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黄老板刻意看向颤抖的钱彩霞。
钱彩霞低垂着头，依旧遮挡着娇媚的脸。
“我喜欢在宝鑫钱庄兑换银子，这是我和彩霞之间的缘分。”他大言不惭地说道。钱彩霞微微颤抖，一言不发。
慕容飞白如鹰的眼神扫过神态各异的两人，语气加重地说道：“好，你喜欢。你承认喜欢就好！不用我再费口舌。你在哪里兑换银子是你的自由，但是你兑换银子的时间也非常微妙。你是在杏园的女鬼流言达到顶峰，越演越烈时，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以兑换银子为名，主动出击。你喜欢舍近求远，来到名不见经传的宝鑫钱庄，利用钱老板急于出手杏园的心思，伪装成从塘沽来投奔亲戚的商人，装成不谙世事，初来盛京驿的模样，在钱老板和小伙计的鼓动和劝慰下，对杏园起了兴趣，当面就交纳了定金，连夜签订了购买杏园的文书。虽然钱老板逐利，有欺骗买家的嫌疑，但是杏园的价钱按照世面上的市值，真的很公道，你并没有亏本。问题是，你太贪心，小小的便宜根本无法满足你贪婪的心，你品尝到甜头之后，露出了凶残的本相。”
他冷漠地扫过死不认罪的黄老板，继续说道：“你买下杏园之后，让工头带着工匠修缮杏园，但是你克扣工头的工资，修缮进展缓慢。其实你的另有所想，你在等待时机。就在这段日子里，计划发现了一点小意外。你在红妆戏台，遇到了前来悼念杨明臣的钱彩霞，通过交谈，你发现她竟然是钱老板的女儿。或许从钱老板的口中，你得知他极为疼爱女儿，你又动了歪念头，引起了你无尽的贪念。你更改了第二步计划。”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和彩霞是一见钟情！”黄老板拉住了钱彩霞冰冷的手，钱彩霞的脸垂得更低。
慕容飞白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黄老板真是情场老手，红袖姑娘再好，也比不上出身富贵的小姐，你将悲痛中的钱彩霞捧上了天，将身边的红颜知己——红袖姑娘抛之脑后。据说红袖姑娘是难得的女子，容貌出众，才艺过人，尤其是模仿他人的音容笑貌，这也是她什么能装神弄鬼，欺骗精明的杨明臣。红袖姑娘是难缠的角色，你为了钱彩霞的嫁妆，想到了一个妙计。你利用当初在文书上设定的陷阱，稍稍更改了当初的计划。选定红袖姑娘成为你的牺牲品。你在利用她化成半面红妆，半面鬼妆时，残忍地杀死了她。为了不让大家认出她的身份，你对外谎称她去奉天，会从奉天回关内。其实你将她的尸体沉在湖底，后来，又将她的尸体捞上来，拔掉了她长长的指甲，还故意在她的脸上涂抹鱼腥，让饥饿的夜猫啃食她的脸。她和王婉清的死状虽然都和传言中的小红仙相同，但是她们脸上的伤痕和拔掉的指甲的时间都是不同的。”
“这真是一桩妙计，妙就妙在一箭双雕。既解决了红袖姑娘阻碍你迎娶钱彩霞的麻烦，又可以利用红袖姑娘的死，要挟钱老板退钱。钱老板精明一生，最后栽在你的手里。你完美的用三条无辜人的性命，满足了虚荣贪婪的心，白得了这座杏园，你不觉得亏心吗？站在这里不怕被你害死的人来索命吗？”
“哈哈，哈哈，真是好故事！”黄老板快意地拍动双手，张扬地拍手叫好，“少帅真是文武双全，放在前朝，定能考中状，元！”他特别地咬重了状元两个字。
慕容飞白没有搭理他，缓缓踱步，停在富奕诺的身边，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你张扬的太早，反而露出马脚，证明你内心的恐惧。你不是要证据吗？所有案件都集中发生在红妆戏台，杨明臣死在六角亭，王婉清和红袖姑娘死在湖里，也就意味着秘密的证据就藏在六角亭和这片湖。”
他看向秋子谦，“六角亭是个设计巧妙的亭子，我听人说，当初小红仙在六角亭唱戏时，经常是腾云驾雾，飘飘欲仙，我猜，玄机就在亭子里，也是心存祸心之人隐藏秘密的地方。”
秋子谦得到启示后，匆忙地绕到湖边，走过藏在红柱子背后的暗桩，来到六角亭。在红凳子的下面，果然发现了密道。与其说是密道，不如说是暗室，里面摆放着各种褪色的道具，还有一个熄灭不久，盖着草叶子的铜盆，铜盆放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架子上，铁架子的周围是黑幽幽的小洞，小洞深不见底，看不到尽头，只听到呼呼的风声。
