着他恭敬的模样,富奕诺压下了怒气。

    海安却是一个火爆脾气的汉子,听到士兵的话,他惹了一肚子的火气,大声反驳道:“奕诺千金是你们的少夫人,她也是我们警察署的探长,我今天来是公事,不是私事,公事人命关天,怎么能随便让你们传话?你们查岗是职责所在,我来向奕诺千金汇报案情,也是职责所在,别以为你们多了不起,哼!”他瞪了门口左右两侧的士兵。

    左侧的士兵强忍着火气,碍于富奕诺的面子,没有说话。

    右侧的士兵不服气地争辩:“什么人命关天,杏园凶案昨夜已经破了,小小的盛京驿还有什么案子?阿猫阿狗的事情,不要来烦我们少夫人,我们少夫人是老皇城的神探,也是大家闺秀。”

    “你……”海安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等等!”心细的富奕诺从他之前的话里听出了玄机,海安为人耿直,性情嫉恶如仇。

    他常年混迹于前朝的衙门和今日的警察署,熟知一切衙门里的套路,没有随波逐流,还是不错的。

    论人品和秉性,他远远比胆小怕事,阴奉阳违的朱署长要强百倍。虽然他办案能力有限,至少会沉下心去查案,做事,十分难得。

    就像现在,他不顾及慕容飞白的势力,贸然地来慕容府找她,朱署长是不会叫他来的,一定是他自己的主意。

    莫非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有人报案?

    她紧张地看着海安,谨慎地问道:“又出事了?”

    海安面带忧色地点头:“是啊,这次真的出大事了。”

    “大事?”富奕诺脸色惊变,杏园的凶案刚刚结束,结案卷宗还没有写完,又出事了?她惊讶地看着海安。

    程老和守门的两位士兵也怔怔地看着海安。

    海安痛苦地说道:“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祸不单行。刚刚有人来警察署报案,盛京驿最大的镖局——长丰镖局,昨夜遭人暗算,一夜之间,长丰镖局的掌门人和镖局内的弟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二十余口人啊,全部毙命,我带着老仵作去凶案现场看过,他们都是被枪杀身亡,此案涉及太多,且不说是枪杀案。那长丰镖局可是咱们盛京驿最大的驿站,掌门人是盛京驿有头有脸的人,如今长丰镖局的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盛京驿的大街小巷上都说着这件灭门惨案。我已经让老仵作守住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这会儿,朱署长也已经去军营汇报,估计少帅和桂副帅也会问及此案。我在警察署等着着急,没有办法,就只能来这里找奕诺千金和秋探长了。”

    “你说什么,长丰镖局惨遭灭门,是西市的长丰镖局?”还没等富奕诺说话,程老情绪激动地走了出来,他用大手死死钳住海安的衣领,语气犀利地问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海安满脸畏惧地看着程老,善于察言观色的他自然看得出来,眼前的老人是个厉害角色,他不能轻举妄动,他艰难地咽过口水,向富奕诺投去祈求帮助的眼神。

    富奕诺连忙迎了过去,她站在程老的身边,压低声音:“程老,让海安慢慢说,您不要……”

    程老?海安惊愕地张大了嘴,他自幼长在盛京驿,对于神秘的程老和程熙英非常熟悉,今日亲自见了,才知道传言并非空穴来风,程老的身手如此敏捷。

    想必过世的程熙英也是厉害的人物,怪不得犯了慕容老帅的忌讳。他觉得喉咙里长满了刺,疼得厉害。

    “咳咳!”他忍不住地咳了出来。

    意识到失态的程老缓缓松了手,青色长衫的胸口急躁地起伏不平,他厉声地重复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得有半分虚假。你知道吗?长丰镖局里都是押镖的镖师,那都是一个个响当当的汉子,他们个个都会拳脚功夫,他们的掌门人——李镖师更是顺武馆的大弟子,怎么会无辜被害呢?你不要危言耸听。”

    海安顾不上喉咙里的疼痛,小心翼翼地应道:“程老,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乱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您也知道,长丰镖局的掌门人——李镖师是顺武堂的大弟子,他还迎娶了顺武堂掌门的女儿为妻。他们两人成亲时,是盛京驿难得一见的大场面。据说,您也到场了。李镖师不但武艺高强,长丰镖局的镖师一个个也是好手,当初我还想着,如果警察署干不下去,也去长丰镖局当镖师,混口饭吃。唉,问题就出在昨夜,残忍狡猾的凶手真会选日子。”

    程老疑惑不已,眼窝里的褶皱连成了密集的蜘蛛网,他追问道:“昨夜怎么了?”

    海安仔细地解释道:“坏就坏在昨夜!若是放在往常,或许长丰镖局不会出事,即使出事,也不会惨到被灭门,没有一人生还。问题就出在昨夜。您老有所不知,昨夜是顺武堂掌门的寿辰,长丰镖局的掌门人——李镖师不但是大弟子,还是他的女婿,自然是要到场的,而且长丰镖局的大小镖师都是顺武堂的弟子。所以,昨夜,长丰镖局倾巢出动,都在顺武堂拜寿喝酒,都喝得大醉,半夜才回去。据说,只有李镖师的女儿带着年幼的孩子留在了顺武堂过夜,才侥幸地躲过了劫难。凶手就是趁着众人醉酒,在夜里睡得沉,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得了手。唉!真是罪过啊。那些长丰镖局的镖师常年押镖,南下北上,东西出行,躲过了无数的凶险,躲过了多少明枪暗箭,才赢得了金字镖局的招牌。尤其是李镖师,听说他连东洋人的暗算都躲过了。谁知道,到头来,竟然栽在了自己的家里。唉!”他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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