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秋子谦在棺材里看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仔细看去,竟然是刚才那只叫声凄惨的黑猫。
当三人走近棺材时,以为黑猫怕人逃走了。其实黑猫没有逃走,而是跳到棺材里,眨眼的功夫就一命呜呼了,想来刚才那声凄厉的猫叫是它在世间最后的呼喊。
“银针!”慕容飞白命令的口吻。
富奕诺急忙从口袋里拿出银针小心翼翼地扎在黑猫的鼻子上,银针缓慢地变了颜色。这根特殊制作的银针是当初在老皇城警察署探案时,裴锦*书经过反复实验,亲手打造的。她一直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面对奇怪的结果,她又将银针的另一头扎在无名女尸的身上,银针并没有变色。
“真是奇怪。”富奕诺喃喃自语,她盯着黑猫嘴角模糊的血迹和女尸脸上明显的咬痕,粘稠的鲜血。无疑,黑猫在临死前应该啃食过女尸脸上的腐肉。那为什么黑猫中毒而死,女尸身上没有中毒的迹象?
莫非黑猫还吃过其他有毒的食物?她决定解剖黑猫。
“不必了。”慕容飞白制止她血腥的举动,他用渊博的知识完美地解释蹊跷的问题。
毒素之所以能毒死人是除了毒性大之外,还有毒量,毒量也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一般来说,毒性很好解释,宫廷中有名的鹤顶红,蝎子毒都属于见血封喉的毒,一杯鸠酒足以毙命。
但是还有一种毒,本身毒性很轻,只能依靠数量取胜。当毒量积攒到足够大时,才能毒死人。
毒量不足,只能毒死小猫小狗。黑猫中毒而死,女尸身上探不出毒,有一种非常合理的解释,就是说:无名女尸所中的毒,毒量不够,不足以毙命,只能让黑猫毙命。
富奕诺和秋子谦对慕容飞白的推断都很信服,没有提出相悖的观点。
“她真的是红袖姑娘吗?”富奕诺轻叹了口气。
慕容飞白背着手,互相揉搓着手指,思索道:“清晨,我们在义庄看到了王婉清的尸体,她脸上的伤都集中在柔软的鼻子,嘴唇,脸颊,耳垂上,老仵作也说过,刚发现尸体时,脸上有明显的锯齿痕迹,那是被鱼啃食的痕迹。而这具女尸脸上的伤都集中在额头,脸颊,伤痕又深又大,这是被人故意捣烂,又让猫挠过,撕咬过,混淆我们的视线。不过,他也露出了马脚,能引来猫撕咬,那必定有……”他意蕴深长地看向富奕诺。
富奕诺的眼前一亮,惊呼:“我知道了,是鱼腥的味道。”她贴近女尸,认真地闻着,果然,她闻到了微弱的腥气。
昨日发现女尸的红妆戏台里潮湿阴冷,气味复杂,遮挡住了很多微小的味道。如今棺材停放在通风良好的大门口,她清楚地闻到了淡淡的腥气。
“凶手故意在女尸的脸上涂抹了充满腥气的鱼肉,引来了饥饿的野猫。让野猫啃咬女尸的脸,让我们认不出女尸的身份。那就是说……”秋子谦闪烁的目光看向朦胧的杏林,“红妆戏台里还有死猫?”
“没错。”慕容飞白目光幽深地回应,“希望海安没有让我们失望,我们离真相不远了。”
“走!”秋子谦走在了前面。
三人走向杏林深处的红妆戏台,他们不知道,六角亭的暗道里藏着两个诡异的黑影,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凄美的阴谋和残忍的杀戮。
红妆戏台死寂无声,门口的木盆里游着两条肥硕的草鱼,木盆旁边的破网上挂着杂乱的荷叶,菖蒲草根,还有两只泡烂的死猫。
“你的推断没错,女尸的脸上的确有毒。”富奕诺丝毫没有吝啬对慕容飞白的夸奖。
慕容飞白勾唇微翘,露出风华般的笑意,他看向红纱弥漫的六角亭,问道:“我记得,昨夜见你时,你想,跳,湖?”