秋子谦马上联想到之前闻到的香气，怀疑这就是黄老板迷惑世人的手段，他端起铜盆飞快地走出暗室，离开六角亭。
回到人群后，他将铜盆里的灰烬和草叶子悉数地倒在黄老板的面前，痛斥：“这就是你害人的迷香，对不对？”
黄老板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钱彩霞更是蜷缩着身子，紧紧抿着红唇，小手指翘得更高。
富奕诺弯下腰，仔细地检查铜盆里的灰烬，一一闻过混在灰烬中的草叶，闻着熟悉而浓郁的香气，她的脑海中灵光一现。
“是菖蒲的香气，没错，真的是菖蒲香气，这些是菖蒲的叶子和根须。”
娇气的程岚若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她盯着铜盆里的灰烬和零碎的草叶子，瞪了黄老板一眼，质问：“你是利用菖蒲做迷香，杀人？”
黄老板的眼底闪过丝丝恐惧，他张大了嘴巴，沾满鲜血的手臂停在半空，孤零零地垂下。
“说，你是不是凶手！”程岚若做出凶残的表情。
黄老板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愣愣的面无表情，看得出，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接近心理防线崩溃的边缘。
一身戎装的慕容飞白看向富奕诺：“没关系，至于菖蒲的线索，留给会做胭脂的奕诺千金表现。”
富奕诺正在低声询问秋子谦关于六角亭暗室内的情况，在听到铜盆的旁边有无数的小洞后，她终于明白了香气的秘密。
她挑着弯弯的柳眉，用心地说道：“我在红妆戏台闻到过两次浓郁的香气，香气勾起了我伤心的往事，我在恍惚中走入了幻境，险些跌入湖底，遭受危险。之前，我总是没有找到香气的来源。”她看向地上堆积灰烬，冷冷地说道，“现在，我终于弄清楚。其实香气就来源于六角亭内的暗室。”
黄老板和钱彩霞不禁一怔，脸上纷纷流露出胆怯的神色。
富奕诺继续说道：“慕容飞白已经讲述过所有案情的经过，包括案情的动机和作案手法，这里最关键的就是令人制幻的迷药。凶手就是通过迷药来营造诡异的气氛，让人误入半面红妆，半面鬼妆的幻境。然后他在一手操纵幻境里的人，将其残忍地杀害。”
“菖蒲有这么大威力？”程岚若不解地问道。
富奕诺点解释：“菖蒲在北方少见，多见于南方，尤其是江南。我第一次在红妆戏台看到菖蒲时，还以为眼花了。”
“没错。”慕容飞白随手折了一节菖蒲的叶子，自言自语道，“菖蒲，可以提取芳香，是江南驱虫驱邪的灵草，尤其是在五月，家家都会将菖蒲和蒿草插在屋檐之下，乞求平安。不过，菖蒲有毒，尤其是根部的毒性最大，容易让人产生幻觉。我们在门口的棺材里发现了死猫，海安也在湖里打捞起了死猫。这说明红袖姑娘在死之前，服用过有毒的食物。因为毒性不强，不足以毙命，只是毒死了啃食她的野猫。”
富奕诺忽然想到了王婉清内衣上的残留类似殷红的血迹，她一直捉摸不透为什么会有水碱的味道，看到菖蒲，她豁然开朗：“是的，不仅如此，我在王婉清的棺材里发现了水碱的气味，水碱一向是洗衣或者浆衣所用，王婉清的衣服上残留水碱，遇到菖蒲的汁液，才会变成红褐色，你们在她身上？不！”她想到了王婉清模糊的脸，“你们在她的脸上涂抹了掺杂着菖蒲汁液的胭脂。红袖姑娘会唱戏，自然会化妆，想要妆容红艳动人，必须在胭脂里加入新鲜的汁液。想来，她就地取材，用了菖蒲汁液。是的，她一定用了菖蒲的汁液。”
富奕诺连连喊道：“菖蒲也是红妆戏台的秘密，黄老板在暗道里点燃含有菖蒲根的迷香，迷香通过那些小洞分散到红妆戏台的各个地方，香气缭绕，让人产生幻觉。所以每一个曾经在半夜来过杏园的人都说亲眼看到了半面红妆，半面鬼妆的女鬼。他就是利用这一点，杀人灭口，夺取钱财。黄老板，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吗？”
黄老板蜷缩着疼痛的腿，拉住钱彩霞的手，“没错，我就是利用菖蒲根做迷香迷惑世人，得到了杏园。那又怎么样？这是杏园的秘密，每一个杏园的主人都利用这个秘密挣钱。”
“哦？”富奕诺面带不解。
慕容飞白抓住了重点：“你如何知道杏园的秘密？”他忽然想到了关键的一点，“你认识晋西的王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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