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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旧人重逢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红妆戏台内鸦雀无声,从敞开的门外和透风的屋顶吹过阵阵寒风,湖面上惊起一圈圈不平的波浪,菖蒲低着头,摇晃着单薄的身姿,好像在为精彩的戏文摇喊助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红纱缭绕的六角亭内,真相被拉开了神秘的面纱。

    重重压力下,从六角亭的红柱子后面闪出两个人影儿,映着明亮的火光,看着清清楚楚,是一男一女,他们正是在宝鑫门口曾经见过的那对男女。

    男子依旧穿着洋式的西装,白天时的打扮,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拄拐,而是高举着手枪,枪口对准了慕容飞白的胸口。

    女子的脸上充满了惊恐,浑身瑟瑟发抖,她似乎要劝慰男子放下手中的枪,但是男子不为她所动,反而将枪口抬高,对准了慕容飞白的头。

    慕容飞白挺直了坚挺的胸,丝毫没有畏惧。

    富奕诺震惊地瞪圆了双眼,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六角亭内的男子分明是……

    她警觉地想起慕容飞白的话语:黄老板,我们又见面了。又,的确是又见面了。他分明是在老皇城警察署调查的影星白小小和鑫丰集团总经理丰子凯被杀案子里,与他们曾经有过交集的黄经理。黄经理正是白小小所属电影公司的经理,整天围绕在莺莺绿绿中间,以操纵命运凄惨,行为放荡的女子为乐。

    还记得,在调查案情时,由于她自作主张,夜探电影公司,中了黄经理的圈套,如果不是裴锦*书及时出现,救了她,后果不堪设想。当时,裴锦*书的那一枪就打在他的腿上,并放言,让他立刻离开老皇城。

    怪不得黄老板跛脚,柱拐杖,自称来自塘沽。塘沽离老皇城不远,又有很多租界,对于他整日依靠洋人主子,混日子的人来说,最是合适。

    想来他离开老皇城,就一直在塘沽谋生。

    不知道他又傍上了哪位财大气粗的洋老板,竟然由黄经理摇身一变成了盛京驿的黄老板。

    变的是称呼,不变的是那张脸,还有贪婪无厌、残忍无情的性情,原来是他!

    发生在杏林所有的案情在富奕诺的脑海中展开,黄老板的嘴脸愈加的丑陋狰狞。

    她的目光也变得冷冽,凝重。

    六角亭内的黄老板咧着嘴角,明亮的镜片上闪过隐隐的残忍。他死死地盯着湖边的慕容飞白。

    慕容飞白无畏地看着他,四目相对,英雄的伟岸和小人的猥琐是那么鲜明的对比。

    突然,黄老板眸光一闪,猛地调转了枪口,对着慕容飞白身边的富奕诺,狠辣地扣动了扳机。

    “奕诺!”眼疾手快的秋子谦紧张地扑向富奕诺,富奕诺打了一个踉跄,被秋子谦护在怀里,躲过了惊魂时刻。

    生死瞬间,她的心沉沦到无法轮回的地狱。

    她分明离慕容飞白那么近,在她遭受危难时,他纹丝未动,丝毫没有保护她的意思。

    他真的爱她的锦*书吗?她迷茫地看着慕容飞白那高大的背影。

    慕容飞白的确没有动,他的左手却在紧紧地攥着,此时的他恨不得一声令下,将可恶,可恨,可憎之人打成**筛子。

    但是他不能,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牵一发而动全身,目前的形势就像红妆戏台的湖水,一潭死水的背后,是风云诡谲的暗涌。

    他从黄老板的眼神中看到了无畏的杀戮,是谁给了他如此大的勇气和决心,敢来盛京驿撒野?

    不论是谁,都不能挑战他的耐心和尊严,尤其是动他的女人。

    慕容飞白狠绝地扣动扳机,精准地打在黄老板的腿上,他让他这辈子都注定离不开拐杖!

    “啊!”黄老板惨叫一声倒下的同时,不甘心地回了一枪。

    “飞白哥哥。”娇弱的程岚若义无反顾地扑向慕容飞白。

    “小心!”慕容飞白担心她的安危,一个漂亮的转身,将她护在怀里,挡住了危险。

    而他调转的位置刚好与富奕诺对视。

    富奕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里沉浸着数不尽的悲伤,痛心,质问,还有自嘲。

    慕容飞白的眸心深处闪过隐隐的痛,可惜,那份痛隐藏得太深,流逝得太快,仿佛即逝的流星,来不及扑捉和回味,早已不见踪影。

    “飞白哥哥!”

    “奕诺!”