“对啊,我看到了锦……”富奕诺忽然停顿下来,没有说下去,她警觉地看着周围,心底升起阵阵寒意,“我觉得,此时此刻,凶手就藏在暗处看着我们,凶手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去。”
“哦?”慕容飞白和秋子谦脸色惊变,他们同时看向了表面平静,暗地里波涛汹涌的湖面。
凉爽的秋风贴着冰冷的湖面飞过,掀起了六角亭内飞扬的红纱。小香炉里冒着白烟,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渐渐的,渐渐的,湖面潮气缭绕,成片的菖蒲像阴间的小鬼朝岸边的人招手,红妆戏台又一次笼罩在模糊的迷雾里。
幻境总是能让每个人掏出内心中最真实的自我,找回最纯真的执念。
对香气最为敏感的富奕诺沉沦在思念的幻境中不能自拔,她感觉到身子越来越轻,整个人都变成了湖中的菖蒲。
她目光迷离地看着慕容飞白,一步步走向他,她的眼角噙着闪亮的泪花,刺痛的心底刻满了字,锦*书,锦*书,还是锦*书。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是她的锦*书,她伸出颤抖的双臂,抚摸着那张熟悉的脸。
慕容飞白想推开她,想打落她的手臂,想离她再远一点,想对她大吼大叫。可是他无法左右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法抗拒灵魂深处另一个自己。
他死死地站在原地,化成了天边最坚定的北极星。
他抚摸着她柔顺的发,贪恋地吸允着香甜的味道。
他不能推开她,不能残忍地呵斥她。他只想将她拥抱在怀里,亲吻她,保护她,他要告诉她,他有多想她!他有多爱她!
他有许多情话要对她说,他有许多歉意的话要对她讲,他更有许多的秘密,阴谋,危险要提醒她。
奕诺,我的奕诺!真的对不起!等待这一刻,似乎等了一个漫长的世纪,慕容飞白深情地将她拥抱在怀里,久久不愿放开,他的头轻轻地垂下,含住了她柔柔的唇。
面对眼前美好真挚的画面,秋子谦的桃花眼盈满了失落,无助,伤感,还有嫉妒。他不知道应该感谢命运,还是埋怨命运。
上辈子修得情分太浅,他和她注定分离。
原以为,一盘死棋,上天为他留下了玄妙的一角,给了他无尽的希望。
他涌动的心缓缓苏醒,变得愈加的贪婪。
这些日子里,他感觉到自己无比地接近幸福。残忍的上天,空降下至关重要的一子,这盘玲珑棋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于他而言,一盘死棋变成一盘活棋,最后,又变成一盘死棋。
世间的悲哀莫过于此,给了希望,又将希望无情地打碎,夺走,让他一败涂地。
失落?悲哀?难过?所有伤感的词语汇集成一起,冲荡在他的起伏不定的心海。
茫然中,还有隐隐的喜悦和祝福。
奕诺是世间最好的女子,自然要配世间最好的男儿,那个人不是他,是……
多好,他还在!
看着眼前亲密柔情的场面,秋子谦默默地转过身。疼痛的心被生生撕成了残缺的碎片,每一块碎片上都刻着奕诺,奕诺,奕诺……这两个字已经深刻在心中的每一个纹络,只能用血,用泪去掩盖,抚平。
沁人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朦胧的雾气却悄无声息地散去,成片的菖蒲摇曳着白毛穗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人生如戏,红妆戏台上有离人重逢的欢喜,也有伤人的泪水,一切都是那般的真实。
恍惚中,六角亭内的红凳子诡异地移动,从狭小的暗洞里走出两个人,他们站在红柱的后面,模糊的身影包裹在飞扬的红纱里。
其中一个人卷起轻薄的嘴角,露出狰狞的微笑,他高高举起了手枪,指向湖边:“去死吧。”
湖边的慕容飞白和富奕诺正情意缠绵地纠缠在一起,他们十指相扣,眼中只有彼此。
富奕诺双颊羞红,浑身毫无力气,她软软地附庸在慕容飞白的怀里。
突然,听觉灵敏的慕容飞白感觉到一道寒风,他身手干练地抱着富奕诺快速地在湖边旋转,大喊:“小心!”
砰的一声枪响,彻底打碎了有人刻意营造出来的幻境。
秋子谦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枪,指向神秘的六角亭。
慕容飞白一手抱着富奕诺,一手挥起手枪,将枪口同样对准了六角亭。
富奕诺的意识开始恢复,她非常确定,昨晚她闻到了相同的味道,是?她用深沉的目光扫向模糊的湖面……
“少帅!”
“飞白哥哥!”
桂翔敏和程岚若带领着大批的士兵从杏林外跑进来,士兵们高举火把和步枪有秩序地分散在红妆戏台的各个角落。
红妆戏台瞬间亮如白昼,六角亭内的人终于暴露了真容。
慕容飞白收起了枪,亲密地贴在富奕诺的耳边:“你还好吗?”
“嗯!”富奕诺还不太习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他暧昧不清。
“那就站远点,别耽误我抓凶手。”慕容飞白沉着脸,宽厚的手掌划过她柔细的腰,将她推在一边。
富奕诺脸色羞红地站在秋子谦的身边。
“飞白哥哥!”脸色清白的程岚若担心地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慕容飞白盯着藏在红纱下的人影,幽深的眼底满是杀意:“没有!”
桂翔敏也走了过来,他请示地问道:“去抓来,还是?”
慕容飞白沉着脸,缓步走向更近的湖边,对着六角亭,语气极重地说道:“黄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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