    程岚若和秋子谦关切的话语不约而同地传来。

    两人默默地收回了彼此的目光,转向昔日的旧人。

    桂翔敏已经及时带着士兵将黄老板和惊慌失措的女子从六角亭里带出,直接扔在了慕容飞白的面前。

    看着黄老板血粼粼的小腿,胆小的程岚若吓得直往后退。

    黄老板身边的女子更是跪倒在地,不停地求饶:“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从悲伤中走出的富奕诺又做回了飒爽的奕诺千金。

    “我是,我是钱,钱彩霞!”钱彩霞用帕子遮盖着妩媚的脸,将头埋下。

    “你就是与杨明臣青梅竹马的钱彩霞?”富奕诺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胭脂香,如果她猜得没错,钱彩霞的脸上涂了厚厚的胭脂。

    “嗯!”钱彩霞垂着头,小声地应着,她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灵活的小拇指微微地高翘,随后,她轻轻推了地上的黄老板,露出胆怯的神色。

    黄老板咬着牙,阴狠地看着富奕诺和慕容飞白,轻薄的嘴角卷起一丝鬼魅的笑意。

    “哈哈,哈哈!”他狂笑不止,一语双关地问道,“慕容飞白,我们之前见过吗?从何谈起又见面了?”他将又字咬在齿间,虚伪的撇着嘴。

    富奕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也很怀疑某人的话,一个也字,引来了多人的浮想翩翩。

    慕容飞白的脸色深沉,他怒意地痛斥:“古人都说贵人多忘事,原来贱人的记性也不好。黄老板忘记了,今天,在宝鑫钱庄的门口,你与我擦肩而过,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你就忘记了,难道是属鱼的。”他的黑眸里显出杀意,“来腥盛京驿的汤?”

    “哼!”黄老板立刻变了脸,气愤地忘记了腿上的疼痛,“慕容飞白,我的意思,你最清楚,少在我面前打太极。”

    他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杏园的地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们夜闯民宅,非奸即盗,我在自己的家里抓贼,有什么错?别以为你是慕容飞白,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想夺私财吗?你尽快带着人给我马上滚。我告诉你,你若敢再纠缠我,冤枉我,过几天,我就让你上全国各地的报纸,让世人见识一下所谓的一方乐土盛京驿,再让世人看一看真正的慕容飞白是什么样的人!”

    他刻意地扫过富奕诺,秋子谦,满脸不屑:“奕诺千金,秋探长,我们才是真正的又见面了。”他给了慕容飞白一记怒气的眼神。

    慕容飞白不气不躁,他把玩着掌心的手枪,不经意间对准了黄老板的脑袋,冷语:“你在威胁我?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他纤长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有意无意地动着,辗转间,手指只需轻轻一勾就能结束一条丑陋自私的命,他忍住了内心的孤愤,傲慢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你这点私财,我还没放在眼里。”

    面对慕容飞白强大的气场,略知传言的黄老板有些胆怯,他颤抖地蜷缩着不听使唤,活动迟缓的双腿,咬紧牙关硬撑着反驳:“你要滥杀无辜?”

    “无辜?”慕容飞白的手指缓缓地用力,他如鹰的眼神直视黄老板,似乎要剜除他扭曲腐烂的灵魂。

    “是你自己出卖了自己,我本来想逼你就范,让你承认自己就是杏园凶案的幕后凶手,让你说出所有凶案的经过,半面红妆的秘密,不想你露出了马脚。”

    砰的一声,慕容飞白的枪口在枪响前,抬高了一寸,子弹顺着黄老板的头飞过,在空中划过一条灵异的弧线,最后射入了湖底。

    内心得到释放的他收起了手枪,右手习惯地扶在健硕的腰上,语调冷静地问道:“你刚刚说,不让我纠缠你,冤枉你?”

    啊?黄老板的脸惊变,连嘴唇都泛起了青紫色。

    富奕诺听出了冤枉里面的玄机,她果断地站出来:“没错,即使,这里是你的私宅,我们不请前来,只能勉强算做纠缠。从始至终,我们并没有过关于任何关于案情,关于凶手的事情,你为何说自己冤枉?”

    “我,我被你们气糊涂了。”黄老板开始了拿手的狡辩和表演,为自己开拓。

    慕容飞白没有给他机会,直接一针见血地指出:“糊涂?你如果自称糊涂,天底下就没有精明的人。你为了能空手套白狼,不花一分一厘得到杏园,一次又一次的凶杀案都你一手导演,更是你在幕后一手操纵。没有人冤枉你,你就是杀害杨明臣和王婉清的凶手,也是杀害无名女尸的凶手,那名无名女尸就是你身边的红袖姑娘。”他瞄了跪在地上的钱彩霞。

    钱彩霞一直低着头,弓着腰,只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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